《生存游戏遇上病娇前夫》
*
天色渐亮。
二人初歇。
林檎靠在他怀里:
“那接下来,还有那个人怎么办?按理来说,现在活动范围缩到这么小,不该一点动向都没有才对。”
贺渊:“耐心等,会等到的。”
林檎蹙起眉。
这么一等,就是三四日。
林檎明显感觉到,贺渊的状态越来越差了。
虽然勉力不表现出来,可是种种蛛丝马迹还是可以真的昭示一个事实,贺渊的这幅身体的情况真的糟糕到极限了。
上午,林檎和贺渊一同出去寻找,仍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林檎很敏锐发现,贺渊有那么一两次,忽然站定,低头闭着眼睛,深呼吸。
心头焦虑越来越重。
如今场上还有三个人,未知的那个人是必须要找到解决掉的,如果真的解决掉,那么就剩林檎和贺渊了。
虽然已经知晓贺渊是四维人,如今来到这里不过是身体的投影,但是究竟投影算不算规则认定中的【人】尚未可知。
况且,她至今还不清楚,游戏究竟是谁办的。是来自三维世界、还是四维世界?
偏偏贺渊的异常又如钝刀子般一下一下割着她的心,让她整个人都焦躁不安。
直至这天的下午,她去取了泉水回来,发现贺渊闭上眼睛靠在了岩壁上。
瞬间,手中芭蕉叶落地,水滴砸在了地面上。
恐惧,那一瞬间大脑全部白了。
她踉踉跄跄走了过去,试探着伸出手指去探贺渊的鼻息。
……
有呼吸。
但是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征兆,贺渊往日里能够熬着绝对不会任由自己睡着,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一股阴冷陡然从心底升起。
她要杀了那个神秘人,她要千刀万剐那个躲起来的人,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所以才会一直无谓拖着游戏!!!
如果那个神秘人死了,他们早就出去了!早就可以去医院了!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都怪那个人,都怪那个人……
想到这里,林檎的瞳孔骤然紧缩,面目上陡然浮现出一抹阴冷笑意。
她继续给篝火添了些木柴,火光猎猎,此刻她的心中却生不出半分柔软和善良,满心只有杀戮,她要杀了那人,为他们铺路——
经她料理之下,贺渊缓缓睁开眼睛。
好,到了可以出发的时候了。
林檎认真道:“我要出去找点水,你在这看着我们的东西,我一会儿就回来。”
贺渊摇头,要撑着身子起身,却是被林檎按了回去。
林檎:“就在附近,我再摘些蘑菇,不用担心我。”
语罢,她就转身离去。
然后手持弩箭,一步一步宛若毒蛇一般逡巡在丛林中,森然目视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出哪怕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可是非常遗憾,都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林檎只觉得所有的疲惫、焦虑、绝望尽数爆发,爆发成了心底的冷冷杀意。
找不到?呵。
雨林,地面上没有,天空中没有,还能在什么地方?!
好啊,先前她还在提防着树林和天上,可是现在想来,结果简直简单到令人发指——
最后剩下的这个人,就是一个猥琐玩家,想要通过龟缩着存活到最后,来获取胜利。
太简单了,不是吗,什么游戏里,都会有这种人。
想通了这一点,林檎面上勾起一抹笑意。
她看向了不远处的一棵响盒子树。
响盒子树,大戟科植物,全株有毒。燃烧时产生的烟雾对人的眼睛有极大的伤害性,是催泪瓦斯的原料。
在密闭空间使用,足以让里面的人因剧烈刺激而无法忍受,被迫逃出。
林檎冷冷拽了一堆叶子抓在手中,然后用草绳将其捆成把状,然后拿在手中。
她找啊找,实在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却是在天色快暗下来的时候,终于视线扫过一处长着繁茂草木的土丘,剥开遮掩的沿阶草,赫然一个洞口映入眼帘。
那一瞬间,林檎想要钻进去,直取那人性命,可是那并不划算。
万一她死了,贺渊怎么办。
她点燃了手中的响盒子树火把。
瞬间,刺鼻的烟雾酝出来。
林檎冷笑着,将火把靠近那个洞口——
等啊等,等啊等。
看到不远处的地面陡然一个身影爬出来时候,林檎抬头。
然而那个人的脸却是像见了鬼一般,飞一般逃了。
林檎立刻追过去,但是对方是个男人加上本就距离远,因此她丢失了目标。
她忽然感觉到一股沉重的疲惫。
败兴而归,林檎回到了石洞。
贺渊又昏迷了。
林檎顿时捏紧了手,埋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跑快一点。
坐在篝火面前,烤了好多东西。
等了好久,贺渊才再次醒来。
前几日,林檎跟着学会了一些草药,先让贺渊吃下去。
贺渊看了她一眼,眸光闪烁,终归还是咽了下去。
林檎一边递给他烤蘑菇,一边道:
“贺渊,你知道吗,我今天发现那个人了,你不知道……他居然躲在地洞里,然后我拿烟去熏,他居然真的出来了!”
她说得兴奋,没有注意到贺渊的神情。
但是贺渊没有应答她总是能发现的,于是转过头来看他。
她发现,贺渊的眼中,含着悲哀。
林檎忽然哑口无言,她不知道为什么贺渊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他们现在就剩下一个对手了,无论最后他们能不能二人出去,但是解决掉那个人总归是没错的不是吗?
可是贺渊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
林檎忽然想要退缩,觉得贺渊的目光好像带着些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审判着她现在并不正常的兴奋。
想要逃开。
也想争辩。
争辩,我这样又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要杀了那个人!然后赶紧送你出去治疗!我又有什么错!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啊。
虽是悲哀,但却并没有苛责,只是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林檎想哭。
想哭,这不是她想的啊。
规则就是这样的,她要怎么去违抗?上一个违抗规则的是——
苏茉白。
脑海中想起这个人名的时候,林檎陡然一怔。
脑海里回荡起她那些莫名其妙的稚气话来。
“我相信凡是人,那么就有转圜的余地,或许我们表现了团结、表现了一些意外的东西,会感动……”
“没关系,他无论做什么,我都相信他。”
“现在篝火那么好,我给你们跳一支苗舞吧。”
林檎眨了眨眼,努力将眼中不该出现的泪意驱散,可是反倒是眨出泪水来。
一直压抑在心口,根本不敢去想。
想的话,就会心口钝痛,就会想起,好不容易她在这场游戏里,好不容易相信的一个陌生人,善良又天真,究竟最后付出了什么代价。
林檎无数次在心里狠狠嘲笑苏茉白、讥讽苏茉白,觉得她圣母,是个烂好人。
看吧,就是因为苏茉白心存侥幸、善良天真,还想着什么大团圆,所以才会走到这一步,她想要不步苏茉白后尘的话,那么就彻底站在苏茉白对面不就好了。
做到心冷如铁,毫无人道,那不就行了,那不就能在这个游戏里胜出了。
可是,真的应该这样吗?
林檎跪倒在地,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她好恨。
好恨这一切,好恨游戏,将她的人性一点点磨灭,将善良美好的杀死,作为反例让她铭记,然后,然后再来拷问她——
你要怎么做?
她能怎么做。
她要保全贺渊和她的性命,那只能高举屠刀啊。
可是,为什么贺渊要这样看着她。
她再度有些难以置信抬头去确定,却发现贺渊面上的神情稍纵即逝。
随后,他道:“我出去洗个脸,我还是有点饿,再帮我烤点东西吧。”
林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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