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监,但后台是皇帝》
“噗”的一声!
谢砚辞一口水喷到他脸上。
黄九紧闭双眼,茶水顺着他的脸流到脖颈处,发间水珠零落,身上青锻官袍湿了一片。
他眸子微睁,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谢安!”
谢砚辞咳了半天,脸色都红润起来,还不忘从怀中掏出一抹白手帕递给他,尴尬地将视线转移到别处,“抱歉。”
黄九无奈摇摇头,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与脖子上的茶水,把手帕拿在鼻前闻了闻,点点头道:“嗯,有一股你身上的香味。”
谢砚辞一把扯过他手中的手帕,随手丢在桌上,白了他一眼,“狗鼻子。”
谢砚辞强行压下唇角弧度,侧目瞥向他,“你今夜来所谓何事?”
黄九放下手臂,手心被手帕划得有些痒,他手掌微蜷,咳了一声,正色道:“我昨夜已派人将密道恢复原状,但还是被昭王察觉,今日他正在满宫查探昨夜进入密道之人。
身体受伤之人便是他的怀疑对象,为防止你被查到,这个给你。”
黄九从袖中拿出一白色小瓷瓶。
谢砚辞打开之后,里面是一红一蓝两颗药丸之类的东西,“这是何物?”
黄九解释道:“这枚红色药丸是刘彰研制的毒药,吃了它之后,全身会很快长满红痘,看起来恶心又吓人,像极了天花。到时所有人都怕被你传染,便无人敢来查你了。
等躲过这一劫,你再吃掉这枚蓝色解药,身体便会恢复如常。”
谢砚辞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中药味扑鼻而来。
忽然,外面传来窸窣的脚步声,窗外露出一个黑影。
谢砚辞随手将药瓶塞进袖内,眸色凌厉,“谁!”
黄九抬眸望向黑影,他似是看出那人的身形,无奈扶额。
谢砚辞推门而出,正欲冲上去抓人,竟发现那偷看之人是嘉宁。
谢砚辞顿住脚步,凝眉道:“公主?”
“被你们发现了。”嘉宁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她急忙摆手,转身欲走,“我什么都没听到,我这就走!”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太监的唱喏,“昭王殿下驾到!”
“这么晚了,皇叔来做什么?”嘉宁疑惑地望向门口,忽然想起什么,紧张地望向屋内,急得直跺脚,“难道是?”
谢砚辞瞳孔微震,双拳紧握。
没想到昭王这么快便查到了她这里。
黄九还在屋内!
黄九是皇帝的侍卫,若是让昭王知道她深夜与皇帝的侍卫在一起,那便坐实了她是皇帝的人。
绝不能让昭王发现黄九。
谢砚辞透过窗子望向屋内,黄九早已不知藏到了哪里。
谢砚辞定了定神,趁人不备拿出瓷瓶,倒出一颗红色药丸吞入腹中,这才走到院子中央跪地行礼,“奴才谢安恭迎昭王殿下!”
御林军率先冲进院子,将四周围成铁桶。
四名太监与六名提灯宫女为昭王开路。
他身着一袭黑金色蟒袍,头上插着一枚豹头金簪,大步上前。
浩浩荡荡的阵仗,挤满了整个小院。
原本漆黑寂静的院子,变得灯火通明。
谢砚辞伏在地上,望着停驻在她面前的金色长靴,眸子迸发出寒光。
嘉宁急忙走到谢砚辞身旁,福了福身,“嘉宁见过皇叔。”
昭王瞥了一眼谢砚辞,转头看向嘉宁,“嘉宁?你为何在此?”
嘉宁黛眉微蹙,转身给他看了一眼背上的弓箭,解释道:“我...我今日新得了一把好弓,谢安射箭技术极好,我便想让他教教我。”
昭王叉腰怒道:“你就如此迫不及待?非得深夜与太监独处?
北渊国二皇子赫连朔过几日便要来与我们大雍联姻,你不待在闺房绣嫁衣,竟还如此贪玩,陛下真是把你宠得越发没分寸了!”
嘉宁原本低着的头忽然抬起,声音高了几分,面色微怒:“是嘉宁的错,皇叔要骂就骂我一个人好了,莫要牵扯皇兄!”
昭王冷嗤,“他既没空,那本王便替陛下好好管教管教你!来人,送公主回宫闭门思过!在北渊国使团到来之前,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你!”嘉宁气得脸色发白。
话还未说完,便被两名太监押了出去。
谢砚辞眸子微眯,看到昭王的脚步朝她走近两步,心中不禁一紧。
昭王冷戾的声音砸下,“你便是会计司总管?”
谢砚辞扬声道:“奴才谢安,叩见昭王殿下。”
昭王右手握着腰间宝刀,“把头抬起来。”
谢砚辞缓缓抬起头,眼皮依旧恭谨向下。
借着周围宫女灯笼的光亮,昭王凝眉打量她,“有些眼熟。”
谢砚辞道:“王爷好记性,奴才是丽妃娘娘的人,也是您的人。
托王爷洪福,丽妃娘娘刚把奴才从洒扫处总管提拔成会计司总管。”
昭王挑眉,在她身前踱步,“既是本王的人,那便实话实说!”
谢砚辞伏地问道:“不知王爷要问什么?奴才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昭王有些不耐,“本王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手下的副总管李德为何会偷偷摸摸进入冷宫?是不是你指使的?”
谢砚辞抬眸望着他,眸中满是疑惑,“李德?回王爷,奴才这两日也正纳闷,不知他去了何处,原来是去了冷宫,难道他得罪了王爷?”
昭王皱眉瞥了她一眼,冷哼道:“他死了。”
“什么?”谢砚辞一脸诧异,随即附和道:“他定是冲撞了王爷,死得好!”
“你倒撇得干净!”昭王白了她一眼,抬眸望向烛火通明的屋内,“来人,去屋里搜,看看有无可疑之物。”
“是!”身披黑色盔甲的御林军纷纷挎刀冲进屋内。
谢砚辞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
不知黄九到底藏在哪儿了,千万别被他们找到。
屋内传来铁刀刺入床底的声音!
若是黄九藏在床底,那他岂不是...
谢砚辞手指抠进地面,表面平静无波,一颗心却跳到了嗓子眼。
“铛铛铛!”
是刀在劈衣柜上的铁锁。
谢砚辞松了口气,看来他并未藏在床底,也没在衣柜里。
一名御林军从屋内走出,“王爷,里面有几个柜子上锁,需要解锁才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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