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脂娇娇挺孕肚随军,冷面糙汉夜不能寐》
她说完,把勺子搁在灶台边上,往旁边移了一步。
秦司衡走进来,两手握住锅耳,提起来,搁到桌上。他把锅盖掀开,热气冒出来,是高粱米饭混着萝卜炖肉的味道。
苏韵窈把碗拿过来,自己盛了饭,坐下吃。
秦司衡把锅盖重新扣上,站在灶台边,两手放在身侧,没动地方。
苏韵窈扒了两口饭,眼皮子都没抬。
桌旁的竹板凳空着。
“凳子在那儿。”
秦司衡在竹板凳上坐下来,背挺直,两手放在膝盖上,没去拿碗筷。
苏韵窈把饭吃完,把碗搁在桌上,拿帕子擦了擦嘴。
秦司衡站起来,收了碗,拎着去灶台边。苏韵窈听见井水从瓢里倒进碗里的声响,然后是碗在木盆沿上碰出来的一下轻响。
他把碗洗完,把灶台面上的白面末子抹掉,把抹布拧干搭在绳上。
“我走了。”
他背对她开口。
苏韵窈抬起头。
“明天中午还来。”她手撑着桌沿,慢慢站起来,“水缸盖子太沉,我掀不动。”
秦司衡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走了。
院门合上,响了一下。
苏韵窈站在桌边,手还搭在桌沿上,低头看了看桌面。
碗收走了,筷子摆整齐了,桌面擦过了,连她搁账册的角落都理了理。
她坐回去,把账册翻开,重新看那张人手表。
——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秦司衡每天中午准时到,掀水缸、搬柴火、把院里风刮进来的沙土扫到墙根。每次干完了就走,饭也不在这儿吃。
苏韵窈拿他当个能搬重物的人用,叫他干什么他干什么,干完了她也不挽留。
第五天,他搬完两筐煤渣准备走,苏韵窈在灶台边煮着高粱粥,没回头,开口说了一句:“柴房里那捆木料太占地方,下午有空来拆一下。”
“嗯。”
“拆完摞到院墙边,留着烧。”
“嗯。”
他下午来了,把那捆杂木劈好,摞在院墙边上,走之前探头看了一眼灶房,里头炉火烧着,苏韵窈坐在灶台边对着油灯穿绣花针,头没抬。
他把院门带上,走了。
第六天中午,他推开院门,灶房里飘出来一股鸡蛋的气味。
苏韵窈站在灶台边,把高粱米饭盛进碗里,转过身,把碗搁在桌上。
桌上摆了两副碗筷。
一只碗里卧着一个荷包蛋,蛋白收了边,蛋黄还溏着,拿酱油呛过,颜色深。
秦司衡走到桌边,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拿起筷子,端起碗,先把米饭扒了一多半,把那个蛋留在碗底。苏韵窈吃她的饭,没看他。
他最后才把那个蛋夹起来,吃进去了。
两个人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把一顿饭吃完了。
秦司衡端碗去洗,洗完碗,把锅刷了,连灶台上的油星子都抹掉。
他拿起军帽,往头上戴。
苏韵窈收拾桌子,把竹筐里的账册翻出来,头也没抬。
“双面绣台屏的底料,我这儿没存货。省联社那边能不能借调一批双宫缎,你帮我问一下赵政委,让他发个口信。”
秦司衡手在帽檐上停了一下。
“什么规格?”
“十二寸,白底,不能有棉线混入,必须全蚕丝。你照这几个字儿跟政委说就行。”
“知道了。”
他出了院门,脚步声踩在土路上,走得不快。
苏韵窈低头看账册,铅笔尖在空格里划了一道数字。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脚。
她把手搭上去,停了两秒,继续看账册。
——
下午,孙骐骑着二八大杠往营房方向走,远远看见秦司衡从家属院那边回来,走路比平时慢了半步。
孙骐捏了捏车把,把车蹬过去,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营长,值班哨兵刚报过来——”
秦司衡没停步,“说。”
“合作社存蚕丝线的库房,昨晚锁头被人撬了。”孙骐把自行车往路边挪了挪,“地上有脚印,不是家属院的人。哨兵说是生面孔,像是从围墙翻进来的。”
秦司衡脚步停住了。
“丢了什么?”
“丢没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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