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要回老家娶媳妇》
赵群本来以为薄玉楼又发疯了,待按住他细看眼睛,却又是清明的。薄玉楼清明地发了一趟疯,目标就是他的衣服。赵群松开手脱下来以后,薄玉楼就安静不少。
好端端一身衣服,转眼间就糟蹋成一堆破布,赵群暗叹。
薄玉楼伏在床上,肩膀一动,手脚并用爬过来咬他。
赵群的下巴落下一个很深的牙印,紧接着身上又被掐了一把。薄玉楼没在跟他调情,纯泄愤。赵群将肌肉绷硬,他渐渐就掐不动了,改成打。
赵群肩头连着脖子那块被他甩红一大片,毛孔浮大发白。
“吕骊给你的东西,一样也不许要。”薄玉楼道。
赵群说嗯。
“你有没有被她碰过?”
赵群说没有。薄玉楼慑人的眼神还盯着他,赵群又重申了一次没有。
你大爷的,不相信我还问个什么劲?
赵群默默吐槽完,薄玉楼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声恢复无声状态。久到赵群怀疑他死了,薄玉楼开口道:“记住你是谁家的。”
他声音慢条斯理的,又有种压死人不偿命的劲儿,好像赵群是他家一只栓了铁链的狗,跟了他就不能再跟第二个主人,否则就当场打死。
赵群说“哎”,低头看一眼薄玉楼的发旋,摸着人头把人掰开。“你饿不饿嘛,要不要吃点东西。”
薄玉楼睁着眼,喉咙滚了一下。
稍后,这两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在桌边吃饭。
赵群看着薄玉楼吃饭也心烦,一点也不大方,一片菜叶子戳叉上能啃一年。谁跟他同桌,绝对倒一百年的胃口。你说他开画廊干什么,不如开健身房,好评率肯定百分百。
赵群问,你是不是不饿?薄玉楼说饿,但是看到你就饱了。
气得赵群把盘子端开。
“我怎么你了,我长得很影响你食欲吗?”
正好薄玉楼也吃饱了,他拿了一个东西擦嘴,然后说:“对我来说,你大部分时候都有碍观瞻。穿一个破裤衩,走路摇摇晃晃,坐下来还抖腿,吸鼻涕的声音也特别响。我好不容易给你矫正了,这才几天你又改回去了。”
赵群很不服气:“人长得这么标准,那还是人吗?”
他觉得男子汉就该这么干,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哪能像个姑娘家扭扭捏捏。
他岔开的腿被薄玉楼踹了一下,一弹,被迫合起来。
“你那东西是很大,一定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吗?”
赵群说呵呵,谢谢。
叠这么紧,难道你是没有吗?
他很想这么回击一句,想想还是算了。
“但是,你这人也有优点。”薄玉楼从容不迫地发话。
赵群正襟危坐,像国家领导开大会。
“我发病的时候你愿意搂着我,而不是躲得远远的。”
赵群心想,害!就这。还以为薄玉楼能放什么狗屁,夸一夸他除了勤劳能干膀子硬之外的优点,譬如说一表人才、成熟稳重。
赵群善解人意道:“没事,我体谅你。生病挺难受的。”
治不好就更难受了。
他还解释了一下,说薄玉楼也不能怪别人,因为他发病的时候力气是真大,没买医保的谁看了不害怕呀?
薄玉楼的声音温柔了一下。“这也是你的优点。”
“那么我问你,你千方百计拉走沈清莲,他会体谅你吗?”
赵群一顿。
沈清莲......估计还没死心吧。虽然他现在知道吕骊不可接近,可难保哪一天又改了想法。
薄玉楼比他看得更清楚。“他要钱,迟早会回来。你要是还挡在他面前,他会渐渐厌恶你。我说的有些委婉。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到那个时候你俩就是仇人。”
“那又怎么样?”赵群很坚决,“我觉得不对的事,我就不会让他去做。”
薄玉楼晃了晃腿,叹了一口气。“死脑筋。”
赵群又被他抬腿踢了踢,莫名其妙。
“干什么?”
赵群被他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懂了。薄玉楼嫌他无法沟通,嫌他是一头顽固的牛,于是决定将这头牛投作他用。
结束以后,两人汗贴着皮肤,并排躺在床上。
薄玉楼说他很臭,谁的汗液会有这么大味道,像什么东西沤了似的。又骂他浑身都硬扎扎,又臭又硬,简直是沾了屎的石头。
赵群听着他的嫌弃,心里一阵委屈。可刚才薄玉楼扒得又那样紧,说话、喘气声都低俗得不行。他□□上占了便宜,嘴上还要再占一次,这就是资本家说的“双赢”。
赵群又觉得自己不争气,鞭子还没下来,他自己就肯干活了。思来想去,还是因为薄玉楼对他的腐蚀太厉害。
“我就想不通,你们有钱人咋除了纵欲就是纵欲,爱好就这么低级?”
薄玉楼笑了,也学他的样子撑着头。“因为别的部分你不配。”
薄玉楼又说:“其实那套衣服挺好看的,我回去给你做一套。”
它现在彻底被撕成布条了。
赵群穿上它的时候,像童话书里光亮的锡兵。但他是蜡做的,在火里一烤,随音乐转着圈慢慢融化,蜡彩还描绘出他坚定的眼睛。
赵群转过脸,很正经地抽着两条眉毛看着他。“我不想干了,我说真的。”
薄玉楼抬了抬眼。
“我不适合这个工作,我干得很累。哦,我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我就是觉得这钱不应该这么挣。”
赵群的汗没干,胸口微微起伏。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低低的,满是苦恼。其实他长得很俊美,但这份硬朗被憋着,经常显得窝囊。但对于他这么个体格的人来说,显得窝囊是极大的优点,消解了攻击性,还让他像一条易于驯服的狗。薄玉楼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
“但你需要钱,在我这挣钱让你觉得难受。是我让你有压力?”
赵群的眉头又攒了攒,愈发像两条毛毛虫。“也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闷。
忽然赵群往后缩了一下,因为薄玉楼贴近了。
淡青的血管和鸡蛋白的皮肤扑在他脸上。这么个距离,连皮肤微微渗红都看得清清楚楚。赵群觉得薄玉楼的眼睛长得真像两个钩子,很轻易就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全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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