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70s,但法国歌剧演员》
利安德穿越了,来到了大半个世纪前的巴黎。
前世,他出生在二十一世纪,是个彻头彻尾的倒霉蛋,因为生父不详,生母患了绝症,年幼的他被政.府安置,辗转于多个寄养家庭,遇到了不知多少个人渣,好在等他长大后还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远离了曾经的泥潭,成为了一位很受欢迎的男高音歌唱家。
其实声乐这个行业在二十一世纪的法国已经没有那么热门,更何况他擅长的并非流行乐,而是那种偏古典的,经典歌剧第二幕的咏叹调,所以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在逆着时代行走。
他一穿越,第一时间是确认自己身处何处,然后就发现自己在巴黎,那正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他小时候待过的几个寄养家庭都在这里,其中难得有一个对他还不错的主妇,不过对方后来随着丈夫工作变迁而搬走了,他想跟着走,可生母强烈反对,于是他又被迫辗转到了新的寄养家庭,遇到了一家子人渣,真是倒霉透顶。
现在他虽然是在巴黎,但却是在很多年前的巴黎,他从公寓窗户往下看,还看到了一些报贩,这在二十一世纪已经成了时代的眼泪,可在这个时代却很常见。
他穿成了一位与他同名同姓的歌剧演员,利安德·让·德拉克罗瓦,原主和他挺像,都是一样的倒霉,不过要比他好上一点点。
原主自十六岁起就失去了所有亲人,独自一人在巴黎讨生活,因为父母活着时都是有名的歌剧演员,他也想继承其衣钵,于是一直在歌剧这条路上埋头钻研,可直到二十多岁,也没研究个什么名堂来。
但是原主有钱,他继承了父母留下的财产,一栋三层的小公寓,还有一大笔法郎,而他的父母离世时其实正值壮年,就已经攒出了让普通人望尘莫及的存款,足以说明歌剧演员这行的上限,至少在这个时代,有名的歌剧演员就像明星一样受人追捧。
原主虽然不缺钱,但还在坚持他不擅长的歌剧,尽管他完全没有父母那样的天赋,无论如何也唱不出观众喜爱的感觉,他于歌唱上也没有多少技巧,因此籍籍无名。
再过一周,这位籍籍无名的歌剧演员就要进行一场万众瞩目的演出,听上去有点奇怪,原主又没什么名气,那种演出怎么轮得到他来演?
而事实是,他仅仅因为运气得到了一部流行歌剧的演出机会:原定的男高音因为得了传染病,被迫放弃了机会,就连替补的演员也被传染了,简直无一幸免,于是他这个歌唱技术不佳、却有着一张好脸的小透明就捡漏了。
原主得到这个机会,一开始是很兴奋的,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机会带来的重重压力,他并没有原定演员的高超技术,也没有与名剧相匹配的名头,却要与他们剧院的首席女高音对唱,随之而来的焦虑与自我怀疑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压垮了。
这也是利安德会取代他的原因,他一夜未眠练习歌剧中最难的那段高音咏叹调,结果就这么猝死了。
利安德从这具刚刚咽气的身体里苏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桌子的稿纸,仔细一看,纸上画的都是跃动的音符,还有在一些高音符号旁标注了感叹号,写着【重点练习】。
就连床边的墙上,也用透明胶带黏着日历,原主把演出的日子用红笔圈了出来,每过一天,就用笔在过去的日期上画个叉叉,然后带着与日俱增的焦虑入睡。
他:“……”
好努力,有点惨。
他感觉浑身上下都冒着疲惫,这是原主留给他的,对方已经几天没有睡个好觉了。
他叹着气,起身找浴室,在浴室里发现了洗漱台,墙上挂着面镜子,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真够巧的,原主不光和他同名同姓,就连五官也是一模一样。
他继承了原主的大部分记忆,知道明日的行程,明天要去剧院排练,不能迟到,于是也不打算继续熬下去了,稍微洗了把脸,确认床角的闹钟定了时,就躺床上睡着了。
次日,他在闹钟的吵闹下艰难睁开了眼,明明已经睡了一觉,还是感觉好累,好不容易才从床上爬起来,下床的时候又差点摔一跤。
“……”他抹了把脸,庆幸自己这蠢样子没有别人看见。
他生疏地去了浴室,刷牙、洗脸,然后回来找衣柜,从胡乱堆着的一堆衣服里翻翻找找,没找到一件很好的,却发现了一个乌黑发亮的东西。
他将手枪拿起来端详。
难道是用来防止入室抢劫的?可以理解,这年头的抢劫犯比现代巴黎更猖獗,留把枪防身非常合理。
他找了个空柜子,将枪放进去,又去衣柜再翻了翻,总算找出了一套褶皱不明显的,在领口打了个领带,就直接出发了。
他一走出公寓门,就听到了卖报的吆喝声,街头报贩嘹亮的嗓音穿透在大街小巷间,利安德想着趁等车的时间多了解一下这个时代,于是便拿出五十生丁的硬币买了份报纸。
*50生丁=0.5法郎。
报纸左上角就印着今天的日期,1970年3月9日。
他站在车站等公交车,还没来得及多看几行,车就来了。他没有提前在地铁站买票,因此需要临时找司机买票。
他上的是一辆双层巴士,这玩意儿在二十一世纪早就被淘汰了,但在1970年的巴黎还算常见,他站在通往二层巴士的楼梯上,侧过身子,让后面的人先上去,而他自己就对着一层开车的司机说:“日安,先生,我要一张票。”
“2法郎。”司机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挺亲切地问,“你要到哪去?不超过五站的话,我给你减1法郎。”
这可不少了,足足减了一半呢。
果然微笑是有用的,不管是在艳遇中,还是寻常生活中。
“太感谢您了,我要去太阳歌剧院,只有三站。”利安德说,看起来很感激。
司机得了感谢,也很高兴地说:“快上车吧,要开了。”
随着车门关闭,利安德也从兜里找出两法郎递给司机,然后就在公交车起步的颠簸中上了二层,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个年代的公交与地铁票是通用的,都在地铁站实地购买,价格比较统一,大约1法郎,不过也不是不可以直接找司机买票,但是这样临时购票会贵一点,而且司机通常不找零。
其实原主以前也会坐公交,有一次他忘了带零钱,只有一张10法郎的纸币,只好忍痛付了10法郎的钱,临时买票的价格是2法郎,但司机通常不准备零钱,即使有零钱,司机也没有找零的义务。原主花了冤枉钱,为此捶胸顿足,一整天都在懊恼这回事。
以后一定要记得带零钱。
这就是利安德刚才能从兜里找出零钱的原因——其实他出门的时候都忘了带钱,结果一摸口袋,却发现里头有钱,而且还有零有整的,在原主遗留的记忆里找了找,才发现对方自从吃过亏之后就往每件外套口袋里都塞了钱,还特意都放了零钱。
利安德:“……”
有点好笑,还有点可爱。虽然原主似乎没比他小多少,但因为一些幼稚的生活习惯和孩子气的举动,他总觉得对方像个孩子一样,对方不太擅长微笑,是个有些古板的小朋友。
小朋友,要不试着对别人多笑笑呢?外貌其实是很有用的东西,尤其当你有一张经常被人夸漂亮的好脸,说不定笑一笑,司机就会愿意翻翻裤兜,给你找零了。
他在二层挑了个位置坐下,时刻注意着车开到哪了,也省得坐过站了。这时候的公交车既没有电子报站系统,司机也不会主动扯着嗓子喊XX站到了,所以乘客就得自己记住路线,或许找人帮忙。
他其实可以从原主记忆里找找,可是对方的记忆太杂乱了,恰好车上并不拥挤,他就走到了入口的地方,对司机说:
“先生,我真抱歉又要打扰您了。您能在太阳歌剧院停一下吗?我不太认识路。”
礼貌和容颜是一个人在哪都吃得开的资本。司机也很和善地说:“好,你坐那等着吧,一会儿可以从前门下,反正这个时间很早,估计没有几个人。”
“谢谢。”他说。
很快,到站了,他下了车,然后按照记忆,朝着原主所在的歌剧院方向走去。
原主所在的不是有名的巴黎歌剧院,那是最厉害的歌剧演员才有资格踏上的舞台,他所在的小剧院也和他本人一样籍籍无名,虽然名字叫太阳歌剧院,却远远不够耀眼。
他到了休息室,就遇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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