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萨斯利尔如是说》
卢贝尔城西郊,有一处占地面积极大,颇为华贵不凡的宅邸。这处房产装修考究,位于一处高丘之上,四周围墙圈起一大片绿茵茵的草地,修整得极为齐整。奇怪的是,从来没有人见过那扇被锁住的大铁门打开过,风吹日晒,竟已经生出了斑斑铁锈。
但这栋宅邸又确乎是有人居住的,在每周最开始的那天,从宅院的后方会悄然开启一扇小门,附近的农户送来新鲜的米蔬水果,还有若干活蹦乱跳的牲畜。
可是仍然没有人目睹过居住在其中的主人或仆役。
又有人说,在几个深夜里,有城里的闲汉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地往西郊走,一去再也没回来。而这处高丘上宛如匍匐怪物的沉寂老宅,却烛火通明,宾客满厅,那些扭曲拉长的影子倒映在窗帘上,从动作可以辨认出那些人影在举杯相和,宴饮达旦。
不是没有人上报给永恒烈阳教会的裁判所,可那些白袍子的神官来了又去,什么人都没有抓走。
于是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毕竟这户奇怪的人家到底是付了切切实实的里克和科佩,至于那些闲汉又算得了什么,每年冬天都会消失一批的存在。
然而今日有些不同,乌云阴沉沉地压在卢贝尔的上空,早秋的晚风理应带着些许残夏的灼热,却在今日忽然转凉,寒丝丝的冷意如跗骨之蛆,缠绕在每一个不长眼睛的敢于接近庄园的人身上。
而专业的非凡者却能看出来这是穿过灵体的正常现象。
“怎么会有这么多死灵?”
几名女性非凡者呈半包围的姿态从宅邸的四周向中间的主体建筑围拢而去,其中一人半是抱怨半是震惊地用气声骂了一句:“这里的裁判所是干什么吃的?”
“闭嘴,蒂芙妮!”为首的那名年长女子回首瞪了她一眼,凌厉的目光又扫过剩下的几名下属,“封印物的时效有限,‘恶魔’途径的能力你们都清楚,今天是一场硬仗,谁要是敢懈怠了,哼,准备好体面一点的自杀方法吧!”
几个较为年轻的女孩们被前辈吓唬了一通,呐呐不敢吱声。
年长女人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只古里古怪的手套,深吸一口气,戴在了右手上,顷刻间,她那小麦色的肌肤晕染开尸体一般的惨白,紧跟在她身后的两名副手同样显露出死人一般的特征,她们的身形渐渐虚幻起来,仿佛和庄园里那些目光呆滞的死灵别无二致。
从为首者的口中呼出一口寒冷刺骨的白气,她本就严厉的神色愈发不愉,语气也冷硬了几分:“蒂芙妮,你带几个人从马厩那边翻过去,注意封印物的时限,随时替换携带,剩下的人在庄园周围时刻警惕。”
“是,大修女长。”众人齐齐应道。
一道目光隔着几重墙壁的阻隔,精确地落到了她们的身上,眼睛的主人轻柔地眨了眨眼,几乎是在瞬间收回了目光。
“怎么了,洛里亚,你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
恶魔家族就这点不好,到了序列6之后就有一个名为“恶意感知”的能力,同时灵感也会大幅提高,对于周围细节变化的感知极为敏锐。洛里亚抬起头,那发话的女子正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眼睛里充斥着贪婪和恶意,那张扭曲的面容近乎贴在他的脸侧,轻轻喷吐着热气。
贝利亚家族这一代晋升最快的女孩,洛里亚·诺斯的未婚妻。
洛里亚难以遏制地想起她的信息,心底传来一声轻笑,而洛里亚只是目光微微转动,斯文地勾起唇角:“没什么,我只是太期待即将开始的仪式了。”
不,这不是我想说的,诺斯,贝利亚,安德雷拉德,有人听见我的声音吗?
无论是谁来看,都只能看见洛里亚·诺斯那张极具欺骗性的皮囊纹丝不动地安然站在原地,而他的灵体深处却是一阵剧烈的挣扎,片刻后又归于平静,只在灵体表面浮现了一瞬虫豸的轮廓。
“当然,洛里亚,”贝利亚小姐用分叉的舌尖舔了舔殷红的唇瓣,笑得花枝乱颤,“在恶魔君王的降临仪式上成婚,一千年里不会再有恶魔家族的夫妇比我们更加荣耀。”
“叔叔只有序列5,而我们也不过是序列6,希望仪式不会出什么岔子吧。”洛里亚叹了口气,漫不经心的语气中掺杂了几分似真似假的忧心忡忡。
贝利亚小姐嗤笑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畏首畏尾了?放心,有卢贝尔全城的灵魂和我们已经奉献上的血祭,仪式一定会成功的——再说了,不是还有那群在准备晋升仪式的魔女给咱们做掩护吗?”
那可未必,洛里亚朝她礼貌地笑了笑,抬脚就走。
为了准备降临仪式,三大恶魔家族在因蒂斯的分支清出了一整个礼堂,连同那些装模作样的太阳圣徽一同丢到了庄园里的工具房,此刻微微凹陷的地面中央,筑起了一座五芒星形状的祭坛,庞大的祭坛的每一个角落都插着一支微黄的油脂蜡烛,带着残肉的血淋淋的骷髅是蜡烛的底座,空洞的眼眶无神地“望”向祭台中央。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身上披着人皮缝纫的祭司长袍,人皮很柔软,在寥寥几支蜡烛映照的模糊又苍白的光线下泛着细密的珠光。
“仪式开始。”他的声音粗哑低沉,仿佛从地狱深渊中传出来的咆哮。
众人齐声颂唱,污秽亵渎的恶魔语颂歌在人类的声带上来回滚动,仿佛有一千人在尖叫,一千人在哭嚎,一千人在放声大笑。
无形的灵将新鲜的冒着热气的尸块塞入祭坛的缝隙,血浆沿着已经被反复浸染成暗红色的石料边缘流淌而下,这些饱经折磨然后死去的凡人,他们残破的灵在失心嘶吼着,呼唤着来自深渊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不是“罪犯”途径序列7那些闹着玩的恶魔投影,是实打实的恶魔,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即将给卢贝尔,乃至整个苏希特省带来无尽灾难的高序列存在。
祭坛吸饱了血,又被拜血教准备的仪式所取悦,那些暗红色的石头表面变得异常柔软,宛如子宫一般不停鼓胀收缩着,仿佛有什么将挤过那条虚幻的甬道,从嵌在祭坛中间那沾满高位恶魔气息,刻有恶魔君王尊名的符咒上“诞生”。
忽然,那枚符咒表面出现细微的波纹,紧接着,这块足以彻底腐化低序列非凡者的符咒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无生者的喉咙里迸发出一阵怨恨的尖啸,那尚未诞生至凡世的污秽胎儿夭折于深渊的子宫之中。
祭坛寸寸开裂,浓稠的鲜血泼洒,弄得满地都是。
老诺斯突然匍匐在地,从口鼻间溢出血,他狼狈地蘸着自己的血,在地面绘出一个玄奥的记号。
崩坏的祭坛宛如煮开的汤锅,只不过那升腾的“热气”勾勒出了一道虚幻的恶魔的影子,老诺斯的身体在顷刻间膨胀爆炸,滚烫的碎肉兜头盖脑地浇下,连同礼堂角落都染得血红。
“缓慢!”那些雾化的血肉首先凝聚成一张嘴,吐露出一个恶魔语词汇。随后,老诺斯的身形再次凝聚成形,头顶一对巨大的山羊角,背后一对畸形的巨大肉翼,虚幻黏稠的乌黑体表露出一张张狰狞的大嘴,森白的牙齿间挂着五光十色的涎水。
在他面前,三道女人的身影勾勒了出来,她们动作僵硬,面色扭曲,欲望使徒不过数秒的掌控欲望使得她们被“缓慢”的时限被无限拉长,属于恶魔的污秽污染源源不断地冲击着她们的精神,以至于其中一名序列六不得不解除了封印物带来的死灵化,释放专克堕落污秽的“歌颂者”途径的力量。
“太阳,死!!”
不知道是恶魔语本就简陋粗糙,还是高位格仪式失败造成的反噬,完全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