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逆》
“任医生!”
“情况如何了?”
任易门刚问完,就看到了在病房里拿着碎瓷片乱挥的祝无忧。
她一边挥一边痛苦地吼道,“为什么?你们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吗?我们只是想活着!我们有什么错?!”
祝无忧看着眼前面目可憎的村民,“我本不想伤害你们,可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家人的性命!”
她原本只是想带着丑八怪他们离开这个村子,另寻出路,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个村民就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村民眼里毫不掩饰的憎恶、狠辣,没有分毫动容的神情,令祝无忧卸下了心中最后一丝柔软。
她再不留后手。
祝无忧渐渐杀红了眼,心中全是怒火,面对这群恶民,动起手来,丝毫不心软,招招狠戾且致命。
在祝无忧的全力攻击之下,这些村民哪里能是祝无忧的对手,不消片刻就死伤大半。
村民眼见不敌,有的跪下求饶,“不要,不要杀我,我错了,求您了,祝大人,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
却被祝无忧二话不说斩了首,“晚了!”
其余人见状,就要逃走。
祝无忧提着青铜剑就追了上去,并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活口。
这一幕,就连躺在地上的丑八怪也看呆住了!
是的,不知为何,她居然没死。
二娃的四条腿更是像被钉在了地上一般,半分挪动不得。
三娃的两个脑袋嘴巴都张成了大大的“O”形,各赛一个鸡蛋不成问题。
幺娃就更不必说了,暗暗在心底发誓,以后要对阿姐客气一点,从今以后,阿姐就是他的榜样。
但祝无忧却没空管这些,直到最后一个村民倒下,这疯狂的单方面杀戮才彻底结束。
“俊男——”
“我还得去救俊男!”
“别耍这傻子了,村长还在等我们呢,快……”
“怎么了?”
见对方说着说着突然停住,牛二疑惑地抬头,就看到了遍地的断肢残血。
刚刚还站在这里活生生的村民们,此刻全都变成了四散的尸块,现场宛若人间炼狱。
而就在惨绝人寰的景象之中,却伫立着一个嗜血修罗,她全身被鲜血浸透,血液沿着她的身体和手中的剑,一滴滴滑落。
她正一步步如恶鬼般向他们逼近。
牛二几人害怕地发起抖来,想拔腿跑,但腿就跟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
随着祝无忧一步步靠近,牛二更是一下摊在了地上,隐约可见其裆部淌出来散发着恶臭的黄色液体。
唯有俊男,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十分天真道,“大娃!大娃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这得多疼哪……”几乎要心痛地哭出来。
看着俊男如此纯真的模样,祝无忧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样一个恶鬼遍地的世界,他这样纯真的人又是如何艰难地走到现在,活下来的。
“我没事,”祝无忧语气格外温柔,“这都是别人的血。”
俊男听罢开心地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祝无忧也跟着笑笑,“你去看看大娃他们。”
但在牛二等人看来,她这一抹笑简直可怖狰狞到了极点。
待俊男离开,祝无忧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眼底浮现出刺骨的寒意。
她手腕一动,青铜剑便直指牛二的裆部。
牛二浑身一抖,头顶旋即响起一道冰冷不带一丝情感仿若来自地狱的沙哑声,“玷污他者,死!”
“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求您大人有大……啊啊啊啊啊啊——”
与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一同响起的,是剑从牛二裆部砍过的“咔嚓”声。
祝无忧恍若未闻,又是手起剑落,砍掉了牛二的四肢。
接着她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瘫软在地上,匍匐逃离的几人。
“不……不要……”
祝无忧忽略掉求饶声,如法炮制,将其余几人也砍掉了裆部根和四肢。
耳边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太吵!”
祝无忧说着又割掉了几人的舌头。
做完这一切,祝无忧才往回走,走到一半,她忽然发现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祝无忧边走边想,当看到坐起身直勾勾看着她的丑八怪时,她终于知道这种奇怪的感觉打哪来了。
“你——”祝无忧顿了顿,“你还活着?”
丑八怪答,“我还活着。”
“没想到吧?”顿了顿,她又接着道,“我也没想到。”
祝无忧想了想,兴许是老道那药丸的原因。
她道,“不管如何,没死就成。”
“都看着我做甚?”
祝无忧顺着他们的目光也撇了撇自己,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是血。
她得找点水来洗一洗才行。
正想着,听到有人唤她,“阿姐。”
“怎么了?”祝无忧看向三娃。
三娃的两只脑袋对视了一眼,指着牛二几人的方向,异口同声道,“他们欺负了爹,我想把他们也绑在这柱子上。”
祝无忧看了眼还没咽气的牛二几人,皱眉道,“给我说做什么?你要绑绑了便是!”
“好嘞!”
三娃见祝无忧不反对,立马叫上二娃和幺娃,蹦蹦跳跳地就拿着绳子去找牛二几人了。
没注意到还好,这一注意到,祝无忧就感觉自己身上难受得不行。
她看向丑八怪,“你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丑八怪起身感受了下,“除了头有点痛,没其余不适。”
祝无忧看了眼丑八怪被闷了一棍子的头,疼倒也正常,“既如此,那我便去洗一洗这一身血。”
她记得那老道的包里似乎还有两套道袍,其中一套还是新的没穿过的。
那老道身高与她将近,一米七多些,正好合适她换洗。
祝无忧抄起老道棺材旁的包袱,打开一看,不错,是新的,她就喜欢新的!
这附近如此干旱,很显然不可能有什么湖啊、河水之类的供她洗漱。
只有用村民家里打来的井水洗一洗了。
至于她所在这一家子人,连个像样的房屋都没有,更别说瓮了,根本没地儿存水。
能喝上水都不错了,哪里来的多余的水洗刷。
因此,整个村里也就属她这一家子最为埋汰,随便拎一个出去,就能跪在街道上要饭了。
即便是幻觉,她此刻浑身的难受却半点不假,洗还是得洗洗,也无甚坏处。
要说这河喜村中过得最殷实的人家,那必是村长一家莫属了。
于是,祝无忧便径直向着村长家里走去,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她饿了。
村长家果然气派,不仅有院子,还盖了好几间房屋,勉强能蹭一蹭四合院的名头。
祝无忧没费多少功夫便找到了一处存满水的瓮,她先埋头吨吨吨喝了好几口,解了渴。
临起身时,眼前忽然冒出一个满脸血污黑泥的炸毛怪,样貌十分骇人。
但祝无忧只是做了一个鬼脸,来了句,“真埋汰。”
她三下五除二脱掉全是破口烂洞已经有些发臭的衣服,接着两脚分别一蹬,脱掉了连脚头都遮不严实的破烂鞋子。
没被衣服遮到的皮肤上是混着血的黑泥,又粘又臭,被衣服遮住的呢,是已经干掉了的黑泥,祝无忧用手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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