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真美》
武厉枭从西餐厅出来,就接到了赵淮晋的电话。
“喂,哥?”
“枭枭宝贝,最近好吗?听说你们单位在帮你申请二级英模?”
“嗯,其实我资历很浅的……”
“枭枭宝贝,听说你们家新住进来一个男孩?”
“哦,是我弟弟。”
“弟弟?你是独生子女的。”
“是我爸爸妈妈收养的孩子。”
“这位老弟多大了?”
“十九岁了。”
赵淮晋笑道,“成年了,不符合法定收养年龄的。”
“我们从小就认识,只不过刚接回家而已。”
“那老弟既然回家了,我这个当哥的请他吃个饭吧,表示表示。”
“他最近身体不好,我看还是算了吧,谢谢你啊,哥。”
“年纪轻轻的,总会有康复的时候,到时候我再请,我也见见老弟。”
“他功课很忙的。”
“寒暑假和休息日总有不忙的时候。”
“他……性子腼腆,怕生……”
“我家枭枭宝贝的弟弟,怎么会腼腆怕生?你该不会是嫌弃哥,不给你哥我这个面子吧?”
“哥,我怎么会呢!”
“那说定了,下周六我请你和老弟吃饭,说好了啊。”
赵新民在办公室改作业改掉天黑才回家,一开门就嚷嚷道,“爸、妈,我饿了,有吃的吗?”
赵母奇道,“你不是和小武姑娘约会吗?没吃饭吗?”
“那不是中午吃的吗?”
“中午吃完了,下午再一起逛逛街,给人家买两件衣服,看场电影,不就吃晚饭了吗?”
“她是说让我陪她逛街去的,我没去,我回学校改作业了。”
“什么?”正在厨房钻研粥底火锅的赵父拎着锅铲子冲了出来,“你……你不陪人家逛街……回学校改作业!”
赵母也恨不得一拖鞋拍过去,“你傻呀?人家让你陪她逛街,你改哪门子作业呀!”
赵新民不服气道,“我就是烦她对她弟那么好,三句话不离她弟,还说让我陪她给她弟选手表!”
“那是她弟,她当然对她好了!”赵母眼珠子一瞪,恨铁不成钢道,“你舅上大学时我也给张罗他买手表,那个时候我和你爸还没结婚呢,你爸主动掏钱给你舅买手表。”
“就是,”赵父气得坐在沙发上捂着胸口直顺气,“老伴你说这孩子这么不会办事随谁?咱家人都不这样啊!爸爸为了你,天天去荣宝斋武家老号学家训,学规矩。买了一大堆海鲜琢磨粥底火锅,你可倒好,人家姑娘刚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
“行啦!”赵母端坐在沙发上,“老规矩,你给我一句一句地说说,你今天又说啥了!小雪你也过来听听,别摆弄你那破指甲油了,帮你弟复盘一下。”
“得!”赵新雪灰溜溜地过来,幸灾乐祸地瞅着赵新民,“批斗大会又开始啦!”
赵父赵母恨铁不成钢地训了赵新民足足半个小时,终于认识到了问题一项关键所在——苏晏清好像在搅局!
“老赵,我觉得武家那少爷……怎么有点属穆桂英的——阵阵落不下?”
“嗯……”赵父点点头,“得想个办法把那孩子甩开,按理说就算从小带大的,也不至于这么黏姐姐,都多大了……小雪,你帮你弟弟想个办法呀!”
赵新雪抿着嘴笑了笑,“那你得想办法把他甩开,把摄政王带到那小奶狗找不到的地方不就行了?然后,玩点你擅长的。”
“找不到?哪啊?”赵新民好像反应过来一点儿,“对了,咱家行,咱家这地方多适合捉迷藏啊!那次我姐追杀我,我就顺利逃脱了。”
要说赵家的格局也的确算是整个机关家属院里比较新奇。一栋十层的电梯楼,一楼、二楼和三楼做成了楼中楼的格局,又送了个能放下两辆轿车的地下车库。平时家里人喜欢从三楼正门进,一进屋先是玄关,然后是客厅、茶室、小书斋、大阳台,阳台上能并排放下两张乒乓球桌,还有两个卫生间和三个卧室。二楼则是厨房,厨房里还有个跟酒店后厨差不多大的配菜台和多功能洗碗柜。还有饭厅、棋牌室、卫生间。二楼的阳台则用来养鱼,种些荷花、菱角什么的水生植物。一楼是赵爸的专属活动室,那里有电脑、茶水、酒和烟,是他退休后为了躲避赵妈的唠叨或者被赵妈骂时的安身立命小天堂。还有一间杂物间以及能种花种树的小院落。他在院子里种了茶花、栀子、月季,还有几棵桂花树。如果不是怕邻居投诉,赵爸还想在院子里养几只鸡,既有田园风味,还能吃新鲜的鸡蛋。杂物间有个门,直通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卷帘门有个开关的指纹按钮,自己家人能自由地通过按钮出入。那次赵新民把赵新雪新入手的迪奥番茄色口红摔烂了,赵新雪想让他血债血偿时,他就通过卷帘门逃跑了。
赵新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赵母想了想,“对了,上次你们单位不是组织去九零农庄摘水果吗?你约小武姑娘去摘水果,那地方在郊区,那孩子肯定到不了。而且,那里还能做饭。你正好给小武展示你的手艺。”
赵新民恍然大悟,“有道理有道理!”
赵父赶紧接口道,“对了,上次我们单位组织退休职工去九零农庄,还买了当地的一只土鸡,用柴火灶炖的辣子鸡,味道真的跟超市的白条鸡不一样。小民,爸给你拿钱,买只土鸡给小武炖汤。”
赵母又指挥赵新雪,“小雪你明天陪你弟上街,买两件衬衫西裤的,再买双皮鞋,显得正式些。还有啊,把你那堆霜啊粉的,给你弟也抹抹,白净白净,细敷细敷。咱家小民是不捯饬,捯饬捯饬,不比武家那养孙差!”
全家齐上阵的赵新民终于穿着蓝黑条纹亚麻polo衫和黑色西装裤,捧着一大束玫瑰、月季、蔷薇和满天星出现在九零农庄门口等到了武厉枭,苏晏清还真的没有跟来。武厉枭笑道,“老同学,久等了吧?”
“没有没有,”赵新民把花送了过去,“厉枭,你为啥不让我去接你呢?”
“这地方我太熟了,全市各个中小学预防犯罪讲座、普法宣传、防卫安全自护演练都在这儿搞,我一年都要来这里好几回。不过,一直都没好好逛过。难得今天你约我来逛逛……武厉枭望着不远处一汪湛蓝的湖泊,“新民,你帮我拍张照片吧。你带相机了吗?”
“相机?什么相机?”
“单反啊。”
“不是……用手机拍就行吗?”
“手机的效果没有单反好。”
“我……没有单反。”
“不要紧,我有,我让人给我送来。”
半个小时后,苏晏清背着索尼单反相机、自拍架和补光灯驱车赶来,还给武厉枭带了一定田园风的蕾丝钉珠花边草帽,“姐姐,早上我忘了提醒你带防晒帽。我还带了补水防晒喷雾给你。”
武厉枭果然喷了一些,又带上防晒帽,“哎呀,这个帽子正好适合出片。”
“爷爷让我问你今天回去吃饭吗?他让黄奶奶做姜醋鸡给你吃。”
赵新民一听这话,慌忙接口道,“厉枭,我跟农庄订了只土鸡,待会儿他们杀好会送过来。”
苏晏清道,“新民哥,你的意思是,他们杀好了,把白条鸡送过来?”
“对对对,我们自己做饭,”赵新民一指黄泥坯茅草棚子里那些柴火大灶,“用柴火灶做饭,可有意思啦!”
“啊?”苏晏清脸色都变了,连忙拉住武厉枭的手,紧张不已道,“姐姐,你刚才动那些柴火灶了吗?”
“没有。”武厉枭摇摇头,“怎么了?”
“这些柴火灶要自己劈柴,自己生火,一不小心不是被烫到手,就是被灶烟呛到。还有啊,那些炉灶没有抽油烟机,油烟那么大,不光辣眼睛冲鼻子,还会伤肺的。”苏晏清自责不已,“都怪我都怪我!你昨天说跟新民哥来九零农庄,我以为你只是拍拍照,忘了问你要不要做柴火饭。”
赵新民有些莫名其妙,“做一顿柴火饭而已,不至于吧。”
苏晏清严肃道,“哥,我姐在家里虽然有时也会做做饭,但我们家里用的是不粘锅,自带报警装置的电磁灶,油烟净化机……我姐从小到大,爷爷从来舍不得让她劈过柴生火。爷爷总说:女孩子是最精密的仪器,要要细心,再细心一些。”他把武厉枭拉到树下,脱下外套铺到石凳上,才让她坐下,“姐姐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柴火灶那边做饭,做好了叫你。”又嘱咐赵新民,“新民哥你在这边陪我姐拍照吧,记得不要让她靠近柴火灶。”
武厉枭赶紧拉住苏晏清,“宝宝你会生柴火灶吗?”
苏晏清点点头,“我以前做兼职的时候,帮人家做过农村大席,生过柴火灶。姐姐你放心吧!”
“不行不行!”武厉枭脑子里马上闪过苏晏清被骗去毒贩交易现场做白案的画面,“你也不许去做,那里烟那么大,你本来就有慢性支气管炎,会咳嗽的。”
赵新民愣在了当场,服务员提着白条鸡走了过来,“先生,您的鸡。”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最后只得挤出一句话,“要不,你们俩拍照……我去做饭吧……”
武厉枭挽着苏晏清的胳膊道,“新民,今天都别做饭了,咱们都用不惯柴火灶,一起看看风景拍拍照吧。”
赵新民搔搔头发,“其实……我们单位上个星期就在这里团建来着,我上周已经看过了风景,也就那样吧。”
苏晏清笑道,“我刚才在手机上看,上堡县的花海公园和童话小镇下周末有花车巡游、无人机表演和街边沉浸式实景话剧,要不,我们下周去那里看看吧?姐姐,我听说那种实景话剧是观众和npc零距离接触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好,”武厉枭点点头,“我听说,那里有好几个实景剧场:婚纱影楼剧场、童话城堡剧场、天鹅湖剧场、花园剧场……新民,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吧?”
赵新民愣了愣,“话剧呀?就是小学课文那几个老人家写的那些呗,又长又闷,我看不懂啊!”
苏晏清笑道,“哥,不是《茶馆》、《骆驼祥子》那样的经典话剧,是开心麻花那种沉浸式话剧,很有意思的。”
“我下周末……估计学校有公开课培训……”
“那下次吧,”苏晏清道,“下次我到美团上买三张门票,到时候我去你们单位接你。今天我先带我姐回去了。新民哥,再见啊!”
苏晏清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跟赵新民握握手,带着武厉枭扬长而去。赵新民手心一阵黏腻,看着左手的那只白条鸡,给赵母打了个电话,“妈,今天晚上……给我做个苦瓜炖鸡……”
赵淮晋请武厉枭和苏晏清吃饭的地方是一家侘寂风高端素食餐厅。二人一走进包间,赵淮晋眼前陡然一亮,一个如皓月般朗阔,一个如星汉般皎洁,联手睥睨着整片夜空。
眼前这个男孩只有十九岁,眼神还带着懵懂的少年情致,面庞看着秀雅温润,骨架子却清瘦凛厉,倨傲不羁。赵淮晋从来很久没看到过这样的人,如星辰,如明镜,如灵涧,如雪峰顶的光晕。厄运于他而言仿佛是只是荡涤与洗礼。
赵淮晋满面春风地上前,给了武厉枭一个拥抱,“枭枭宝贝,好久不见。”
“哥,最近好吗?”武厉枭也大大方方地跟他拥抱了一下,“给你介绍一下,我弟弟,苏晏清。”
苏晏清忙将准备好的一大捧蓝色妖姬献上,“淮晋哥,初次见面,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赵淮晋望着那如平潭蓝眼泪般的花束,隐隐感觉那似乎是一种睥睨。他呵呵笑道,“老弟这名起得好,晏清,浪子晏清,风流倜傥呀!”
“哥,是晏婴的晏,我小时候姐姐教过我,晏清,意思是河清海晏,盛世昌明。”
“前几天我看到一本书上是这样说的:男人凭什么不配拥有一束花呢?意思是我们男人要大大方方地接受任何礼物,悦纳自我。那我就收下了这份别致的礼物了。来,枭枭,咱们坐。”
武厉枭笑道,“哥,你们那里的案子忙吗?”
“忙,特别忙。”赵淮晋拍了拍武厉枭的肩膀道,“哥现在就遗憾哪,没跟你分到一个局。如果还像在警校里那样,咱俩缉拿、取证、预审、痕迹检验样样配合默契,我现在也不会如此焦头烂额了。”
“有事跟妹妹说,都是自己家人,我一定帮忙。”
赵淮晋笑着摸摸她的头,“枭枭还是这么懂事,当时在读大学的时候有人还管你我叫神雕侠侣。”
武厉枭笑道,“其实他们不知道,咱俩的关系是兄妹开荒,哈哈哈……”
赵淮晋望向苏晏清道,“老弟看起来年纪很小呀?”
“哥,我十九岁,成年了。”
“在哥面前,十九岁自然是年轻的。十九岁,是晨雾的年纪,朝阳的年纪,所以晏清老弟看着,真是青葱岁月,锦瑟年华呀!对不对?”
武厉枭笑道:“哥,你也太夸张了吧,他还是个小孩子,你这么表扬他,不利于他进步哦。”
“呵呵呵,枭枭,你还记得你哥我十九岁的样子吗?那天我看自己十九岁的照片,嗨呀,说得好听叫青涩,说得不好听是一脸蠢相。”
“哪有啊,哥你可是校草级的男神啊!”
赵淮晋问苏晏清,“老弟喝什么酒?这里有白兰地和干红。”
苏晏清笑道,“我待会儿要开车,不能喝酒的。”
“今天这么高兴,喝点吧,待会儿叫个代驾就是了。”赵淮晋打量着菜单,“哦,对了,老弟,我忘了,你刚成年,不宜饮酒。”
苏晏清点头道,“淮晋哥真是一语中的。平时爷爷也是这么说的。他老人家是传统糕点界的宗师,为了保持清醒的头脑和敏锐的味觉,一生滴酒不沾,茶叶都不喝。我平时跟爷爷学手艺,受爷爷教导熏陶,自然也要见贤思齐。”
第一道前菜很快就端上来了,名字很特别,叫“五色土”,盘子上铺着红黄白绿黑五种颜色的粉末,上面放着各种形状的蔬菜卷,造型很是别致。赵淮晋笑道,“这些蔬菜卷分别是酸甜苦辣咸五种不同味道的,很是特别。枭枭,尝一尝,先从绿色的吃起。”
“嗯?这是为啥呢?”
“吃的时候要按季节来分先后,一年之初是春天,春天草木发芽,自然是绿色的。”赵淮晋帮武厉枭斟了一杯茶,“晏清啊,你猜猜为啥是五种颜色的土呢?”
“五色土,自然是根据中国土地而区分的。东北是黑土,华北是黄土,东南丘陵是红土,绿色说的是森林,白色是雪山。也可以说,五色,寓意着五行。黑主水,绿主木,红主火,黄主土,白主金。我说的对吗?”
赵淮晋笑道,“不愧是高考过了七百分的学霸。”
“哥,你过奖了,高考不考五行,是爷爷教我的。”
武厉枭用筷子夹起一只迎春花形状的红色脆皮卷,咬了一口,“果然是花的口感,很是鲜嫩。”
苏晏清把纸巾递给她,“是焯过水的花瓣包裹着菌菇的内馅,在保留了草木清鲜的同时,又增加了软糯滑嫩的口感。你要是喜欢,我明天也给你做。”
“好啊,求之不得。”
“这种菌菇难得,不是市卖的杏鲍菇和榛蘑,是大兴安岭里的野生小青蘑,有市无价。”苏晏清笑道,“只是我做的话,要做六色土,加上蓝色。”
“哦?”赵淮晋饶有兴趣道,“这是为啥呢?”
“因为我们中国还有大面积的领海呀。蓝色的上面要放上用海鸭蛋制成的海苔紫菜卷,多了一味咸鲜口,滋味更好。”
赵淮晋一指那白色的蔬菜卷,“老弟,这个你能尝出来吗?”
“是蝴蝶兰裹上奶油。我帮爷爷做花蜜的时候也曾经尝试过。”
“绿色的呢?”
“以豆腐打底,裹上地皮菇,插上笋芽,吃到嘴里,的确还有些微微的土腥气,仿佛一口咬下个春天……”
三人正品尝着,服务生已经端上来了三只椰子壳碗,里面漂浮着细碎的铃兰花屑。武厉枭皱着眉尝了一口,“酸酸的,还满香的。”
苏晏清笑道,“这菜做得颇有几分巧思。”
赵淮晋迟疑道,“你能尝出来?”
“是葡萄番茄和竹茅根一起煮的,若是加上一点柠檬和薄荷,口感会更丰富。”
服务生在一旁笑道,“这位先生说得不错。”然后有端上来了三只竹筒饭,“三位请慢用。”
赵淮晋笑道,“老弟真是博学多闻啊,听说你还会做枣花馍?”
“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
“能得武爷爷青睐,怎么会是雕虫小技?”
“爷爷青睐的是人品端正,对姐姐真诚的人。我只是凑巧符合了这两点,其实,也是爷爷心善。姐姐是爷爷带大的,一样那么善良。”
“这个的确是,枭枭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子,天底下,不会有比枭枭更好的女生了。”
“姐姐自然是世上最好的人,所以我会一生一世陪在姐姐身边,照顾她,绝无二心。”
赵淮晋冷笑道:“老弟,你这算不算姐宝男?”
“不,我姐是我的信仰。”
武厉枭实在是有些如坐针毡了,从自己的竹筒里夹出一根鲜笋卷放到赵淮晋的碟子里,又夹一根鲜笋卷喂到苏晏清嘴里,“宝宝,姐姐平时怎么跟你说的,吃饭时要少说活,容易呛到。”
苏晏清点头笑道,“是,我错了,我闭嘴。”
赵淮晋也笑道,“是我这当哥的没起个好头。”又举起茶杯道,“来,我以茶代酒,敬我的妹妹弟弟一杯。”
三人吃过饭,天色还早。赵淮晋摸摸肚子说:“吃了这么多东西,也该消化出去,要不,非长肚腩不可。”
武厉枭点头笑道,“有道理,哥,你说我们去哪儿运动呢?”
“去散打馆怎么样?枭枭,当年在警校里,这门课你永远是第一名。”
“我不过是练得早了一点儿,其实每次咱俩对决的时候我都捏着一把汗呢!”
“那今天,要不要再去松松筋骨,过两招?你忘了,当年在警校,班上只有咱俩参加过武警特战和猎鹰突击队特训。”
武厉枭笑得一脸自豪,“是啊,同学们都以为我毕业后能去干反恐。”
赵淮晋笑着看向苏晏清,“小家伙,要不要去见识一下,你姐姐做俯卧撑,单手都能过百。真的,当年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全校都知道刑侦专业来了个文化课过六百,拿了武英级运动员证书的女生,都抢着去打听。结果一见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娃娃脸小姑娘,心想能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吗?结果军训第一天我们就服了,好家伙,那一顿通背拳打的,教官眼睛都直了……”
武厉枭笑道,“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我头一次见到哪个女生耍九截鞭耍得满天都是残影,吓得教官军体拳都不敢教了。还有啊,你记得那次第一次上射击课吗?别的女生枪都不敢摸,你第一次摸枪,好嘛,九个八环,一个九环。全班都愣了,我们这些男生都说:厉枭以后当了警察,那犯罪嫌疑人的末日就到了……”
“哥,你当年的专业课也很强啊。”
“我可不像你,练的是童子功。走,再去切磋一把?”
武厉枭刚想答应,苏晏清闲闲道,“姐姐,你刚吃了饭,不要剧烈运动,对胃肠不好。万一拳脚打到了胃,搞不好会呕吐的。”
武厉枭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还是我们宝宝说得对!那哥,咱俩就改天没吃饭的时候切磋吧。”
苏晏清道,“淮晋哥,我知道有个好地方,姐姐一定喜欢。”
“好,那我们就去那儿吧。我来开车!”赵淮晋打开副驾驶的门,“枭枭,坐副驾来。”
苏晏清抢先一步坐到了副驾上,“哥,还是我坐副驾上吧,给你导航。”
原来苏晏清说的好地方居然是蓝鲸购物中心的宠物乐园!
武厉枭一看到那些狐狸犬、珍珠兔、布偶猫、小香猪立刻爱心大爆发,赶紧在收银台处买了一大堆的宠物零食挨个投喂,“哎呀,太可爱啦……宝宝你快看,这小比熊会笑……”
苏晏清也蹲在一边帮她泡宠物奶粉,“姐姐,这种刚睁开眼睛的幼崽要吃奶粉的……”
武厉枭把金毛幼崽抱在怀里,满眼温柔,慈爱不已地喂它吃奶粉,“金毛宝宝,要乖呦,不要被狡猾的边牧骗,记得不要吃粑粑……”
苏晏清剥开了一根鱼肉肠喂雪纳瑞,引得旁边的萨摩耶眼馋不已。苏晏清摸摸它的头和下巴,“你大一些,要摆正自己的身份和心态,学会谦让……”
赵淮晋无语到极致,陪着笑脸道,“枭枭,小心那些猫会抓人。”
“不会,它们很乖的。”武厉枭把波斯猫的爪子举给他看,“你瞧,指甲剪得多干净!”又对苏晏清说:“宝宝你记得小时候村小卖店的那只狸花猫吗?”
“记得,它好胖,毛油光水滑的,又软又亮。”
“有一次我看到小卖店老板去镇里带回一大坨冰镇的刀鱼,觉得很奇怪,心想从没见过他们家吃刀鱼呀?就躲在屋后面观察——原来呀,他们是把刀鱼煮熟拌米饭给那猫吃。”
“难怪他们家的猫特别馋,我记得小时候你一给我买火腿肠,那只猫就跟过来要抢。”
“哎呀,当时为了你,我不知道揍了那猫多少回……哈哈哈……”
苏晏清拿出手机,“姐姐,我给你和小金毛拍照吧?这里这么可爱,肯定很出片。”
“好啊好啊!”武厉枭抱着小金毛,举起它的爪子摆了好几个pose,又遗憾不已道,“可惜啊,它们这么可爱,我却不能带回家去。”
苏晏清连忙保证,“姐姐,你喜欢的话,就带回去,我来帮你照顾。我会给宠物喂饭,洗澡,清洗猫砂盆。”
“你要读书,又住校,哪有时间照顾呢?”
“那……我跟你保证,无论你什么时间想来看小金毛,我都陪你来。”
武厉枭眉开眼笑道,“宝宝你最好了……”
苏晏清搬来了两个凳子,一个给武厉枭,一个给赵淮晋,“哥,你蹲那么久腿麻了吧?坐下歇歇。”又给武厉枭倒了杯热水,“姐姐喝水。”
武厉枭笑着接过来,又递给赵淮晋一根猫条,“哥,猫咪都爱吃猫条的,你喂喂它们。”
赵淮晋接过来,随手钳起一只胖胖的橘猫就要往它嘴里塞。橘猫“喵喵”地惊叫不已,苏晏清赶紧抱过来安抚道,“不怕不怕哦,”又拿过鳕鱼肠喂它,“乖乖吃吧……”
橘猫蜷缩在苏晏清怀里,边吃肠边舔他的手,还时不常地斜着眼睛看赵淮晋,气得他恨不得按住那肥猫臭揍一顿。
武厉枭在宠物乐园玩得乐不思蜀,直到店面打烊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宝宝,你怎么发现这个宝藏小店的?撸猫真好玩……看那些小兔子,白白的毛蓬松松的,真好rua……”
赵淮晋托着腮帮子坐着快睡着了,简直比熬夜盯嫌疑人还困,咖啡粉都嚼了好几袋。店员看武厉枭这么喜欢这里,便堆着笑容凑过来,“小姐姐,办张卡吗?一千块钱一年,送十根鳕鱼肠十根猫条哦,还可以随时过来玩。”
武厉枭刚想掏出手机扫付款码,苏晏清忙拦住了,“姐姐,你工作那么忙,没时间经常过来的。”
赵淮晋道,“枭枭,刚才班级同学群里发了一条群消息,周教授要筹办画展,同学们谁有空就过去帮忙。”
武厉枭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是当年教他们痕迹检验课的周正深教授要举办画展的消息。这老爷子一生未婚无儿无女,年轻时就喜欢画画,退休后更是日日以丹青自娱,只是年岁渐长,诸事力不从心。故而班级群里有人号召大家自愿帮忙。
“我周日下午有空,”武厉枭道,“周老师当年对我可好了,他有事,我一定帮忙。”
赵淮晋点点头,“枭枭,我也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