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那位仙君实则孽缘》
跟着白鹭她们拐到一处偏僻地方,周边立刻漫起白雾,再睁开眼时,就真的站在仙山脚下了。
面前万阶石梯,主峰直入云霏,路旁参天古木,险峻山腰崖壁间挂着的宫殿在云雾间,若隐若现,可谓天上琼玉京。
外围岭南野林在它面前都变得温婉。
看着石匾上大大的“丹穴山”,她真是叹为观止,又忍不住偷瞄身旁的心月狐了,这里和青丘实在差距太大。
青丘坐落十万大山,建筑民风都生得粗犷,除了主峰,满地狐狸洞,相较之下,丹穴山真是独树一帜的雅致。
她讽刺地想:怪说不得,心月狐这么眼红丹穴山呢。
心月狐还是那副表情,没搭理她。
白鹭:“我们快去前面报名吧,听说今年孔雀那一脉的公主也来了,选拔关卡会有改动。”
杨千里不禁疑惑:“公主来了丹穴山也要参加选拔吗?”
杜鹃觉得她真是蠢笨,拱手不屑地说:“鹰隼那些猛禽都不和我们一块考,更何况是公主那么高贵的血脉。”
周边其它羽族也来了兴趣,讨论说着:“孔雀公主今年是代表佛门来改掉那些老掉牙的关卡,与丹穴山义理互参。”
“往年都考的岩壁飞行,收集飞种,今年突然考些禅学,我从没听佛念经过,可怎么办?”
杨千里一听崖壁飞行,立马如遭晴天霹雳,让她跳崖去自由飞翔不就是送死吗?
还有收集飞种的技术活,她五谷都不分,怎么可能知道鸟吃什么。
白鹭拍了拍她的肩头,以为她是怕禅学,说:“现在都没说设计的什么关卡呢,万一还是凌空呢?”
杨千里尴尬一笑,大可不必。
山鸠精捂着胸口,说:“我倒是希望别考那些用翅膀的,毕竟我只是个山鸠,凌空实在是比不过别的羽族。”
她唉声叹气,就算妹妹还没找到,她也要抓着机会费劲心思挤进丹穴山,光宗耀祖。
至于旁边这两个和她同为山鸠的竞争对手,连身上妖气都很淡,估计都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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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完毕。
一切事物刹那间生灭,无永恒不变。诸法本无我。
随着耳边一阵梵音空语,杨千里又一次睁开眼,明明还是陪着白鹭等人踏入山门的场景。
这会儿她在一间破庙门前醒了过来,这庙修在山顶,屋瓦大面积破漏,只用稀疏的茅草遮掩。
一旁小道旁茂林修竹,阳光透过枝叶照在她手上,她这是又穿越了吗?
当然不是,杨千里刚回头看着周遭,就被迎面的心月狐吓了一跳,她疑惑:“你怎么跟到这里了?”
面前人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在她的眼里,这狐狸笑得又欠又讨骂。
杨千里忍着,把刚刚人多不方便问的话说出来:“之前那个山鸠精说了,她妹妹走失,如果是你那日打晕过去的山鸠,她一定会认出你我的长相。若是揭发我是个冒牌货,可怎么办啊?”
心月狐没理,杨千里倒是急起来,推攘她:“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一个凡人,在你眼里就这么无关紧要,不痛不痒!”
她一下被杨千里扑倒在地上,脸上的颜色当即褪色,再是栩栩如生也化为了一具穿衣裳的稻草,脸上被画着顽皮的笑。
原来是心月狐留下的替身。
杨千里撑起身来,扯着一把稻草,差点气笑了,原来心月狐一路上都在耍她,怪不得没说话。
剩她一人演独角戏。
彼时寺庙里面传来几声争执,诸如:“今天该你挑水!”
“你去抬。”
“你去。”
杨千里只能拍拍身上泥灰,攥紧拳头,这毒无解只能想办法被选上。
一推开寺庙正门,就见着面前浮现几个大字:【寺庙里面有三个和尚,每天所需至少一桶水,泉水在山脚下,他们因为干活分配不均很是不快,作为事外人,你该怎么帮助他们度过七天?】
杨千里率先想,这就是那个所谓关卡吧。比起担心这些和尚,她这七天会不会饿死啊?
刚读完文字,就看着三个和尚围着一口大缸,又胖又矮的老和尚见着来人了,就直接招呼着:“你来得正好,老衲年纪这么大了,身体实在是不适,施主你就让他们俩去挑水吧。”
剩下两个和尚,一个瘦成长条,胡子拉碴的大和尚,另一个稚气矮小,白如馒头的小沙弥,那大和尚立刻反驳老和尚,说:“你明明吃得满面油光,平日惯会偷懒了去,再让洒家搬水,想得美呢!”
小沙弥附和:“是啊施主,你可得替我们三个人拿定主意。”
老和尚唉声叹气:“你们真是,经文里教的尊老爱幼被吃进狗肚子了吗?”
几个和尚各不松口,直直地围着这口空缸,口中念叨“阿弥陀佛”以求心静,就算望眼欲穿也不肯有半步行动,看来是积怨已久。
这出题人很明显是借鉴的“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的俗语,不然拿一张表排好日期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如此夸大?
杨千里听到“尊老爱幼”的字眼,想着佛门确实有论年叙辈的说法,要给老和尚减负吗?
她又细细打量,这小沙弥不过八九岁,让小孩干重活又说不过去。
难道让大和尚多干活吗?
那大和尚瞧见杨千里打量起自己,气冲冲地说:“看我干嘛?想都别想!”
这三个都不愿意,那她自己来挑水吗?
杨千里问:“几位师傅,你们的水桶在哪啊?”
老和尚指着寺庙墙边的杂物,说:“阿弥陀佛。施主,都在那儿了。”
杨千里走上前去,看了下木桶,口径和桶身比她想象中大得多,要是以她以前在公司的状态,勉强能抬起来。
现在的她都快饿成皮包骨了,妖力又珍贵,就完全别想了。
只能先想着给三人分配了。
一人出去抬一挑,每日共两桶水,三个人轮流,只有按三的倍数轮值才公平。
她指挥着老和尚和大和尚,说:“两位师傅,你们今日先去抬水吧,然后我自有安排。”
两个和尚先是争执不休,随后一前一后抬着扁担和木桶,摔门出去。
这关卡里的时间竟然没有快进。
她就问小沙弥:“这里除了扁担之类,有做饭的地方吗?我许久都没吃上口饭了。”
小沙弥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还是耐心地领着她去到灶房,说:“施主,我和两位师叔早上还剩了些米饭,你若是不弃……”
“不弃不弃。”她在青丘那会儿过得胆战心惊,基本每日都是鱼汤、野肉沫汤之类,唇齿早就馋米面的香气。
灶台被熏得黑漆漆,周围都是石头竹条做的椅具,上面被粗线绑着,杨千里随口夸了句:“这些都是你们自己做的?”
“是啊,师叔们没事了就会砍些竹筒回来,那些竹条韧性可好了。”
杨千里自然而然地坐下,接过沙弥递给她的饭碗,说:“多谢。”
她开始大口扒饭,也只有幻境才能让她吃上这么一碗粒粒分明、香甜软糯的米饭,以往在李家她只能喝些稀得像白水一样的糙米粥。
尤其是第一口,就能尝到那不软不硬的饭粒,刚被舌尖接触时迸发的那一丝甜,还有满嘴的米香。
沙弥见她吃相,一时惊讶,只能犹豫地问:“施主还要吗?”
杨千里放下碗筷,一口嚼完只觉得舒畅,除了有些口干,完全能再来一碗。
那沙弥就给她舀了起来。
她眼巴巴地,只是饭没到手边,就听着大门外两个和尚的吆喝,以及场景的扭曲。
她出现在寺庙门前,这就是第二天了,刚刚那碗饭还没接着呢,就被传送了?
吃得半饱,她分析这个问题也就更利索,当即蹲在地上开始算起分配来。
昨日老和大,今日大和小,明日小和老,算起来轮到第七天,就公平不了,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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