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少主他非要拜我为师》
那慕弦生便生得一副傲骨。
他今夜确实赴约了,不过谈的不是情爱之事,而是——
“凌鸢儿,”慕弦生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女子,眼睫颤动,“若回到当初,我不会救你。”
“……为,为何?”凌鸢儿抓住他的手,眼泪打转。
慕弦生别过脸,冷声道:“若我早知你是魔教圣女,我根本不会救你。”
“我不是……我那时不是故意对你隐瞒身份的。”凌鸢儿当时不说,是怕吓走他。
“哥哥……”凌鸢儿朝他靠近,想枕在他的心口,但却被慕弦生一把推开,心瞬而破碎,酝酿许久的眼泪也从白玉似的脸颊上滑落,惹人心疼。
慕弦生望着她这副楚楚动人的脸,心里有了半分迟疑,但一想到她是魔女,而他是正道弟子,那好不容易出现的迟疑都顷刻消失不见。
“你好自为之。”慕弦生挥袖离去。
凌鸢儿心痛如绞,抓着桌缘跪地不起,脑中浮现出早年她被大妖追杀,重伤奄奄一息,而慕弦生出手相救的场景。
“只会欺负小妖算什么本事。”
那年的慕弦生才拜师不久,眉眼都生得青涩,学艺不精但也敢为了她单挑大妖。
凌鸢儿当时只需吃了他就可以痊愈,功力还可大增,但她犹豫了,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她想看看这个慕弦生是真心想救她,还是另有企图。
正道用妖鬼做炼器的不在少数,若慕弦生是那般人,她便狠狠吃了他!
但没想到这慕弦生心思单纯,竟然真的只是要救她,甚至还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不好意思帮她包扎腿上的伤,纠结了好久,最后偏着脸,面红耳赤地胡乱包了奇丑无比的包扎。
“呃……你将就一下。”慕弦生目光明净地看着她。
凌鸢儿收紧了他给自己披上的衣袍,点了点头。
从此以后她便缠上了慕弦生。
“你甩不开我,慕弦生,”凌鸢儿眼瞳变得猩红无比,周身的鬼气魔气满溢开,直至遍布这座城,她抓紧心口的衣物,嗓音变低变哑,鬼气四溢,“是你当初救了我,如今你休想摆脱我。”
“姑娘,城中有鬼,你夜里记得关紧门窗!”门外阿婆喊道。
凌鸢儿看向那扇门,眼中的血色渐熄,她道:“阿婆,我想吃莲花马蹄糕,现在街上还有吗。”
阿婆看了眼天色,道:“就城西的夜市还开着,姑娘现在要吗?”
“嗯。”凌鸢儿道,“麻烦阿婆了。”
等阿婆一走,凌鸢儿就让小儿厉鬼跟着她,她则点上带着暖香的红烛,换了身鲜红轻薄又修身的衣裳,对着铜镜梳妆。
凌鸢儿生得极其艳丽,魔道爱慕她的修士和妖鬼怪不在少数,但那些家伙她都瞧不上,每年生辰,他们送的奇珍异宝魔宫都堆不下,但凌鸢儿一个都不喜欢,偏偏喜欢慕弦生在人间市集随便买的小玩意。
“这几日下山历练匆忙,没有来得及准备礼物,”慕弦生将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伸出,一个细长的木盒,“这是我在南境青芜城买的。”
只是个发簪。
凌鸢儿摸着头上那淡紫色的发簪,将它固定得更牢。
“凌鸢儿!”慕弦生一脚踹开门,朝里走了没两步,看到正在梳妆的女子,怒骂,“你怎能对阿婆放厉鬼!你知不知这险些害死婆婆!”
“凡人而已,死便死了。”
凌鸢儿放下梳子,嘴角弯起一抹笑,“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找回来的。”
她转身看到慕弦生手里还拎着包裹,眼中顿然升起喜悦,她几步上前走近慕弦生,悄悄握住他的手腕,问道:“是我要的莲花糕吗?”
慕弦生本不想去买的,但婆婆一直念叨,姑娘要吃莲花马蹄糕,要买给她,还问慕弦生是不是和姑娘吵架了,说什么既然要过日子,那必然有争执,姑娘思念他许久,他老不归家,姑娘肯定受不了,只要他多陪陪就好,姑娘心善,会原谅他的。
慕弦生只能含糊应下,去买了糕点回来。
“是。”慕弦生躲着她,“你早点吃完休息,别再麻烦婆婆了。”
凌鸢儿看着他这般冷漠,不得已用了诱术,无声无息,渗入血肤,慕弦生丝毫未察觉,自顾自地拆开糕点,直至凌鸢儿走向他,他才表现出反常。
他没半点迟疑地摸上凌鸢儿的手,迫切地失了理智一般地把她拉到身前,凌鸢儿同样殷切地望着他,此刻的慕弦生眼中没有半点生气,犹如死人。
凌鸢儿几分惋惜,几分无奈,抬手轻抚他的脸,轻声道:“哪怕只能这样拥有你,我也甘愿。”
俩人痴痴纠缠在一起,桌上的莲花糕也全都掉在了地上,凌鸢儿纤细的手指吊着他的玄天派玉佩,一双细白修长的腿盘在他的腰上。
屋外忽而间狂风大作,方窗开合间,早已埋伏在对面屋顶、企图攻进来的其他宗门弟子将屋内香艳一幕看得一清二楚,皆瞠目结舌,急忙叫退两旁浑然不知屋内光景的弟子们。
“怎么是凌鸢儿?!她怎么会在这?”
“她手上那是……那是不是玄天派玉佩?”
“抱着她的人我看身形怎么像……像……”
“像慕弦生对吗?”
那人不敢言,这说出去是会败坏师兄名声的,堂堂正道弟子怎可和妖女厮混!还是……还是那个作恶多端的凌鸢儿。
“此时先告知岳掌门,不要声张,等明日问问慕师兄,”离山剑宗弟子沉思道,“说不定这一切只是那妖女的挑拨离间计,只是障眼法,见比武大会在即,故意使这一出。”
“说得对,慕师兄为人正义,怎么会和那妖女在一起!”
“既然是凌鸢儿,那我们联手也不敌,罢了,都回去吧。”楚云阔摸着剑柄上的红玉。
“为什么不进攻?我们都埋伏好了!”原埋伏在阁楼左右的弟子们都汇集起来,对这边发出的撤离令颇为不解。
他们这边是唯一对窗能看见屋内情形的,方才窗开那一瞬,理应看清了屋内状况,怎么不告诉他们从哪方下手最好,竟还发了撤令,匪夷所思。
“里面的是凌鸢儿,连各家掌门都不一定打过,你以为凭我们就能拿下啊!”
“怎么会是那个妖女?!”
“那我们赶紧告诉掌门!让掌门来收了她!”
“……”
“此事到此为止,”楚云阔起身,“该不该与掌门说你们自己决定。”
他跳下屋顶,带领一众师弟师妹回了离山剑宗。
“楚师兄怎么了?”周雯问。
苏怜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屋内还有那慕弦生。”
“什么?当真?!可看清了,此事不能瞎说,可会败坏慕弦生的名声!”周雯难以置信,但又觉得合理,所以叫他们立即撤离,还让他们自己分辨该不该告诉掌门。
若是只有凌鸢儿那必然要说!果然是有正道弟子也在那屋里。
“岳掌门知不知道这件事?”周雯问。
苏怜香摇头,有些紧张:“其实此事与我们乐剑门无关,我们不要干涉了。”
“好。”周雯随其赶回了客栈。
“师兄,我们该怎么办?”问话的是同样在白帝城的青霄派弟子。
“先回宗门,”谢桓一面色凝重,“此事先不告知掌门,等其他门派传开了,我们再说。”
不多时,原本聚集在那间阁楼外的各派弟子全都回了客栈和各自宗门,夜色寂静,而那扇窗户也再没被吹开过,始终牢牢紧闭。
有些弟子已经与自家掌门说了此事,除去那次长老会在场的几位,剩下的皆无比震惊,甚至写信给岳仞山让他好好调查此事,若是真的,今早将慕弦生逐出师门,这样的叛徒万万留不得!
离山剑宗当时不少弟子在场,沈沅自然也知晓了此事,当务之急就是奔赴天音山,亲口告知越千池。
“当真?”越千池正准备歇下来,听沈沅这么一说,立刻来了精神。
“门中弟子亲眼所见。”沈沅笃定道。
“那他师尊是何打算?”越千池搓着手指。
“还未打听到岳仞山那边的消息,”沈沅道,“不过我觉得那姓岳的是知晓此事。”
“何出此言?”越千池摇头,“此事不能乱说。”
“绝非乱说,我早已调查过,那间阁楼慕弦生去过几回,有时过夜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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