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越婚》
江语涵默默吸了一口冷气,又缓缓呼出,没有说话。
他无时无刻不在试探她、刺激她、报复她。
任何回应都会让他得逞,只有沉默才能避免伤害。
“还记得你大三那年么?”他换了个话题,“那年你二十岁。”
江语涵当然记得,正是那年,她和他订了婚,两年后又领了证。她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知道他要开始新一轮表演了。
“你看时间过得多快,转眼六年了。”
江语涵不语,静静看着他演出。
“你第一次来我家是几岁?五岁还是六岁?”不等她回答,骆清已自问自答,“想起来了,你比我小两岁,那年我八岁,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奖励,我爸让我在马场里领养了一匹小马驹。”他笑着问她,“你猜我给它起了个什么名字?”
“我猜不到。”
“叫Donne,熟悉么?”他缓缓凝住她。
江语涵的眼神沉了下来,她当然熟悉这个名字,这是骆沉的英文名。
他把他的马取名叫Donne,然后骑着这匹马挥鞭驰骋,极尽侮辱。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只希望自己能突然的失聪。
“是他的英文名。”骆清松松地笑起来:“你一定没见过他当时那个样子,整整黑了一周的脸。”
江语涵突然有点冷,伸手调大了暖气的温度。
“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匹马,当然,也是最后一匹,后来我就再也不去马场了。没几天他就让人把那匹马运到了藏区,禁止任何人再骑它。”骆清撇了撇嘴角,“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从来不会让我开心。”
“是你先让他不开心的。”
“他赢得已经够多了,就不能让我一次?”骆清狡辩着,“他也可以养一匹马取名叫Colin,我无所谓的。”
“他不是那种人。”
骆清顿住,隔了半晌,嘲弄道:“看来还是你了解他。”
江语涵将脸默默转向窗外,不再说话。她知道今晚的这顿饭,不好吃。
路口遇到红灯,骆清慢慢踩住刹车,视线落在街角的一家店铺那里,他抬了抬下巴,幽幽道:“这家店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来。”
江语涵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昔日门庭若市的甜品店如今紧闭着大门,招牌还在,但玻璃窗上贴了张海报,写着“旺铺招租”四个字。
想起初中有段时间,她常常和骆安在放学后骑着单车过来,选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上各自喜欢的饮品和甜点。
骆安是骆家的幺女,与她同年,两个人自幼儿园起就一直是同班同学,每次她跟着父母去骆家做客,也都是骆安在陪她。
她倒不是真的喜欢吃甜食,而是她坐的那个位置靠窗,从这个角度望出去,刚巧可以看到斜对面的露天篮球场。
骆沉就在附近念大学,傍晚的时候常会去那里打篮球。
起初她也不知道,直到某次篮球场里的喝彩声太大了,她凑近窗户看过去,才发现其中一个帅气高挑的男孩竟然就是骆沉,那一刻她如获至宝,从此决定“喜欢”甜食了。
高中时,骆安去了英国,她也有晚自习了,就不来了。
但她永远记得那几年盛夏的傍晚,云淡淡的,风燥燥的,手里的气泡水冰凉又沁爽。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对面篮球场里男孩们矫健跳跃的身姿,耳边是阵阵的蝉鸣和细碎的低语,一切都是那么隐秘又快乐。
旧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她收起视线,发现骆清正审视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获取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她什么都不会说的。
因为她只要一回应,就会落入他设下的陷阱里。
“不怀念么?”他用余光睨她。
“不怀念了。”
“我还以为你是个念旧的人。”
“我最不念旧了,我巴不得现在就和你撇清所有的关系。”
骆清眸底一沉,嘴角收了起来,在红灯的最后半秒钟用力踩下了油门。
她总能让他生气,明知道他最恨她提离婚,却一而再地犯禁。但他更气的是自己,因为每当她这样,他就更不甘心放手了。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对她到底是恨,还是爱。
*
越接近雀翠,路就越空阔。
一条极长的坡道后,车拐了个弯,驶进了一条幽静的小路,笔直往前就是京市著名的别墅区,雀翠。
时隔三年再回来,江语涵望向这片风光胜地,心底五味杂陈。
对这里她憧憬过也厌恶过,深爱过,也恨透过。
也许当时走得太仓促,并没有真正的与这里了结过。
如果今晚能正式的、郑重的做个了结,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想。
进入别墅区,车往左转,道路尽头,是一座经典的欧式花园别墅。
门前有感应探头,两扇合金大门丝滑打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骆清缓缓停稳车,熄了火,下车绕到江语涵这边,替她拉开门,俯身看向她:“到家了,老婆。”
江语涵没有接话,沉默着下了车。
眼前这栋冷灰色的三层别墅在夜色中显得雅致而气派,门前依然摆着两座罗马柱形状的半人高花盆,堆着鲜艳的倭花。
一切仍是记忆中的样子,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
她驻足在台阶前,也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而然就举目望向三楼,朝西的阁楼窗户紧闭着,透出些微弱的光。
骆清顺着她的视线仰起头,眼尾沉了沉,淡淡地说道:“那里已经不是书屋了,现在堆满了杂物,变成了一间没用的储物间。”
他刻意强调了“没用”两个字,像是在暗讽什么。
江语涵的瞳孔轻缩,他的话听上去有些刺耳,她裹紧身上单薄的外套,慢吞吞的“哦”了一声。
“那就请吧,少奶奶。”骆清伸手要揽她的肩膀。
江语涵急忙侧身避开,迟疑着问:“伯父伯母……”
“伯父伯母?”骆清眯了眯眼,讥诮道,“江语涵,你真特码忘了你是骆家儿媳了?还管他们叫伯父伯母?”
江语涵没有说话,隔了半晌,垂眸道:“从小叫习惯了。”
“要改也不难。”骆清冷哼一声,往台阶上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瞥见她没有跟上来,偏头问,“不进去?”
江语涵咬了咬唇:“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没有准备礼物给他们。”
她突然想起很多之前没考虑过的层面,譬如要怎么面对骆父骆母,譬如该怎么称呼他们……之前她一腔孤勇愿意来纯粹只是为了想见骆沉。
“他们不在家,去国外了。”骆清冷眼看着她,等着她说出下一个借口。
江语涵向灯光璀璨的一楼大厅望去,门开着,看不见人影。
她开始怀疑起骆清的动机了。也许根本就没有骆沉,也许他只是想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