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真不是龙傲天》
韩霄道:“是啊,就在你旁边。”
虞杳低头,这才看见虞邈就睡在自己身边。
只是,他的脸色为何这样差?他的手为何这样冰冷?他不是在闭关吗……
虞杳猛然抬头,眼珠已经蒙上了一层湿润的水雾,“他救的我?”
韩霄就叹口气:“是啊,一听你出事,就强行出关跑去玄冰雪海救你了,要不是我师父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虞杳握紧虞邈的手,着急道:“那、那他怎么样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状态看上去这么差?”
“还能怎么样,破镜失败遭了反噬呗,修为受损,怕是要养好长一段时日才能再次破镜咯!”花无琊一手叉着腰,一手拨弄着肩边的卷发。
她啧啧道:“可惜啦,上一个十三岁就迈入剑意境的人还是二百年前的飞光剑仙,他差点就成为史上最年轻进入剑意境的剑修了呢。”
虞杳微微张嘴,泪珠子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了这里,还能受到长老和入室弟子的关心,原来都是因为虞邈。
而自己呢,又成为了拖累虞邈的那条绳子,成了别人利用自己伤害虞邈的那把刀。
“怎么哭了?”韩霄焦急道,“是不是哪里身体不舒服?”
虞杳摇摇头,哽咽:“我没有不舒服,就是害了阿邈……”
韩霄闻言,稍稍松口气。
又见床上坐着小姑娘身形还很单薄瘦小,那张和小师弟有着一半相似的漂亮面孔,一哭起来分外可怜。
韩霄不由心生怜悯,爱屋及乌道:“哎,你也别太自责了,这也不怪你,要怪就怪楼乔生,要不是他……”
“楼乔生?”虞杳抬起泪花花的眼。
“是啊!”韩霄说起仍气愤有余,“明知道小师弟如今正在破镜的关键期,还故意跑来守一洞说你出了事的噩耗,若非如此,小师弟也不会强行出关,境界跌落了!”
虞杳眼泪滞留在了下巴处,嘀嗒落在她紧握虞邈的手上。
她的眼珠此刻乌黑而大得吓人,再没流出一滴脆弱易碎的泪来。
漆黑黑地,无声烧起一团火。
她突然静下来,安静地抹去脸上的泪痕,吸吸鼻子下了床,对着花无琊和韩霄行了个礼,道:“阿邈就拜托长老和韩师兄了,请你们一定要照顾好他。”
哎?
花无琊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倒是韩霄一愣,看她:“那你呢?你不在这里等他醒过来?”
虞杳摇头:“这不合规矩,我也该回外门了,有劳长老和韩师兄了。”
说完,她从一旁的桌上拿走月寒,决然离去。韩霄纳闷望着她的背影,挠头不解:“这情绪变化的也太快了吧,刚还哭得那么伤心,现在连自己哥哥都不管了吗……”
花无琊挑了下眉,却不赞同韩霄的说法。
她眼珠一转,将视线放到床上昏迷的小少年身上,笑了笑:“总觉得……门内日后不会太清静无聊了呢。”
玉珠峰的弟子院内,一处花坛附近,几个弟子围成一圈,安慰着坐在石阶上的小少年。
“好啦好啦,宁尹,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别太自责了!”
“是啊,你也别想着跑去玄冰雪海了,那地方可不是我们这种修为能待的。”
“再说沧浪长老都没找着人,你去了也没用啊!”
宁尹性子开朗,人缘好,这段时日在弟子院结交了不少朋友,尽管是他将人撞下去的,朋友们也都在开导他,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两日,他几乎重复了不下百遍,“不是的,当时明明就好好的,我的剑突然不受控制了,突然就朝着虞杳撞去,我觉得不是我的问题……”
但众人都不以为然。毕竟初学者练习御剑飞行失控是常态,所以不管宁尹如何说,众人都觉得他只是因为想减轻自己的愧疚,也都顺着他说。
无人理解,宁尹憋得心发慌。
双手交握不安地搓了又搓,抱有一丝希冀:“你们说,虞杳会不会自己从玄冰雪海里走出来啊。”
有人打破他这种幻想,“别想啦!她一个废骨,修为比我们都低,怎么可能能活着出来啊。”
宁尹眼里的光一下灭了。
而这时不知谁惊呼了一声:“虞杳!”
宁尹一怔,眼里又陡然亮起光。他猛地从台阶上起身,飞快推开周围的人,果见木廊上走过一名少女,马尾凌乱,天青色的衣袍一角还沾着和雪狮子战斗时留下的星点血迹。
她面颊有种过分的瓷白,手里握着剑,只绷着一张脸从他们面前经过。
似是全然没注意到他们这一片的蜚短流长。
几个弟子们都震惊她怎么回来的,只有宁尹大喜过望,追逐上去,“杳杳!太好了,你没事啊,你,你这是要去哪……”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但见那少女似乎气势汹汹,神情冷戾,莫不是要找宁尹算账?
可虞杳一眼也没给宁尹,只一言不发,风驰电掣地往自己居所的辛申院疾步而去。
弟子们窃语几句,交换了几个八卦的眼神后,蜂拥跟在了后边。
“杳杳,杳杳,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理理我吧杳杳……”
宁尹哀求着追了一路,还在为自己的行为满心愧疚地道歉。
而虞杳已经大步流星冲进了自己的寝室,用足了力推开门,发出好大的声响,惊得寝室内本就坐立不安的少女猛一激灵,回头看见虞杳时,瞳孔扩大,活似见了鬼。
”虞、虞杳!”楼葭心跳都漏了一拍。
而宁尹也一下止步于门外,终于发觉虞杳身上的那股怒火不是冲他而来,顿时噤若寒蝉,不敢乱动。
虞杳站在门口,眼珠黑涔涔地盯着屋内的少女,面上没有一丝笑。
但稍微熟悉虞杳的人都知道,虞杳的脾气有多好,心有多宽。
在国修院里,无论别人当着她的面说多难听刺耳的话,她概能充耳不闻,只专注自己。无论受到多少次打击,前天灰心丧气,后日照样笑吟吟地出现在课堂上。
甚至从不会主动与人起争执。
她活得孤僻,自我。把自己当一块刀枪不入的石头,仿佛无人可磨砺她,除了她自己。
楼葭曾一度为她的软弱可欺、特立独行而深深厌恶她。
可此间,她被虞杳的目光盯得手心冒汗。她竟然觉得虞杳生气起来,有点可怕。
然而,她定了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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