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怪物的我考研了》
一直到中午还没有尤且衔的任何消息。
这是她心里的最后期限。
景幺一干脆不管了,尤且衔给他的药剂还剩许多,足够支撑她考完研,至于以后到时候再说吧。
她吃了午饭进入睡眠。
直到梦魇上身,她突然惊醒,发觉已经傍晚了。
窗帘没有拉上,夕阳正好,外面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照着面前的路。外面道路的施工队也已经停了,看了真的到了要下班的时候了。
她捋了下头发,深呼吸了几口,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18:30】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身上都是冷汗,她起身洗了个热水澡穿上了睡衣却突然听到门外有响声。
她其实没有抱任何希望,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看了监控。
监控里他趴在地上,因为腿太长耷拉到了后面的步梯上,血液在他身下浸了一团。
也是因为趴在地上所以看不清脸。
但她知道,监控里这人是他没错。
“哒。”
门被她打开,她推开一点,门打开居然还有一股酒味儿。
景幺一尝试叫他:“尤且衔。”
地上的人好像已经听不到了,她只能走出来,扶着他肩膀把他拉了进来。
好在她现在有的是力气,不然还真的不好办。
她看不清伤口在哪儿,所以拉得很慢,最后把人放在了他房间的床上。
她有点后悔刚才洗澡了,拉完他感觉身上又是一身汗,还沾了一身酒味。
但这酒味倒是把血腥味压下去不少。
她站在窗边,抱着手臂,眼眸下藏着她都不懂的情绪。
她真的不懂。
这是喝完酒被人揍了还是打完人去喝酒庆祝了?
看这出血量应该是输了吧。
“尤且衔。”
她又叫了一声。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她没有头绪,只能先帮他脱掉外衣,黑色燕尾服里面是白色衬衫,胸口以下的位置被血染成一片。
她去厨房给剪刀消毒又去找医药箱,刚拿到医药箱就听到东西掉落的声音,然后就是闷哼声。
她反倒松了口气,看来是醒了。
不用给他收尸了。
她拿着东西走回尤且衔的房间,看他坐在床边的地方,把东西伸手递给他。
“我不知道你伤在哪里,自己来?”
尤且衔看着她,一语不发。
景幺一被盯久了,再看他已经完全迷离的眼神,意识到他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
她蹲下和他平视:“我是谁?”
似乎是因为酒精,尤且衔脸上泛着潮红,他笑着:“我是尤且衔。”
景幺一:“我说我是谁?”
尤且衔依旧笑着。
算了。
景幺一:“尤且衔,我要给你处理伤口,但我不清楚位置,只能做到不害你,不保证给你治好,你能听懂吗?”
尤且衔呆呆地笑着点头。
景幺一不太放心,打开摄像,又把话说了一遍。
这次尤且衔还是笑着点头,不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突然对着镜头比了个心。
她服了。
“老实一点。”
地上有地毯,她也懒得把他搬上床了,干脆让他上半身靠着床边,她坐在旁边小心剪开他的衬衫。
伤口从心口下端开始一直到小腹以上。
刀伤,幸运的是并不深。
她心里有些复杂。
这样的伤势他能扛下来确实不容易。
居然还能回来。
她突然有些生气,再看他还在那里笑着,气得打了下他的脸。
“你应该爬去医院,回来干什么?”
撒药粉的时候有些疼,他闭着眼睛皱眉,药上到最后他似乎是疼晕了过去。
最后一步是绑绷带,她用手臂环着他的身体把绷带绕过身体,最后绑在一起。
她醒来时感觉光线还好就没有开灯,但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沉下去,正是一天中蓝调时刻的最黑点。
天马上就黑透了。
绷带弄短了,这个结有点难系,她集中注意力却没发觉一双手越过了她的双肩,直到她看不清楚眼前的系法,才感觉到他的下巴已经埋到她的颈窝了。
他的头发今天没有喷发胶,软软的、毛茸茸地搭着她的肌肤。
他的呼吸很均匀,因为疲惫,他的气息也淡淡的。
酒味儿充斥进她的鼻息,居然是她喜欢的薄荷味。
“明明……”他的声音囔囔的,讲话时一团热气洒在她的脖子上,“明明是你先没认出我的。”
他讲:“景……”
这个字讲完他就没了声响,景幺一把他往前推了一把看到他已经闭上眼睛了。
景幺一很无奈:“酒鬼。”
窗外蓝色消退,黑色的天幕从上到下压了下来,形成柔和的渐变感。
他闭着眼睛,很安静,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衬出一小片漂亮的阴影。
她轻声讲:“算了。”
还好,剩个皮相。
夜过半,景幺一的房间里,她已经睡着了。
黑暗里,尤且衔眼里的景象十分清楚,脸上的红晕也被冷色替代。
他站在她床头,说:“你该被人好好骗一次才行。”
他又想:那人最好是我。
时间进入零点,外面有很多人放鞭炮。
烟花升空又炸开,映在他眼中又照在他身上。
他说:“景幺一,新的一年又到了。”
记忆回溯。
气球人确实出手不凡,但最后的结果是尤且衔轻拍衣角,气球人已然不见,只剩下他嘴里的一团,被他嚼了嚼吹起了泡泡。
阿什利无话可说:“你刚才装的?”
他嘴里的泡泡吹破,打了个响指:“怎么,被我装到了?”
阿什利捡起来的科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到了尤且衔手中。
他像玩陀螺一样把它们拿在手里转着。
“不错哦,沾了不少血,就是不知道……”
他随机拿了一个科器划过自己的指尖,火焰随着响指蹦出,灿烂却被他弄得胡乱。
尤且衔:“呦,看来还没认主。”
阿什利这样都还没生气,反而捧腹笑起来:“尤且衔,是我错了,你一点儿没变,还是这样流氓。”
他又拿着飞刀跑过来,尤且衔拉着阿什利的肩膀接过一个飞刀。
尤且衔对着自己两刀下去非常利落,自己的衬衫上立刻就染血了。
阿什利很有探究性:“虽然我很欣赏你的举动,但我没看懂你在疯什么?”
尤且衔把阿什利的科器和飞刀扔回去:“你猜也没用,科器没了,穿这么薄很冷吧。”
阿什利也不计较,上下扫视他一眼:“你这穿得也不厚吧?”
尤且衔:“弟弟,你哥有的是风度,滚回你的恒温城市去。”
阿什利:“是为了景姐姐吧,你就这么在乎她,那你还看着她受伤?”
尤且衔的耐心已经不够用了,他下了最后通牒:“哦,你应该是不知道,我们俩啊,是对头。”
对头怎么能互相关爱呢?
是对头了,就算是亲近的人也该互相残杀吧。
亲爱的对头无异于可爱的毒药。
哦,甜美又可靠。
他尾音转了下,阿什利下意识说:“你当我是傻子……”
但他看到了尤且衔的眼神,收了声。
*
白金46年1月1日,正历新年
景幺一起床依旧看到了日常的早餐,只是早餐没上餐桌,在茶几上。
尤且衔穿着件宽大的毛衣做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啃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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