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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霸总文里养宠》

74. 第 74 章

十月,窗台上的绿萝藤蔓已经沿着客厅的踢脚线绕了大半圈。从窗台出发经过沙发脚、电视柜边缘、书桌的桌腿,最后在通往阳台的门框旁边停住了。

陈砚没有剪它,让它顺着走,只在它拐弯的时候用透明的小贴片帮它固定方向。

沈知意有时候坐在沙发上看到那根绿萝藤蔓沿着墙角延伸,像一条画在房间里的绿色细线,把客厅里不同区域串联在一起。

十月的一个周末下午,阳光很好,窗台上那排十六样东西在透亮的秋光里绿得层次分明。

沈知意坐在窗台前面的地板上,背靠着窗台下方的墙壁,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

陈砚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上,把她的头发照成一层暖棕色。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背靠着窗台下方的墙壁并排坐着,肩膀贴着肩膀。

窗台上的植物在头顶上方投下细密的阴影,叶片之间的缝隙漏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个人的膝盖上和书页上。沈知意合上书放在膝盖上,侧头看着窗外的秋日天空。

天很高,云淡而稀,阳光从偏南的角度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开口说了一句:"今天的阳光跟去年十月差不多。"

陈砚靠着墙壁,也看着窗外:"去年十月你在做什么?"

沈知意想了想:"去年十月我在看你的城南项目交付。你在工地上住了五天。"

陈砚侧头看她:"你记得我住了五天。"

沈知意转回目光看他,秋日的阳光落在两个人的侧脸上,把彼此瞳孔的颜色照得清晰。

她说:"我记得。你当时眼底青得跟没睡过觉一样。"

陈砚看着她的眼睛,在阳光里眨了一下眼,然后说:"那时候在工地上睡不着。不是因为忙,是因为离你远了。"

沈知意没有接话。

她重新转头看着窗外,阳光在她的侧脸上停留了很久,像在描她的轮廓线。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手伸过去放在他膝盖上,掌心朝上,手指自然弯曲着。

陈砚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摊开的手,把自己的一只手放进了她的掌心。

她的手指收拢,扣住了他的。

两个人在窗台下面的阴影和头顶漏下的碎光里安静地坐了很久,窗台上的薄荷叶偶尔被风带动,在头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那天下午两个人就这么靠着墙壁坐着,窗台上的植物在头顶投下凉爽的阴影,阳光在地板上缓慢地移动着,从脚边移到腿侧再移到腰际。

两个人都没有看手机,中间偶尔有一两句简短的对话——"晚上吃面还是饭""面。""出去吃还是在家做""在家"——然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那种沉默不冷,像窗台上植物的叶片在风里互相蹭过时发出的声音,轻轻的、持续的、不需要被打破的。

直到阳光从窗台边缘移到了房间的另一侧,沈知意才站起来,腿坐麻了,扶了一下陈砚的肩膀站稳。

陈砚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

水流声、案板声、锅铲碰到锅沿的金属声响——那些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跟以前每一个普通的周末傍晚一样。

但窗台上那排植物比一年前高了、密了、满窗台了。

绿萝的藤蔓已经绕了客厅大半圈,像一条不会断的绿色线索把整个家的角落连在一起

十一月,天气转冷。

窗台上的薄荷开始进入休眠模式,叶片变厚变暗,不再发新芽。

陈砚把它搬到了窗台靠内一点的位置,减少夜间的冷风直吹。

沈知意问他"薄荷冬天怎么办",他说"不用特别管,少浇水,开春自然发新芽。"沈知意听完之后蹲在窗台前面看了那盆薄荷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去厨房烧了壶热水。

十一月的一个雨夜,外面风很大,雨点密集地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持续的敲击声。

窗台上的暖光台灯亮着,把那排植物的剪影投在玻璃上,跟外面雨夜的水珠混在一起,成了一片模糊的暖色光晕。

沈知意和陈砚坐在沙发上,陈砚在看一份项目文件,沈知意靠着他的肩膀在翻一本杂志。

窗外的雨声持续不断,室内只有台灯的暖光和两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沈知意翻完一本杂志之后把书放在茶几上,侧过头看着陈砚手里的文件。

他翻页的时候很轻,纸张在指尖下面划过,发出极细的声响。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文件的第三页有一个数据的单位标错了。"

陈砚翻回去第三页看了看。

确实标错了——面积单位写了"平方米"但实际应该是"公摊占比的百分比"。

他把那个地方用笔圈出来,转头看了沈知意一眼:"你刚看到的?"

沈知意重新靠回他肩上:"翻到那页的时候扫了一眼。"

陈砚在文件上做了更正之后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转了个身,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把她整个人笼进自己和沙发之间的空间里。

窗外的雨声持续着,他开口说:"你以后看我的文件,不用只看一眼。翻慢点也行。"

沈知意被他笼在沙发靠背和他的手臂之间,抬头看了他一眼。

台灯的暖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

她说:"翻慢点的话,你文件上要改的东西就更多了。"

陈砚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就更多。"

沈知意伸手把他脸侧的一根碎发拨开,手指在他耳后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窗外的雨声在两个人之间的沉默里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均匀、持续、像一层不会停的底噪。

她靠着沙发背,他靠在她的上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呼吸带动的气流在皮肤上交换。

谁都没有主动缩短最后的那一点距离,但也没有后退。

雨声在窗外持续了整夜,两个人在沙发上保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雨势逐渐转小。

陈砚先站起来去关窗——雨夜的冷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把窗台上薄荷的叶片吹得微微颤动。

他关好窗户转身走回来的时候沈知意已经站起来在收茶几上的水杯了。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那两只水杯,顺手放进厨房水池。

两个人收拾完客厅之后一前一后走进卧室。

床上的被褥已经铺好了,枕头并排摆着,中间没有缝隙。

关灯之后黑暗里沈知意的手主动找过去,扣住了他的手。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落在窗玻璃上的声音从密集敲击变成了稀疏的滴落。

陈砚的手收拢了,把她的手指包进掌心里。黑暗里他说了一句:"明天早上雨应该停了。"

沈知意侧过身把脸贴在他的手臂上:"停了之后窗台上的薄荷要浇水吗?"

陈砚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不用。下雨天湿度够。"

沈知意没有再说话。

她的呼吸在黑暗里慢慢变浅变匀,贴在他手臂上的脸温度稳定。

陈砚在她睡着之后没有立刻闭眼,他看着天花板上那片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路灯光斑,听着窗外雨滴稀疏的声响,感受着手臂上贴着的温度和重量。他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然后闭上眼。

窗外的雨在凌晨时分彻底停了。

窗台上的薄荷叶片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天亮之前的最后一段黑暗里泛着极淡的微光。

十二月,沈知意在整理书柜的时候翻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封面上没有字,但折痕很旧,纸面泛黄。

她认出了那个信封——是她妈写的信的那个同款。

她现在感觉她已经和书里的那个沈知意融为一体了。

她拿着信封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拆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她妈年轻时候拍的,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面。照片背面有一行铅笔字:"知意六岁那年的春天。"

沈知意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窗外的十二月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照片表面,把那些花的颜色镀成一层温暖的旧调子。

她坐在沙发上把照片翻过来看着正面的那张脸——年轻、笑着、眼睛弯着。

窗台上的植物在冬天的光里安静地绿着。

陈砚从书房出来看到她在沙发上坐着,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表情安静。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没有开口问。

沈知意把照片递给他。他接过去看了看正面,又翻过来看了背面那行字。然后他把照片还给她,说了一句:"你跟她长得像。特别是笑的时候。"

沈知意把照片收回了信封里。

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侧头看着窗台上那一排冬天的植物——薄荷的叶子变暗了,罗汉松依然苍翠,绿萝的藤蔓已经在地板上绕了将近一整圈。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她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应该不知道六岁的我以后会长成什么样。"

陈砚坐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也看着窗台:"但她应该知道你会长好。当妈的人都看得出来。"

沈知意没有接话。

她把信封拿起来放回书柜里,然后走回沙发坐下来。

她坐下来的时候把手伸过去,陈砚的手已经准备好了——掌心朝上,摊开在那里。

她把手指放进他的掌心,他收拢了握住。

两个人在十二月的午后阳光下坐着,窗台上的植物把影子投在窗玻璃上,冬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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