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懂司岭的反话，走过去坐在床边，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来。”

“来干嘛啊？”司岭嘴上不情愿，却还是乖乖凑到了他的怀里，靠着他的肩。

霍成域搂住他，轻轻给他按摩起后腰，手掌宽大温暖，没有丝毫旖旎的意味，就只是单纯的按摩。

司岭轻哼一声：“昨天我晕过去以后，你没有趁人之危再干什么吧？”

霍成域动作下意识停顿。

“没有，只给你洗了澡穿衣服。”

“哦。”司岭却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我这么没有吸引力吗？你都不干点什么的。”

“……”霍成域面露无奈，转头看向他，“你要怎么样？我下次按照你说的做。”

司岭噘噘嘴，说：“只挑选，不调教，知道吗？”

虽然霍成域知道他是在瞎说，可这会儿心里莫名还是有些不舒服，只沉默给他按摩，等差不多了，便在司岭的指挥下带着人去浴室洗漱。

他靠在洗手间的门上，看着司岭低头洗脸，纤长发丝落在肩上，他伸手替司岭抓住滑落的头发。

“你原发色是黑色吗？”

司岭擦擦脸，轻哼一声：“不是，是带点金色的，不然我染白金也不会那么上色啦。”

霍成域思考片刻，感觉等司岭的新头发长出来也需要很久，便问：“有染发之前的照片吗？”

司岭闻言玩味地看他一眼，丢下毛巾过来揽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亲了一口。

“怎么？还想看看我原本的样子？”

霍成域嗯了一声，下意识勾住了他的腰。

可司岭偏偏没让他如愿，像是只灵活的花蝴蝶从边上穿过，自顾自出了浴室门，向外走去，“那我就不知道咯，反正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染头发，你要是想看别的颜色，我倒是有很多。”

吃过午饭，司岭蜷在沙发上刷手机，霍成域在他身边落座，始终很安静。

司岭刷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回复了几个简单的工作消息，艰难坐起来倚靠在霍成域肩上，却发现他电脑屏幕上是自己的照片。

“你从哪找到的？”

霍成域很诚实：“是你社交平台发过的。”

司岭微微睁大眼睛，发现霍成域这会儿已经看到了他大二时候发的舞台照，穿着传统服饰，青涩无比。

“别看这个。”

霍成域不解，“怎么了？”

司岭撇撇嘴：“多难看啊，我那个时候还没长开呢，你要看就多看看我现在。”

霍成域沉默两秒，把图片放大，觉得没什么变化。

只是现在的司岭更加精致惊艳了，从前还有几分青涩的稚气，但在人群中也是极其亮眼的存在。

“你还放大！”司岭在他肩上打了一下。

霍成域：“很好看，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漂亮？”

司岭稀罕地看他一眼：“你还会夸人呢？”

霍成域没有说话，没多久就翻到了最后一张，那是司岭入学海大时，在门口拍的一张对光照片，细长白皙的手指比了个耶，那时还是短发，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却青春气十足。

司岭彼时就靠在他的肩膀上，脸蛋小小一张，似乎和从前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霍成域看完了所有的照片，中途还有几段司岭上台表演的视频，虽然并不算太清晰，但也能看出他身段和条件都很好，于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不跳舞了？”

“累呗。”司岭轻哼一声，凑到他耳朵边上轻轻吹气，“我现在要是得登台，你还能跟我过新婚夜吗？那不是耽误我事业。”

霍成域被他撩拨的有些难受，只好把人圈进怀里，不让他再作乱。

“事业最重要，性.生活并不是必须。”

司岭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个灿烂的笑，分开膝盖跪坐在他的腿上。

“老公，你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一个alpha了。”

霍成域适时垂下眼眸，遮盖眼底的情绪，“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但是我见过的alpha都特别自我。”司岭撒娇似的靠在他肩上，“显得你好独特。”

霍成域的眼底泛过几分冷意，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没办法控制自己的alpha，跟狗有什么区别。”

司岭愣了一下，绽开一个灿烂的笑。

“老公说的都对！”

原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被混过去了，谁料霍成域忽然意识到不对，手掌握住他的腰，沉声问：“你见过的alpha？都有谁？”

司岭：“……”

他向来脑子转得快，此时张口就来：“同学对象呀，朋友对象呀，司宵对象呀，都是狗一样的alpha。”

霍成域没有表态，他知道司岭又在胡说。

似乎见他不是很感兴趣，司岭又补充：“你都不知道，之前我们系有个omega拒绝了一个alpha的追求，结果那个人就把他堵在小树林里，想用信息素压制他。”

霍成域蹙紧眉头，第一反应是问司岭有没有被波及，开口前又反应过来，司岭并不是omega。

“最后怎么处理？”

司岭观察他古怪的表情，继续说：“还好那边有信息素检测器，警报把保安吸引过去，那个omega没什么事，alpha被退学，现在应该已经结束监禁了。”

霍成域摸摸他的头，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担忧，“你工作的地方，alpha多不多？”

“吃醋呀？”司岭坐起来看他，“不多，而且我们那边管得很严。”

他说完，又反问：“你那里omega多不多啊？”

“我的助理都是beta。”

霍成域无奈回答完，没再问别的，只叫他平时注意安全。

可司岭又灵机一动，忽然俯身凑到他面前，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一副天真的模样。

“老公，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霍成域呼吸微微停了一瞬，他没有从对方眼中读出任何玩味，但他清楚司岭应该知道，询问alpha的信息素是一件十足暧昧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刚刚度过了新婚夜。

司岭似乎意识到什么，表情一下变了，很利索地从他怀里起身。

“我忽然想起来，有个工作消息还没回。”

他喊着，转头就往楼上跑。

霍成域无言片刻，深呼吸几次缓和情绪，有些无奈。

其实按照他的性格，婚后再看见司岭没个正型的样子，应当觉得他在敷衍应付，可此时却也说不出一句训斥他的话。

也许是想到司岭在司家的处境，又或许是对方热切甜蜜的态度，都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也许他就是这个性格。

两人在家腻了一整天，当天晚上相安无事。

可等司岭从霍成域的怀中醒来，感受到某种突兀的异样后，还是小心翼翼先一步起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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