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萌萌提过一次，姜芽抽了贺萌萌两巴掌。

周曼今天又提了。

不光提了，还往姜芽的伤口上恶毒地撒了一把盐。

姜芽也不是软柿子。

再看她那双眼睛，上下也就两秒钟，已冷得像出了鞘的冷箭，寒光凛冽，偏偏脸上又蕴着笑。

她死死盯着周曼，仿佛要给周曼的身体看出了窟窿来。

周曼吓得心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想干什么？”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又退，直到后背抵上化妆台，无路可退，声音虚得厉害：“姜，姜芽，我警告你，这里是后台——”

姜芽端起旁边化妆台上那杯冰咖啡，迎面泼了过去。

咖啡是冰的，周曼被泼得透心凉，她尖叫了一声，胡乱抓了两把脸上的咖啡渍，气急败坏的这就冲姜芽比画过来。

“啊啊啊，姜芽，我要杀了你。”

“你敢？”关小棠站在旁边，二话没说，一把抄起姜芽放下的空杯子，狠狠朝周曼脚边砸过去，“周曼，你他妈有事冲我来，再敢说我姐一个不是试试？”

‘啪’杯子在地上碎成稀巴烂，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关小棠杏眼喷火，感觉到姜芽的手在发抖，不住地安慰：“姐，咱不生气，不生气哈。”

秦岳就是这时候冲进来的。

他跑得急，西装扣子都跑歪了，额角全是汗。

一眼看见周曼满脸咖啡地靠在化妆台上哭。

周曼看见他，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扑过来，一把抓住秦岳的胳膊，声音又尖又委屈：“秦岳哥！你看她们！姜芽泼我咖啡！关小棠还要打我！她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她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脸上的咖啡渍被眼泪冲得一道一道的。

秦岳低头看了看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张哭花的脸。他没动。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关小棠。

关小棠站在姜芽旁边，胸口起伏着，手还攥着拳头，一脸的正义凛然。

秦岳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周曼脸上。他的声音很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周曼，你不想在京北混了，就直说。”

周曼的哭声僵在嗓子眼里。

手松开了秦岳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她的嘴唇哆嗦着，像是不相信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可到底是不甘心。

她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调子：“秦岳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看不惯她们欺负人。你都不知道她们怎么说我的……”

周曼试图再去拉秦岳的袖子。

秦岳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

他转过身，走到关小棠身边，站定。

环视周遭，成百张看热闹的脸。

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大家都会觉得小棠跟姜芽好欺负了。

秦岳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周曼，你听好了，姜芽是我妹子，关小棠是我未婚妻。以后离她远点。再让我发现你欺负她，你他么直接滚出京北。”

什么？！

秦少是关小棠的未婚夫？

天哪！

那周曼岂不是死定了？

后台又是死一般的安静。

周曼靠在化妆台上，慢慢滑坐下去。她的亮片短裙上全是咖啡渍，头发贴在脸上，妆也花了。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没有人上前安慰她。

那些刚才还围着她转的模特们，此刻都散开了，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姜芽站在原地，看着周曼缩在地上的样子。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转过身，走出了后台。

夜风很凉，吹得她打了个寒战。

她站在秀场门口的路灯下面，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顾承野发来的消息，三个字：“你在哪。”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没有回。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走进夜色里……

顾承野是在拐进顺义路的转弯处找到姜芽的。

她一个人走在街上，步子不快，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晚风把她披散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碎发贴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半张脸。

她仰着头，看着天。

天很黑，一颗星都没有。

她不知道在看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看。

她只是不想低头，怕一低头眼泪就掉下来。

顾承野踩了脚刹车，把车靠过去，按了两声喇叭。

姜芽回过头，隔着车窗看见是他。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顾承野把车挂上二挡，慢慢跟在她旁边。他降下车窗，探出半张脸，冲她喊：“姜芽，上车。我送你回去。”

姜芽没理他。

顾承野又喊了一声：“这地儿不好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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