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垂怜了魔尊》
小雪无尽藏繁星如斗。
步柏连走着走着歪了一下,不耐烦地拍了拍东饮吾:“啧,扶着我点,别给我摔到哪了。”
东饮吾看着步柏连明显是因为无力才踉跄。狠狠皱着眉:
“这次怎么这样轻易就用了‘洞察’?”
‘洞察’是双刃裁云剑降身时步柏连得到的天赋神通,但是每次一用轻则昏迷个两三日,重则请宿老来守着。
凌舟道人曾经明令禁止步柏连使用,自然是不听的。可是便是不听,一次两次后步柏连也不敢用了,连带着好奇心也狠狠消了一多半。
这次算是勉强撑着回到了无尽藏,步柏连立刻躺尸青莲楼。给佑离岸急的满宗门抓东饮吾。
也是极爱热闹了,还跑出来凑合自己的岁宴,陪着一群小辈又是胡闹了半宿。
步柏连:“没什么,就是遇到了廖家那个大公子,没忍住想装一把。”
东饮吾半翻不翻的给出去个白眼。
东饮吾扶着步柏连往莲花楼走:“好在你是掐着点之前回来了。宗门里面的孩子老早就都在说要给你过岁宴。这些天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就怕过了时间你还没回来,曲合就借机给取消了。”
步柏连笑着说道:“如何就到了盼星星盼月亮的地步,不过是寻个由头好好玩一场罢了。他们想玩,你就纵着他们玩不就好了,非要为难得孩子们都开始拿我的生辰作借口。”
“这不要让你当孩子们的盼头,好了,他们一现在可是看见你就喜欢。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东饮吾半搀着他:“要不是师尊小时候特地叮嘱的要给你每年过生辰,你以为我愿意劳心劳力。”
步柏连尴尬地目移:“都是小时候不懂事闹得,你现在还提做什么。”
“不提你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的那些往事,你都要忘了你多走运。我和师妹就没有你那么厚的脸皮。”
东饮吾提起这件事就心里梗的慌。
小时候的步柏连能哭能闹,便是冷若冰霜的师尊也为他破了不少例,眼下无尽藏年年给步柏连办的岁宴的传统就是一个。
他时常想,若是他也能早些年能不要那么懂事,不要那么听话,多作一作,说不定连步柏连和叶樟这两个师弟师妹都能闹没。
那么现在自己就是师尊唯一的弟子。
不讲不讲。
岁宴。即便到了上辈子那样艰难地时候,无尽藏都会每年给步柏连布置一场。有些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如今也都活蹦乱跳的在自己面前蹦跶,步柏连一时恍惚,多喝了几盏。
佑离岸见东饮吾来了,便稍微提前了一点回去,说要回去煮醒酒汤。东饮吾看了看屋内闹闹腾腾的一团,又看了看佑离岸。
这也被调得太好了。
东饮吾想着,嘴也直接问了出来:“你那个小徒弟怎么样?”
步柏连摸了摸下巴:“哦,屋里还有醒酒汤。”
有点好奇他煮出来的醒酒汤会不会也格外好喝。
东饮吾闻言皱起了眉头:“你就这么让人伺候着?就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我这几日可看见了,他照顾你也太顺手了,你也习惯!你这身上还有什么事情是要自己做的吗?”
“嗯?”步柏连眯起眼睛,注意着绕开了脚下一小块凸起来沾满了青泥的石头。
东饮吾说着一偏头,瞅见自己师弟一心一意埋头找路,手还要颤颤兢兢地死抓着自己撑住,心里一顿气。
他早该知道步柏连娇气,估计他看着这个小魔物越管越宽,也只会觉得有趣。浑然不知地享受着这种被一步一紧的管着看着的感觉。
还在信中说自己的这个小弟子木讷。东饮吾冷哼,他旁观者清,可是精得很的一个小孩!
走得时候步柏连什么样?回来的时候又是什么样?他才不信其中没有苦心经营!真是心机深沉!
东饮吾:“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当初你收他为徒弟的时候,原是为了什么。走得这么近,到时候分开了可别哭。”
想起佑离岸那双眼睛,东饮吾心里一咯噔,又有些难受。
步柏连大言不惭:“我什么时候哭过。”
步柏连抬头望向前处。莲花楼就在眼前。
这里是无尽藏的顶高处,常年寂静。
举目只见星光如璀,月朗天清,日月轮转,花鸟不语。
可是今夜,莲花楼亮着灯,连星光璀璨都压了半许。
酒意暖人,他方才胡闹得厉害,先下脸色红蕴,多情含水的桃花眼湿漉漉的,辨不清其中神色。
“我知道,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我有在好好地教他。”
步柏连觉得东饮吾根本不懂。
他从未为师,怎么能懂呢?
刚刚离开无尽藏的时候,步柏连下定了决心要铁石心肠。
可这小孩常常默不作声的呆在他身边,但是只要一偏头就能抓住他专注的视线。他就这么不做声响地看着自己。
有时候逗急眼了,还会生闷气。刻意地撇开脸,余光却蹑手蹑脚地留个尾巴,实在是好玩的紧。
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做不到看见一个少年在自己身边小心翼翼、百般讨好……万般依恋。
他也一直知道佑离岸对他那非比寻常的腻乎劲儿。
大概也是因为他小时候过得太苦。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将佑离岸当成一个普通的亲传弟子,悉心教养,好生照拂。
若是命中注定还是走到了那一步,
步柏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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