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紫色的星辰之掌与漆黑兽口在星辰域边界猛然碰撞。

整片虚空在那一瞬间失去了颜色。银紫与漆黑两种光芒交织炸裂，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席卷，将周围的星辰残骸碾成齑粉。星辰域边界上的几颗孤星被余波扫中，当场碎裂。天元圣宗前锋的阵型被冲击波撕开一道口子，数百名精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掀飞出去。

星辰之掌碎了。漆黑兽口也碎了。两者在碰撞中同时崩解，化为漫天的银紫色碎片和漆黑残雾，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林砚在阵基塔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星祖遗阵的攻击阵法在方才那一击中被抽走了近三成的力量储备，七阵基的光柱同时黯淡了一分。他的经脉在操控大阵的过程中承受了极其沉重的负荷，即便有银骨和羽化境的根基撑着，依然感到一阵气血翻涌。

但天元圣宗宗主也没有讨到便宜。那个面容模糊的身影在兽口碎裂的瞬间后退了半步，周身的漆黑光芒剧烈波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掌心处一道银紫色的灼痕正在缓慢愈合。

“星祖遗阵。”宗主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凝重，“万年前星祖留下的东西，果然有些门道。但你用羽化境的根基强行催动飞升境的阵法，能撑几次？”

他抬起手，再次凝聚吞噬之力。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将漆黑的光芒在掌中缓缓压缩，凝聚成一颗拳头大的漆黑珠子。珠子内部，无数扭曲的星辰在旋转、碎裂、重生，每一颗都携带着飞升境中期的全力一击。

“一次。”宗主说，“这颗珠子砸下去，你的遗阵还能撑住吗？”

林砚在阵基塔中盯着那颗漆黑珠子，心中飞速盘算。遗阵的攻击阵法还能再催动两次，但两次之后七阵基的能量储备就会见底，防御大阵也会随之崩溃。他必须在两次之内解决战斗。羽化境巅峰对飞升境中期，正常情况下一百次都打不赢。但他有遗阵加持，有星辰与虚空合一的力量，有虚空之力对吞噬之力的天然克制。

他需要把最后那一线突破完成。在战斗中突破，在生死之间跨过那道门槛。

“星渊。”他开口，声音透过阵基传遍全城，“遗阵的防御阵纹交给你操控。攻击阵纹我来。我需要你挡住天元圣宗的普通弟子，不让他们干扰我。”

星渊站在城头，深吸一口气：“你能撑多久？”

“一炷香。”

星渊沉默了一瞬，然后双手按在阵基塔的外壁上，天枢城的星辰之力疯狂涌入他的经脉。他暴喝一声，城中的防护光罩猛然增厚了一倍，银白色的光芒将整座城池笼罩得严严实实。

“一炷香之内，城在人在。”

林砚闭上眼，将灵识沉入银骨。银骨中的银紫色光芒正在剧烈波动，星辰与虚空合一的力量已经完成了九成，只差最后一丝融合尚未到位。那一丝融合的契机在生死之间，在他将自身逼到极限的那一刻。

他需要把自己逼到绝境。

他睁开眼，从阵基塔中冲出，落在天枢城城头之上。银紫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缭绕，他对着天元圣宗宗主的方向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来。”他说。

宗主微微眯眼，掌中的漆黑珠子猛然射出。珠子破空而来，速度快到极致，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留下一道漆黑的尾迹。

林砚没有用遗阵去挡。他将银骨中所有的银紫色力量凝聚于右拳，迎着那颗珠子，一拳轰出。星辰与虚空合一的力量在他拳头上炸开，如同一颗新星在虚空中诞生。拳头与珠子碰撞的瞬间，他的右臂经脉寸寸碎裂，银骨在胸口疯狂跳动，剧痛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珠子碎裂了。但他的右拳也被炸得血肉模糊，银骨中的力量在这一击中被抽走了大半。

宗主再次抬手，第二颗珠子凝聚在掌心。

“你挡得住一颗，挡得住第二颗吗？”

林砚看着那颗珠子，忽然笑了。

“挡不住。但我没打算挡。”

他将右拳收回，左手按在胸口银骨之上。银骨中的星辰之力与虚空之力同时暴动，他不再维持两者的平衡，而是将平衡彻底打破。星辰之力与虚空之力在他体内疯狂碰撞、吞噬、交融，形成了一股极其不稳定的狂暴力量。他的经脉在这股力量中寸寸碎裂，银骨在胸口剧烈震荡，骨面上的星图纹路大片大片地碎裂又重生。

他在逼自己。将九成的融合逼到十成，将羽化境巅峰逼到飞升境。

宗主感知到了他体内力量的暴动，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在强行突破？飞升境需要天劫，没有天劫的洗礼，你会经脉尽碎而死！”

林砚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在剧痛中模糊，又在剧痛中清醒。银骨中的两种力量已经彻底搅在了一起，不再区分你我，不再有星辰与虚空的界限。它们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循环，比之前更加完整，更加稳固，更加浩瀚。

银骨深处，那根“灯芯”彻底碎裂了。灯芯碎裂的地方，一颗全新的银紫色光点缓缓成形。光点之中，星辰之力与虚空之力完美交融，如同一颗微缩的宇宙正在诞生。

飞升境。

他的气息在那一刻猛然暴涨，从羽化境巅峰破开了那道最后的门槛。银紫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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