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和神仙有段情?!》
祁承宁多年深埋的疮疤、夜夜纠缠的梦魇,被人当众赤裸裸撕开。
他也被心里泛起滔天波浪淹的喘不过气。
眼底的平静碎裂,极深的暗沉与痛楚如焰火般翻涌上来。
浑身几不可查地微微发颤。
平日里素来的克制隐忍,遇事不惊。
此刻眼底受邪气影响,眼尾浮现诡异的淡红细纹。
他也曾问过自己--
你真的忘了吗?
那漫天的猩红,尸骨横跨,你真的敢忘吗?
黑袍人瞧着他失衡的气息,笑得愈发阴狠,心底执意要逼他崩溃到彻底、道心尽毁: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
“你一辈子装作清冷无波,不过是不敢回望自己的出身,不敢承认--你是个无家无族、全家死光的孤魂……就算这样,我还是要说……!”
“你就是个孤魂野鬼!!”
祁承宁瞳孔流转,看似无法破开,其间原本的猩红快要从瞳孔深处溢出来。
经年失魂落魄,走火入魔的伪装快要破开。
谢允年在黑袍人开口那刻,便早已挥剑冲了上去。
先前的眸光里翻涌着浓烈的疼惜,紧紧凝着身侧之人。
那人的黑袍早已残破不堪,便闪退躲着攻击,嘴上仍是不停:“怎么?看不下去了?想替你的异族小情人出头?”
“我到要看看,你护着罪孽遗孤的‘正道’神仙,又能强到哪去。”
阴恻恻的嘲讽话音落遍旷野,刺耳又恶毒至极。
就在谢允年再次出招的刹那,身后死寂的人影,终于动了。
那沉沉凝固的空气被狠狠刮过一条缝,然后决绝地撕裂。
祁承宁缓缓抬眸与那人对视,空洞死寂的眼底彻底翻涌出凛冽刺骨的戾气。
方才被旧梦疮疤困住的失神散去,剩下的是滔天的震怒。
“闭嘴。”
祁承宁抬步,清寒剑光自双掌浮现,霜光彻骨,刺破漫天黑雾。
他望向黑袍人的方向,厉声斥诘:“把嘴给我放干净了,议论我的族人,你也配?”
祁承宁身形骤然掠出,剑光破空,直逼那人面门。
“哦?被戳中痛处,终于肯动怒了,决定恼羞成怒了?”
他阴笑一声,周身黑雾狂暴暴涨,无数阴魂、阴煞凝成利爪,迎面抓向袭来的剑光。
原本独战的谢允年感收受祁承宁之意,随即微微一怔,随即眼底荡开一抹了然,攻势不改,悄然错开角度,为他让开前路,两人形成合围之势。
黑袍人刚绝意逃跑,却为时已晚。
他显然没料到祁承宁的动作之快,甚至爆发出这般骇人的戾气。
“铮-—!”
剑煞相撞,巨响轰鸣四野。
局外的李慈即刻护住棺材。
祁承宁一剑斩碎漫天阴爪,剑势凌厉决绝,来的猛烈,险些让那恶人招架不住。
祁承宁冷眸寒凝,与谢允年招招直取那人要害。
他将积压数年的悲愤、隐忍的怒意尽数溶于双掌之剑,每一剑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杀伐之气。
谢允年紧随其后,掌间迸发的灵气层层封锁住那恶人的所有退路。
一寒一温,一斩一镇。
两人默契无间,并肩压上。
漫天黑雾在两人联手攻势下节节溃散,黑袍人被逼得连连倒退,兜帽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乱葬岗之上,风声呼啸,剑光闪烁。
黑袍人气急,他阴煞虽诡,可祁承宁攻势太烈,谢允年又封住了他的退路,任凭他催动再多黑雾反扑,也被层层碾碎。
几番强攻不下。黑袍人气息已然紊乱,只能靠着残余煞气勉强格挡。
就是这转瞬的破绽!
黑袍人眼底闪过一丝阴戾,正欲拼死突围。
下一瞬,祁承宁身形骤然一虚。
肉眼几乎捕捉不到他的动向,身影在黑雾之中骤然虚化、偏移,彻底避开正面的缠斗。
刹那风声错位--
他已然闪身掠至黑袍人身后!
剑光凝于掌心,寒光乍现。
“噗嗤--!”
清冽灵剑穿透黑雾,刺穿黑袍人的后背心脏处。
凛冽破邪灵气顺着剑刃轰然灌入他体内,冲破他周身的阴邪。
“嘴巴这么臭,早点去死吧,我会在奈何桥头等着你的。”
黑袍人浑身剧烈一颤,浑身黑气狂乱翻涌,伤势彻底崩裂。
他明知自己败局已定、无力再战,遁逃前夕,却依旧不肯放过嘲弄祁承宁的机会。
忍着重创剧痛,沙哑阴笑,字字恶毒:“哈哈哈……祁承宁,你终究只是个残缺的余孽!”
“你只承袭了蝶族的虚空遁术,学得一身裂空劈界的本事,可真正属于你血脉本源的羽族羽翼,你半分都未觉醒、半分都未继承!!”
“残缺血脉,残缺道途,你这辈子……永远、永远都只是个半成品!!!”
这话带着极尽阴毒的嘲讽。
祁承宁握剑的手腕未松,眼底寒芒更甚,语气冷淡、桀骜:“我去你妈的……!关你屁事啊!!!”
他的道、他的前路,从来都轮不到一个外人、一个毫不相干的阴邪败犬来置喙。
祁承宁微转剑口,那恶人便心口重创炸裂。
“呃--!”
他垂着头,猛地喷出一大口浓稠漆黑的污血,血滴落地,腐蚀得荒草滋滋碳化。
寒冽刀光骤然擦过冰冷玄铁面具,锋利刃口劈开一道狭长裂痕,晦暗光影里,裂痕下淌出刺目的猩红,顺着面具纹路缓缓往下坠。
他不敢多留半刻,周身残余黑雾骤然狂暴暴涨,层层叠叠裹紧身躯。
黑雾轰然炸开,遮住漫天夜色。
烟尘散去,原地空空荡荡。
终究是没有看到那张脸。
可黑袍人那句“半成品”终究似一根刺一般,狠狠扎进他从小到大的心里。
旁人只当他蝶族虚空遁术得天独厚,却无人知晓,被断言缺失的羽族羽翼之力,却早已完完整整承袭在血脉深处。
只碍于早年立下的秘誓,终生不可展露分毫。
羽翼本源蛰伏在他筋骨血脉之中,平日里被自身灵力死死封印,藏得密不透风,连朝夕相伴的林栀都从未窥见半点端倪。
方才黑袍人刻意戳破血脉短板、肆意贬低他道途残缺之时,体内蛰伏的羽力便已然受怒意牵动。
在皮肉之下隐隐发烫,肩胛骨处一阵阵细密发痒,那是羽翼将要破体而出的征兆。
漫天翻涌的黑雾随黑袍人遁逃的瞬间,如潮水般骤然退散。
压覆整片乱葬岗的凝滞阴气轰然松动,肆虐旷野的阴风骤停,唯有枯草余风簌簌。
祁承宁垂手握剑,清寒灵剑化作点点流光,尽数收回掌心。
他静立原地,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可微微垂落的眼睫,却藏着一瞬不易察觉的轻颤。
方才黑袍人那句半成品血脉的讥讽犹在耳畔,皮肉之下似有万千翎羽待生,全被他不动声色敛压。
彻骨的寒凉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内里却有羽翼本源带来的温热不断冲撞,冷热相轧。
心口闷胀难言,这份难言的苦衷,他无处申辩,只能尽数压在眼底,不露半分颓色。
身侧,谢允年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转瞬即逝的失态。
少年周身原本用于合围禁锢的纯白灵力缓缓散去,心疼的眸光牢牢锁在祁承宁清冷的侧脸上。
他没有出声劝慰,也没有贸然开口触碰伤疤。
只是不动声色地半步贴近,好似在等候着祁承宁。
悄然挡去迎面残余的阴冷煞气,无声隔开了周遭所有的阴晦与戾气。
细微的动作克制而温柔,妥帖护住了祁承宁仅剩的体面。
看似没能看穿那人的秘密,或者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