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和神仙有段情?!》
辞别医馆,二人走到远处僻静的地方停下。
祁承宁沉声说道:“符咒没半点反应,也察不出邪气,那少女也看着确实是活生生的人。”
他指尖还残存着方才催动符箓的灵力温润,没有半分被阴煞浸染的痕迹。
祁承宁眉头皱起,满心费解。
“这事不对劲。某些东西看着是活人,心思却如厉鬼般恶毒。想来若她是厉鬼,以她的十五六岁的心智未必能屠杀几十人,除非有人暗中出手相助。”
祁承宁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探究,语气带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疏离:“阿予真是博古通今啊。”
以寻常修士几百岁的阅历,未必能一眼看透这种“活壳子藏厉鬼的门道”,更别说精准点破的可能。
谢允年说得太过笃定,反倒让他生出了疑虑--甚至……他就是那个暗中帮凶?
可念头刚起,过往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上次他在幻境里晕过去时,是谢允年及时扶住他,渡入稳住他紊乱的内息;就连早上赶路,谢允年都下意识走在他外侧,替他挡去了巷间刮来的寒风。
这些细碎的照顾,慢慢转化为无恶意的亲近,缓缓压下那点无端的猜忌。
想来,也不会是坏人。
谢允年没察觉他的内心起伏,思索着整件事情的蹊跷之处。
祁承宁顺着他的话往下分析:“如此说了,她藏得太深,连现形符都探不出个一二,背后那人的手段,恐怕不简单。”
“至少是个精通借魂、炼壳之术的老手。”
谢允年点头道:“嗯,是得回医馆看看。”
祁承宁抬眸,掩去眼底翻涌的猜忌与不信,也顺势道:“那我先去县衙那边试试阵眼。切记,万事小心”
谢允年点点头。两人在巷口分道扬镳。
……
其实北斗七星阵的阵眼已经很明确了,一处在勺口--医馆方向。
而另一处便在勺柄--县衙方向。
且县衙早已放了符箓,可随时传回动静,而‘试试阵眼’不过是祁承宁找的借口罢了。
说到底,祁承宁还是信不过谢允年。这般说辞,也只是为了暗中蛰伏,紧盯对方一举一动而已。
祁承宁快步拐入无人街角,催动符箓,金光微闪,瞬移至县衙院外。确定阵眼气息稳固后,悄无声息折返,朝着医馆方向隐匿尾随。
另一边,两人在巷口分道后,谢允年孤身踏着昏光,凭借法力瞬身传回到医馆外处。
医馆的门虚掩着,只有后院漏出一点微弱的光。
谢允年看似毫无防备,却悄然隐去身形,刚穿过前堂,就听见后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那位少女此刻正背对着他,和一个裹着黑袍的人站在一旁。
“东西拿到了吗?”黑袍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猝了冰。
李慈没有回头,指尖摩挲着袖中藏着的半块阵纹碎片,声音带着几分森然的沙哑:“快了,再过一个时辰,阵眼一成,他们谁都跑不了。”
话音未落,院外的风忽然停了。黑袍人指尖一顿,藏在黑袍下的双眼猛地抬起,直直望向廊下的方向--
那股极淡、带着杀戮刚显的气息,不知何时已落在院中。
黑袍人二话不说,回身祭出浓烈阴煞,裹挟着戾气,直逼谢允年面门。
招招致命,不留半分生路。
谢的允年瞳孔一缩,一言不发,反手握住腰间佩剑剑柄,铮然一声长剑出鞘。
一道清越低沉的铮鸣,暗处长剑破空出鞘,寒芒乍现。
寒茫逼至眼前,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破空剑气自暗处骤然撕裂夜色。
一道利箭自暗处射来,精准击中黑袍人持剑的手腕,逼得他剑势猛地一滞。
紧接着,一道青衣身形迅捷如电,骤然现身,径直落在谢允年身侧--是祁承宁。
他左右手各执一柄寒光利刃,手腕翻飞间,长剑横挡而出,稳稳挡住敌人的剑锋,硬生生将致命攻势尽数挡下。
二人之间没有半句言语,却在同一时间提剑动身,并肩御敌。
祁承宁抬手挥剑,剑势刚猛,径直迎上黑袍人,对方戴着面具,难以捉摸。
剑锋直逼对方要害,左剑横斩格挡,右剑直刺突袭,攻防一体,环环相扣。死死缠住他想要帮李慈的路。
凌厉剑气肆意冲撞,周遭墙壁震颤。
谢允年侧身迎上鬼气缠身的李慈,剑气纵横,戾气四散。剑刃裹挟着森森灵气,步步紧逼,困住李慈飘忽的身形。
双剑相撞,黑袍人被震得腕骨发麻,连连后退。不过片刻,便与李慈消散在夜色之中。
夜色拂过这寂静的医馆后院,两人并肩而立,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开口,戳破这层刻意伪装的平静。
夜色渐静,剑刃刀光缓缓散去。
祁承宁垂眸收剑,指尖微微紧绷,神色略显不自然,清了清嗓子,慌忙开口:“好险。幸亏我早就放了符箓,我刚查完,县衙确确实实是阵眼,便赶忙折返回来找你,不曾想刚好赶上……”
他故作镇定,掩饰了自己全程暗中尾随的事实,语气都带着几分生硬。
他眼巴巴偷瞄着谢允年收剑入鞘的神色,心里慌得一批。
“没事的没事的,从小每回撒谎都成功蒙过去了,有经验在身,这回也肯定没事的。”他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他生性孤冷多疑,年少只剩一身血海孤苦。
唯有理智时刻提醒着他--谢允年太通透、太过洞悉一切。
处处透着蹊跷。
可偏偏这人是几百年来唯一待他赤诚之人。
半分警惕,半分沉溺,拉扯得人心头发紧。
谢允年眼底淡然,没有丝毫怪罪,轻声打断:“我知道的,哥哥也是为我好,放心不下我,才出此‘下策’的。”
一句话,轻轻巧巧,戳破了所有的隐瞒与试探。
他一早察觉身后尾随的气息,知晓祁承宁一直隐在暗处,却从不质问,全盘了然。
祁承宁身形一顿,张了张嘴,心里怪罪自己怎么出手了。
可不出手阿予又该怎么办呢?
独自对上两人又太过凶险,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啊。
一时间哑口无言,满心的猜忌、隐瞒、尴尬,尽数堵在喉头。
四下无寂,只剩晚风轻拂,于是所有的猜忌都落在这一句轻声的“我知道的,哥哥”里,心照不宣,再无言语。
谢允年率先打破寂静:“走吧,哥哥。不是说县衙便是阵眼,方才我听那两人密谋,离阵法成型只剩一个时辰了,我们得快点了。”
祁承宁当即敛去所有杂念,望向谢允年:“这里到县衙还有段路,来不及用轻功过去了。”
他主动向谢允年伸出手,掌心摊开:“抓住我的手。”
谢允年微微一怔,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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