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医院都知道师兄值夜班时验了孕》
从小到大,梁方晴都怕他妈这种看似窥探,实则威胁的语气。
稍一思忖,他决定先用上缓兵之计,重新拿起筷子,低了头:“阿轩说这事等他回来之后亲自跟你们解释。”
轻巧地逃脱了梁教授的钳制,又恰到好处地摆出一副听话的样子。
蔡妈妈看在眼里,只觉得梁方晴是做了“坏事”之后被人揭穿,正害羞着呢。
她悄悄对梁教授眨了眨眼,然后俯身一副关怀的样子对脸红耳赤的梁方晴道:“看来是那小子的责任了,你放心,等他回来了,阿姨一定帮你要个说法!”
马粪海胆肉质饱满紧实,吃进嘴里绵密甘香,梁方晴借吃寿司的动作掩饰情绪,没想到海胆鲜得眉毛一抖。
蔡妈妈见了,以为他急得要哭,连忙凑过来安抚,一边骂自己儿子一边给他扫背。
骑虎难下,骑虎难下啊。
梁方晴吸了吸鼻子,拿来热茶啜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别怪他,真的。”
师傅又捏好了三贯寿司,蛇腹大拖罗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新鲜的色泽,优先送到梁方晴跟前。
他敛了眉目。既然被人拖下水了,蔡望轩也必须淹上一口。
蔡家小洋楼位于西山,那一片原本是早期归国华侨兴建的花园洋房建筑群,如今多半被用作咖啡馆、买手店等,真正入住率不高,因此就显得尤其稀罕。
蔡妈妈解了锁,推开黑色铁门,“就那么巧去年房子翻新完,我原本想着放在那里招惹蛇虫鼠蚁,还不如重新装修了有空住着过过瘾,现在倒是派上用场。”
三姨父先开腔:“Oh wow, such a lovely house!好漂亮的房子!”
蔡妈妈脸上就露出笑容,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梁方晴。
梁方晴感受到那殷殷期盼的视线,矜持地微笑:“的确很漂亮,很有品味的房子。”
大家走过精致的庭院,梁方晴稍稍落在后面。
小楼正门上方的阳台刷成白色,旁边大树斜着一截枝桠在前面,他抬了头看,紫荆花密密匝匝地开满了,夹杂着垂落的长豆荚,风一吹,颤颤巍巍。
倒是有几分趣味。
“方晴,来看看客厅!”
屋里传来一声叫唤,梁方晴回过神,应了声往里面走。
客厅不算大,胜在层高优越。蔡妈妈的确好品味,室内布置高雅中透着实用,既保留了原始的花阶砖地面和纯白墙身,又装饰得恰到好处,众人一边参观,一边赞叹。
梁方晴倒是对一卷中式挂画很感兴趣,驻足仰着头细细地看,上面工笔瑞鹤画得栩栩如生,一看就不是凡品,下方竟然铺了绛紫色的地毯,用色十分大胆,却又相得益彰。
身侧忽然传来一把男声,梁方晴扭头去看,是蔡望轩的表弟。
表弟朝他露出友善的笑容,用手指了指挂画:“这幅画……我小时候在姨妈家见过。”
他想了想,补充道,“姨父年轻的时候做生意,做import-export,赚了很多钱,喜欢买那种……old stuff,中文怎么说,就是值钱的那种。”
梁方晴了然:“古董。”
“对,古董,他喜欢。”
梁方晴只是点点头,视线回到画上,不禁想起那天家长们闲谈间提及蔡望轩是大院出身,所以这蔡家底蕴倒是比自己想象中深厚。
见表弟似乎还想对自己讲蔡家的事,他心中暗叫不好。
又不是真的要看婚房,他到这里来不过见招拆招,还是先盘算怎么礼貌地结束话题比较好。
恰好这时候长辈们走到另一个空间,交谈声传来,他便适时对表弟开口:“阿姨她们好像在讨论厨房,你去帮我听听看?我先上二楼看看采光。”
随后不给对方继续长篇大论的机会,直接转身踏上楼梯。
顺着楼梯上去,同样的格局,二楼小厅并没有陈列家具,走路的回音就尤其明显。
阳台门开着,这几天日头正好,赶上了花城难得不冷不热的时候,梁方晴干脆走了出去。
旁边靠墙放了一盆很大的垂丝海棠,正随风摇荡。
他俯了身,放松地支了肘看着眼前连绵的绿树和红楼。
糖衣炮弹果然难以抵挡,有一瞬间他几乎都要心动了,想到这幢华美精致的小洋楼,他哂笑着摇了摇头。
大概是自己一时间冒出来的傻念头太过羞耻,他干脆弯腰趴在围栏上,枕着手,欣赏难得的春光。
阳光懒洋洋地晒在身上,摸得油润的姜黄色小砖手感极佳,梁方晴伸出手指,百无聊赖地在上面画圈圈。
画着画着,忽然联想到上午给患者照B超时看到的圆润卵泡。
那是个很年轻的Omega,身体好,类卵巢也健康,看来一次促成二十来个卵泡是没有问题的,也免了对方承受多次促排的痛苦……
忽然,一只关节擦破皮的手猛地自外面伸上来,扣住了围栏边缘!
梁方晴扎扎实实地吓了一跳,全身肌肉都绷紧着往后一仰,连带扫到了垂丝海棠,落了一地花瓣。
眼前的春光被翻身上来的人影遮挡,定睛一看,来人脸上还挂着一道结了痂的伤口,身上警用制式圆领黑T蹭了不少墙灰,看起来有点狼狈。
“怎么你也在?”
那人利落翻过围栏,长腿一迈就跃到自己跟前,因为个子高,那压迫感在阳台里尤其明显,梁方晴又后退了一步。
蔡望轩抹了抹脸上蹭到的灰尘,朝他咧开嘴笑:“梁医生,好久不见。”
梁方晴眼睛都瞪圆了,怎么这个男人每次出现都出乎意料。
没等他来得及开口,蔡望轩又说:“你身体怎么样了?”
梁方晴这才想起那份外卖……如果不是在外卖平台要抽佣,其实他们医院进价还真没这么贵。
可是联想到那天,那个信息素手环,以及随之而来的一切麻烦……
火蹭的一下就冒上来!
“你这脑子,到底怎么考上警校的?”
“哈?”蔡望轩还呲着牙,突然被他这么质问,笑意瞬间凝固,只觉得莫名其妙。
梁方晴瞄了眼他的手腕,上面正好端端地扣着一只新手环。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皱着眉一把扯过对方的手想要看清楚。
刚刚爬墙已经费了不少功夫,蔡望轩被他这么一拉,好不容易稳住,“你做什么!”
梁方晴盯着他的手腕:“你家里人说,黑天鹅打电话过来说你把手环落下了。”
蔡望轩拧眉:“对啊,我那时候赶着出任务就忘了戴,到了单位才发现的,可没把我吓死,马上跟后勤申请了备用手环。我那天已经想问你了,作为医生,难道你连自己的发情期都没法管理好的吗?”
这话正好撞上枪口,他却完全没有意识到。
梁方晴一把甩开他:“Omega的发情期又不是装了按钮,说开就开说关就关,很多人都饱受发情期的折磨和影响的……蔡sir,希望你下次说话之前过过脑子。”
这态度比刚刚更加冷了几分。
蔡望轩看着他眉间的凝重,只得找补:“这时候倒是嫌弃起我来了,那天是谁哭着求我的啊?”
“什……”梁方晴本来气在头上,听他这么一说,忽然一愣。
他急得走近了两步:“你老实说,那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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