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修道半缘君——被毁三世因果,我请仙讨债》
回到奉天家中,无人告知乔奕宁曾来过,梅鹿衔心中既不安又失落,陷入深深忧思。她提起精神打扫完家中各个角落,又做好了晚饭,回到自己房中。
夜幕又来临,窗外的夜色融融,月亮孤寂的挂在夜空中,冷清的月光下,她坐在窗下书桌前心情很低落,把头埋在胳膊里低声哭泣,这一刻鹿衔又陷入小时候的无助凄惶中,她盼望乔奕宁能像以前那样,带着满脸宠溺的笑容出现在自己面前。
梅鹿衔的母亲肖云美年轻时为人风流浪荡,梅爸爸却是个人前软弱、关起门来作威作福的窝囊废,自打梅鹿衔有记忆起,便记得梅爸爸常常和肖云美吵架打孩子,偶尔也会打肖云美,渐渐长大才发现梅爸爸似乎专打梅鹿衔,不打哥哥姐姐,哥哥姐姐也有样学样欺负她,支使梅鹿衔干活,还总是排揎她。
一次梅鹿衔的姐姐梅灵芝半夜里大醉酩酊的回家,将早已睡熟的梅鹿衔打起来去给她烧水煮面,吃面时教训鹿衔说漏了嘴,“梅鹿衔,你最好识趣点儿,老实伺侯我这个正牌梅家大小姐!”
“为什么你是正牌的,我又不是捡来的,我也是梅家人。”那时候还年幼的梅鹿衔委屈极了,嘴角向下撇着快要哭了。
“哼!告诉你吧!你就是个野种!怨不得老梅讨厌你,你是在梅家白吃白喝的,肖云美在生你之前装作黄花大闺女,勾搭上了一个已经娶了四房姨太太的外地搬来的大富户,以为自己能嫁入豪门,却被发现才搭上大富豪一个多月,就已经怀有三个月身孕了,时间根本对不上,又被老梅逮到后当街一顿毒打差点儿被打死,丢尽了颜面,赶紧说出自己已经有孕在身才逃过一劫,大富豪当然也不要她了,说孩子不是自己的,月份对不上,肖云美本不想生下你,若不是有孕在身,老梅肯定要和她算账,但家里还俩孩子呢,没出息的老梅只能让她回来,肖云美挺着大肚子没钱又没地方可去,只好回梅家,可你这个孽种到底是谁的爹娘都搞不清,所以你就是个野种呗!”梅鹿衔很难过,原来自己不被喜欢是这个原因,从那时起,她就知道原来家中人并不把她当做是一家人,她也知道了为什么梅爸爸总是对她那么凶恶。
那个年代老婆被打残都不稀奇,梅鹿衔出生后,梅妈妈出了月子浪荡地经常不回家,梅爸爸又一直怀疑梅鹿衔不是自己的种,还说这名字应该就是胡大夫看出来才起的,她是梅妈妈衔回来的野种。
乔奕宁是梅鹿衔的哥哥梅书丞的同学也是好朋友,知道她活得辛苦可怜、无人管教却还乖巧懂事,自小便很照顾这个小妹妹,对鹿衔总是和颜悦色,还经常从自家带各种吃的悄悄给鹿衔,梅鹿衔也总是遗憾亲人没得选,若是有的选,多希望乔奕宁是她给自己选的亲人。
当年梅鹿衔努力学习终于如愿考上了奉天医科大学,却拿不出钱来交学费,梅爸爸梅妈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姑娘家读书不重要,读书多了嫁不出去……”
“老子没钱,有钱也不会供你这个野种!你赶紧找个工去做,给家里补贴,马上书丞就要娶媳妇了,你白吃白喝这么多年了……”
小时候读书还能靠胡大夫接济,后来胡大夫夫妇去世,鹿衔只能任由梅爸爸安排,靠去富人家帮工洗衣服被单,去酒店洗衣房洗被单,做点零碎的活计赚学费,可大学学费住宿费却不是梅鹿衔自己负担得起的。
梅鹿衔拿着通知书,躲在厨房边做饭边抹眼泪,越想越伤心,忍不住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胳膊里,低声哭泣。
乔奕宁进厨房要给暖水壶加水,看到梅鹿衔拿着一个信笺,蹲在地上抱着胳膊,头埋在臂弯里很小声地哭鼻子,肩膀和后背一耸一耸的,便关切地问她:“小鹿衔你遇到什么伤心事儿了?给哥说,哥给你出主意。”
蹲在地上的梅鹿衔抬起头看看他,嘴巴动了又动,却始终没有出声,又低下头埋在臂弯啜泣。
乔奕宁看她手中撰着信笺,抽出来打开看,“哇,恭喜你啊小鹿衔,你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做一个医生了,太好了!值得庆祝的事情,你怎么还哭上了,还哭的这么伤心……”
鹿衔擦掉眼泪,抿着嘴看着乔奕宁,突然想着乔家粮行或许可以找到工作,眼巴巴可怜兮兮地问:“奕宁哥,你家粮行账房需要人吗?如果不需要,还需要看店的工人吗?粮食加工厂也可以,能不能雇我?我想出去工作。”鹿衔突然想到白天在乔家粮行,晚上去酒店洗被单,礼拜天给学生补课,这样便可以多挣些钱。
“你不趁这个假期好好玩一玩吗?非要去打零工?”乔奕宁眉头一挑,不解鹿衔的困窘,他以为梅鹿衔只是不被家中所有人喜欢,但是却不知她自小要靠在外做工,回家交钱过活,每次学费她都是在梅爸爸那里挨打受气后很艰难才能拿到的。
梅鹿衔站起来看着乔奕宁,眼眶又红了,“我想挣些钱……”她声音低了下来,像是蚊子叫,她太耻于在乔奕宁这种富家少爷面前露出自己的窘迫困顿了,可眼下恰好乔奕宁出现,也恰恰好乔奕宁家中有自己的生意。
“哦,是不是梅爸爸不让你读书了?”乔奕宁好多次听到梅爸爸骂鹿衔,“赔钱货,不早早出去挣钱,上学能上个什么名堂出来,一天就知道白吃白喝老子的……”
鹿衔很自卑,她不愿被人知道梅爸爸这样对自己,会让她无地自容的。自小梅鹿衔就极好面子,“也不是,反正放假了也没有什么功课,家里的活做完我就无所事事的,不如出去挣钱,我也想要多挣些钱。”说着这些让自己很心虚的假话,梅鹿衔一时间脸上烧的红透了,她知道乔奕宁一定会看出自己的窘迫,自己一个大姑娘,经常被梅爸爸当着来家中找梅书丞的同学叫骂,不高兴还甩巴掌,被梅灵芝刻薄的人前羞辱,还伴随着梅书丞的揶揄鄙视呵斥……
乔奕宁明白了,“是梅伯父不让你上学了还是他不给你交学费?你不要不好意思,你告诉我,我可以和书丞说一下,让他替你争取要一下学费,你就靠着假期出来打短工也挣不够学费和生活费呀!”乔奕宁蹙着眉头,同情怜爱地看着这个小妹妹,他知道鹿衔在家中很不受宠爱,经常会被梅家人嫌弃。
好多次大家私下议论,很同情鹿衔,也因梅书丞对自己妹妹的态度有过不解,每次隐晦提醒书丞善待自己妹妹的时候,他总是说:“你们不知道,她有多木讷讨厌,像头蠢猪……”次次得到的反应如此,大家便也不再好说什么。
和梅书丞关系亲近的同学,在后来的日子里,家中做什么好吃的粽子包子饺子方便携带的,都会在来找梅书丞时候,给梅鹿衔带一些过来,要么说家中做多了吃不完,要么说父母让自己送给某个亲戚,自己懒得跑,让梅鹿衔吃了吧!
再后来梅书丞在和自己姐姐梅灵芝大打一架后,不再说话关彻底不好了,梅鹿衔也长大了,梅书丞才渐渐不怎么欺负嫌弃梅鹿衔了。
“不要!千万不要啊奕宁哥,不要让书丞哥知道,如果你想帮我,不给我在你家粮行找工作都可以,就是千万不要给书丞哥说行吗?”梅鹿衔急到恨不得给乔奕宁三叩九拜了,说话比平时温吞的速度快了好几倍,眼泪汪汪地乞求道。她知道梅书丞不会替自己说话,还会鄙视嫌弃自己,说难听话的,她不想既拿不到钱,又更加没面子,她是个大姑娘了。
乔奕宁看着鹿衔这样,叹了口气,“你不要着急,你不让我说,我便不说。”乔奕宁心中很是怜惜梅鹿衔,这样一个眉清目秀的好姑娘,懂事勤快,学习又很刻苦,家里所有的活儿都是她放学后回来做,大冬天里用大盆洗所有人的衣服,从不见梅灵芝帮手,也没见过偶尔在家的梅妈妈帮手,还被嫌弃厨房地上有水,平时梅家人总是各个对梅鹿衔极尽所能地使唤,“鹿衔,去给我倒杯水去!”
“鹿衔,把这几件衣服给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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