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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师》

14. 跟踪

洛欢深深痴迷上一个人,这个人是他们大学的男神。

为了他,大学四年没课的时间统统用在跟踪男神身上。

男神住校外,她跟着住他隔壁,卡着他回家路过时扒到猫眼偷看开门关门那几秒钟;男神每天泡图书馆至少八小时,她也坐角落偷偷欣赏八小时;男神参加各种学校活动,她也跟着报名,常常借着人多时假装被挤着歪在男神身上……诸如此类,多到数不清。

比如现在,如往常一样,洛欢照旧跟着男神去校外餐馆吃饭。

男神身后跟着两个同伴。

“老席,还吃板面?”一个同伴说。

另一个同伴:“还吃啊,天天都吃,吃不腻吗?”

洛欢认识他们,一个叫唐安远,另一个叫余染冬,前者是在学生会认识男神的,后者则是男神的篮球搭子。

总之,一两年下来他们和男神都处成了好哥们。

只有她,仍是男神眼里的甲乙丙丁,如果不是同专业,他又恰好是他们班班长,很有可能男神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

洛欢啧了下,有些不爽。

恰好饭馆老板娘拿着菜单走来。

“同学,吃点啥?”

唐安远道:“一碗鱼香肉丝拌面加个卤蛋,一碗牛肉板面……小冬,你吃什么?”

余染冬接过菜单嫌弃地看了又看,塑料模边角打卷,加上有发黑的油渍,他几乎是两个指头捏着干净的地方,勉勉强强道:“馄饨吧。”

唐安远:“再加一碗馄饨。”

“好。”老板娘爽朗笑,并不介意余染冬丢垃圾一样把菜单扔过来。

记完这一桌,老板娘又走到洛欢这个角落位置,没等她开口,洛欢语速极快说:“牛肉板面。”

声音压得很低,不像是来吃饭的,像是做贼的。

空调开得足,洛欢背后吹得呼呼响,鼻子一痒,“阿啾!”

老板娘关心问:“美女,不如换个位置呗,正对着空调别感冒了。”她的嗓门大,伸手指的位置刚好挨着那三个人,引得他们转头看。

洛欢见男神视线滑向她,脑子一阵飘飘然,很快飞向男神。竭力压下身体同样想飞向男神的冲动,“不,不用了……我火力太大,这里挺合适我的。”

正好也给脑子降降温。

听了这话,老板娘没再劝,麻利地回后厨帮忙做饭。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三人看了一眼便很快收回视线。

余染冬觑了眼洛欢,见她双眼无神大脑放空,一副癔症模样,还时不时扯嘴痴痴一笑,好像下一刻哈喇子就要淌下来,顺着下巴直流三千尺。

余染冬对自己的联想一阵恶寒,匆匆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她是不是有病,席哥,她跟踪你几天了还不死心?”

席霁洲目不转视,倒茶给每个人涮了涮杯子,不置可否。

唐安远接过水,笑了笑:“你小点声,给人家姑娘留点面子。”

余染冬做了个呕吐的姿势,讽刺一笑,“对那个女变态?你可真是百无禁忌。”

“哪有你说得那么不堪,再说老席本人都没说什么,还轮得上你给他做主?”

后厨做好饭,打断正要发作的余染冬。

“馄饨和鱼香肉丝拌面好了!”

唐安远起身推着他:“走走走,端饭去。”

余染冬不情不愿被拽走,碍眼的人一走,洛欢眼睛顿时晶亮亮的,像一只可以独享整盘大餐的馋猫。

只剩下男神了,真养眼呐。

洛欢悄悄捧着手机,照相框调整好大小比例,席霁洲似是若有所觉,刚好目光转向她这边一瞬。

“咔嚓——!”

照片定格。

洛欢看着屏幕上的男人与她深情对视,心脏怦怦怦跳个不停,大脑疯狂尖叫一万句好帅,手也不停,“咔咔咔”,换着角度连拍几十张,动作不自觉愈发明目张胆,恨不得贴到他身上怼拍。

只可惜男神再没转脸过来。

待二人重新落座,洛欢遗憾地收起手机,还是下次吧。

老板娘又叫:“两碗牛肉板面好了!”

席霁洲起身去拿,洛欢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跟在他后头,路过三人的桌子时,余染冬故意“啧”了声,洛欢没理,或者说她压根就没听见,眼里心里全都装满了男神。

两碗板面并排摆着,量大,色香味俱全,瓷碗又大又厚实,洛欢等着男神先伸手拿,自己落后一步,不料刚碰上瓷碗就被烫得指尖抖了下。

“嘶!”

下意识抽手,洛欢不小心打在男神手背上,皮肤间温热的触感让她一愣,又很快消失。

温雅平静的嗓音从她头顶响起:“麻烦给个托盘。”

“诶,好!”

席霁洲转身就走,洛欢的眼睛一路追随着他,直到被老板娘的声音打断。

“刚刚谁要托盘来着?”眼前只剩洛欢一个,老板娘误以为是她,“是不是有些烫?怪我,疏忽了。”

用抹布随意擦了下手,轻轻松松把板面端到托盘上,对洛欢说:“地滑,慢走啊!”

洛欢又看了眼席霁洲的方向,他已经吃上了。

她端着碗回到座位,背后空调尽职尽责呼呼直吹,冷气吹得洛欢一个激灵,大脑忽然清醒。

这托盘,是男神专门给她拿的!

洛欢掐了下手臂,那块皮肤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没错,没有做梦,是专给她的!

洛欢又幸福了。

她要把这个纪念品带回家收藏!

饭吃了一半,前面那桌已经快吃得差不多了。不行,她还得“跟”席霁洲回家,要赶不上了!

余染冬抽了张纸巾擦嘴:“走吗?”

唐安远亦是,俩人的筷子都搁在一干二净的碗上。再看席霁洲,他碗里还剩一点儿,不由催促:“老席,你快点,两三口就没了。”

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好像是吃太快呛着了。

余染冬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他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就是,席哥你快点的!”

他才不要跟那个变态在同一个空间多待一秒钟。

席霁洲筷子挑了一根宽面,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吃完,又夹了块青菜,嚼了嚼,可能味道不太好,他皱了皱眉,不过仍保持良好的教养咽下去,而后,又夹了根面条,循环往复。

身旁唐安远目瞪口呆:“你这是做什么?怎么磨叽起来了?”

席霁洲:“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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