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她不想转正》
“筹算与新算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只是互为补充罢了。
筹算的出现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其‘盈不足术’‘方程术’就像时一套菜谱,按步骤来就出结果,非常适合账目和结果校验。
而新算以简洁的符号代替冗长的文字描述,让复杂的推理变得清晰可操作。是以,新算与筹算各有所长,若说要摒弃谁,那未免太过狭隘。”
谢献芹的声音落下良久之后,大厅中忽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谢夫子说得在理,新算筹算虽是殊途,却可同归。”
“是这个意思。”
二号房间中。
“看来你对自己选的人很满意。”侯云离开谢玉娘的房间之后便来到了二号房。
王柬芝视线仍在大厅台上人的身上,“吾看你这酒楼倒也不算白开,没把你那下一任当家人带出来?”
闻言,侯云笑了,“时侯到了,自然就会出来了,我此来本是想看看王郎主初心可在,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王柬芝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临波酒楼二号房间时候的场景,临波集会拿得头筹,走进那间众学子追逐的房间,除了观景方便一些,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特别之处,只除了那个突然出现在房间中的不速之客。
“你是谁?”
“就是你,夺得了本届临波集会的头筹?”
那人只有背影,但王柬芝没有丝毫轻视,“你在这里等我,还是在等二先生?”
王柬芝隐约之间似乎听到那人的笑声,“自然是在等王郎主,听闻你想要成立女子书塾,不知我可有幸能知晓原因?”
“没有原因,想做便做了。”王柬芝的回答很简单。
立在暗处的影子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紧接着,那影子消失在了暗处后,房门便被侯云推开了。
侯云似乎猜到了此刻王柬芝的想法,道:“当初你见到的那个人,只是机缘巧合罢了,至于你担心的,临波酒楼的立场不会因为换了当家人而改变。”
见侯云没有过多透露的打算,王柬芝道:“如此,便好。”
“只是,临波酒楼历来神秘,无人知其来处,也无人知其归处,我来还是想要提醒你,算学大会的第二届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筹办了。”
“看来,你是已经准备好了。”侯云的话音落下,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的存在,才给天下女子抹黑!”方舒云不知道从人群中的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冲上高台一个巴掌落在了谢献芹的脸上。
谢献芹一时不备,竟被得逞,舔了舔牙龈间的血腥味,眼中锋利不似以往,“你是?”
“方舒云,你敢在楼里动手,就算你爹是定远侯,也容不得你这般放肆。”王柔瑾今日本来是要来看算学讲学的,远远地就看到了高台上的谢献芹,本以为今日会是献芹初展头角,却不想会杀出方舒云这么个程咬金来。
“王柔瑾,你竟然还有脸出来,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在你那远山阁里老死呢。”方舒云今日出现在这里,本就是为了谢献芹而来,现在巴掌落在人身上,心里的气顺了不少,也有心情和王柔瑾理论。
王柔瑾神色一冷,“我要如何做,与你无关”,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依旧会做岀同样的选择。
楼上的王五道和哑叔在谢献芹被打巴掌的那一刻便同时动了,只不过都被拦下来了。
“不急,先等等,她能处理。”
谢献芹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纵然悲悯于方舒云的愚昧,但心中说不气是不可能的,既然犯到了自己的头上,忍气吞声是不可取的,谢献芹讽笑一声,一把抓过方舒云。
“啊!”方舒云没料到谢献芹敢动手,一时不察,护着头发顺着谢献芹的力道,“谢献芹!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谢献芹笑声带着冷意,“三个问题,回答的好,放过你。”
方舒云只顾着生气,根本不理谢献芹的话。
谢献芹也不在意,一个巴掌招呼过去,见人冷静了不少,很满意,“现在能问了吗?”
方舒云咬牙,“能!”
谢献芹很满意,抬头一个冷眼扫去,那些跟在方舒云身后,原本想要上前的姑娘小姐们都学会了明哲保身。
“第一,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还手。”
方舒云感受道头皮上发紧的力道,“我说,我说,你是夫子,不可随意殴打旁人,否则于你名声有损。”
很好,谢献芹紧了紧手上的力道,“第二,你今日出现在这里,是来找我的?”
方舒云想要点头,但奈何头皮被抓得紧紧的,一动不敢动,“是,你以女子之身混迹于男子学堂,让整个昭陵女子都蒙羞,今日站在这里的人,都是想给自己讨一个公道的人。”
竟然是这样的理由,谢献芹不禁有些想笑,抬头看去,观台之上大多都是男子,台上的闹剧都被尽收眼底。
“众位觉得呢?”
观台上一时无声,“先生高才,我等佩服!”一声起,余下便是波涛,自会起伏。
“最后一个问题,你出现在这里,究竟是觉得我让女子蒙羞,还是你们在胆怯,在害怕。”
说完,忽略一地沉默,谢献芹放开了方舒云,“这个问题既是问她,也是问你们。”
沉默,谢献芹不陌生也不意外,抬头看了一眼二号房间的方向,谢献芹开口道:“沉默也是答案的一种,三个问题我问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一时之间,高台上竟然没有人动作。
谢献芹就这样站在高台上,转过身,身后便是一群垂首不言的女子,这一幕入了楼上许多人的眼,心中又是一番思量。
“谢夫子一言如醍醐灌顶,今日吾也想问一句,那些不愿设女子书塾的人,究竟是满嘴圣贤还是满心胆怯。”王柬芝的话顺着楼梯传进大厅,众人这才看见二号房间的王柬芝。
王柬芝同谢献芹的视线相撞,他们彼此口中的胆怯既是相同也有不同。
女子胆怯于被蒙骗的真相揭露,不知所归;男人胆怯于被举起的假象破碎,失去特权。
“郎主!”
王柬芝道:“今日讲学很是精彩,继续。”
大厅很快便井然有序起来,人们失了戾气,静心听学,倒也颇得趣味。
讲着讲着,谢献芹注意到三个身影在往门口的方向走去,那身影熟悉到她不用看正脸就知道是谁。
动了动唇瓣,“所谓新式字符……”新算在唇齿之间流过,视线却未曾离开门口的方向。
再见,阿娘,哑叔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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