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宿敌他造反了吗》

22. 沈府

“放肆!我沈家世代忠良,只忠于陛下一人,从不涉党争。你打哪儿听来的这些挑拨离间的混账话,这是要陷沈家于不忠不义之地不成?”

沈岳拍案而起,茶盏“哗啦”一声摔在地上,跪在地上的萧承曦却不躲,任由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白皙的手指霎时红肿起来,可她仍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不卑不亢道:“沈家手握重兵,权势滔天如鲜花着锦,朝野上下无不忌惮。父皇已至暮年,夺嫡之争已成定局,外祖父当真以为,沈家能独善其身?”

“沈家不求荣耀加身,只求问心无愧。若真有那么一日,我这条命,他们拿去便是!可若要我沈岳做那等背信弃义、数典忘祖之事,做梦!沈家之事,也不劳昭宁公主费心。”

沈岳背过身去,负手而立,没再看跪在地上的萧承曦一眼,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沈家满门忠烈,外祖父又素来刚直,萧承曦早就料到此行必定难达所愿,可她却还是低估了外祖父的固执。

前世沈家也是这样,权势滔天,功高盖主,早已被父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碍于边关战乱不断,朝中无将可用,倒也能勉强维系明面上的“君臣同心”。

直至沈家军打得南夷无兵可用,只能俯首称臣。

而父皇却以“颐养天年”为由,将外祖父困于京中为质,以此掣肘舅父。沈家军在边关浴血奋战,林家克扣军粮,沈家军腹背受敌,大败于榕城,舅父战死沙场,外祖父至此一病不起,死不瞑目。

至此,沈家彻底败落,昔日功绩皆被抹去,史书上只余寥寥几笔:“沈拓刚愎自用,致使榕城一役大败,榕城陷落,民不聊生”,受尽世人唾骂。

不,不行,她决不能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萧承曦攥紧双拳,连指甲嵌进掌心都不自知。

“没想到堂堂天下兵马大元帅,竟天真至此!”

既无法劝服外祖父,为今之计,也唯有激将一法,可姑且一试了。

“外祖父忠肝义胆,死亦无惧。可若是林氏当权,二皇子即位,以沈、林两家仇怨,外祖父当真以为能以一己之身换沈家阖族性命?沈家覆灭事小,可若因此致朝中再无将可用,届时南夷卷土重来,百姓流离失所,外祖父在九泉之下,又该如何向沈家先祖交代?”

“你!”

萧承曦一字一句都戳在沈岳最痛处,沈岳登时气得转过身来,扬起巴掌便要往她身上招呼,却被沈拓半路拦了下来。

沈夫人秦暮雪见连忙把萧承曦从地上扶起来,离得远了些,紧紧将她护在身后,好言劝道:“父亲,曦儿年岁尚轻,难免有错漏之处,您耐心教导便是,又何必……”

见祖孙二人梗着脖子,谁都不肯退让,秦暮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曦儿在猎场受了伤,身子还未好全,便眼巴巴地赶来给您请安,您就看在她一片孝心的份上,别跟小辈一般见识了罢。曦儿,你也是,就算再心急,也不可失了分寸,还不快跟你外祖父赔礼道歉?”

“曦儿所言,句句出自肺腑,自认并无错处,却也无意惹外祖父动怒。若是外祖父能消气,那这责罚,曦儿受着便是。”

萧承曦从秦暮雪身后走出,跪在地上,背却挺得很直。

沈岳走近了些,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大笑道:“好!不愧是我沈岳的外孙,铁骨铮铮,随我!”

“外祖父?”

萧承曦有些不解地抬头。

“怎么?真以为你外祖父是个顽固不化的不成?”沈岳将她扶了起来,而后冲着沈昭野吹胡子瞪眼道:“没眼力见的,还不快扶你表妹坐下!”

“得咧,小表妹一来,我又成万人嫌的那个了。”

沈昭野吊儿郎当地摆摆手,手下动作却没停,还贴心地拿了烫伤药出来。栖桐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抹匀了涂在伤处,见萧承曦手上的红肿消退了些,这才松了口气,默默站在她身后。

“混小子,整天油嘴滑舌的,没个正形,也不怕吓着你表妹。曦儿,你表哥打小在外面野惯了,心肠却不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秦暮雪瞪了一眼自家不争气的儿子,拉起萧承曦的手,亲亲热热地叙着话。

沈昭野这不着调的,恨不能将她气得七窍生烟,还是曦儿乖巧,看着就让人欢喜。

“舅母说笑了,曦儿倒是觉着,表哥的性情,极好。”

她这个表哥,可没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

不知为何,萧承曦笑吟吟的样子,直看得沈昭野心里发毛,仿佛在她面前,自己心中所思所想,皆无所遁形。

“哎,错了错了,祖父您这么走棋,正好中了曦儿的诱敌之计,应该下这儿才对!”

饭后,沈岳拉着萧承曦对弈,权当消遣。二人有来有回下至正酣时,沈昭野不知从何处突然冒了出来,还对别人的棋局指手画脚。

沈岳额角青筋直跳,将他推远了些,若不是看在外孙女的面上,只怕会直接把这不着调的小崽子提起来扔出去。

“你在这瞎凑什么热闹,去去去,跟你的蛐蛐玩去罢。”

沈昭野是沈家出了名的臭棋篓子,分明对围棋之道毫不精通,棋瘾却大得很,赢不了别人就耍赖皮,时不时悔棋不说,甚至独创了一种技法,美其名曰“战棋”,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观棋不语真君子。”见他盯着棋盘迟迟不肯离去的样子,萧承曦便知他技痒,无奈地摇头笑道:“待此局结束,曦儿陪表哥下一局,可好?”

“曦儿此话当真?公主殿下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沈昭野闻言眸子都亮了,当即就把此事敲定下来,免得她反悔。

“曦儿,你有所不知,这家伙是出了名的臭棋篓子,一见他端个棋盘过来,我们都躲的远远的,生怕被他缠上,这下你可有的烦了。”

沈岳不耐烦地将沈昭野的手拍开,只略一思忖,手中黑子落定。

“无妨,不过玩乐而已,表哥高兴便好。”见沈岳果然下在了原先的位置上,萧承曦成竹在胸,好心提醒道:“外祖父,您当心了。”

白子一落,黑子霎时陷入重围。

“好!这招以退为进,甚妙!”沈岳看向萧承曦的眼中满是欣慰,想起自己苦命的女儿,不由得感慨道:“曦儿这手棋艺倒是随了你母亲,当年晏如还未出阁,京中便鲜有敌手,可惜……”

听闻外祖父当年本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可阿娘却是铁了心要嫁给父皇,甚至不惜绝食相逼,外祖父拗不过她,这才咬牙认了这个女婿。

本以为只要沈家在朝一日,就算看在沈岳的面上,沈晏如能坐稳皇后之位,一世无忧,可君心易变,明德帝曾信誓旦旦许下“后宫空悬,唯卿一人”的承诺,如今看来倒成了笑话。

一入宫门深似海,如今的沈晏如,只是明德帝的皇后,又有几人记得,她也曾身披戎装,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长缨将军”?

女子之悲哀,向来如此。

终有一日,她要覆了这所谓的规矩,给天下女子都讨个公道。

“外祖父放心,有曦儿在,定会护好阿娘,不教她再受委屈。”

沈岳好端端的,说着说着竟红了眼睛,萧承曦难得地,竟有些无措,沈昭野见状,忙递上一盏茶,冲萧承曦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宽心。

“我说祖父,您就别瞎操心了,依我看呀,我这位小表妹,可厉害得很。”

果然,有他的插科打诨,沈岳的精神好了一些,无奈地摆摆手,将棋子扔在一旁:“罢了罢了,此局是我输了。阿野,去,把你爹叫来。”

晏如的性子最是像他,若是身在寻常人家,本没什么不好,可她偏偏嫁给了当今皇上,这样刚直的性情难免会遭别人算计。他原以为曦儿骄纵,可宫宴一事,他方知自己这个外孙女不但有女儿的聪慧,更多了些城府,如此,宫中他也可放心了。

曦儿今日的那番话,算是点醒了他,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