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上的少年是侠女》
秦七潇挣脱开来,右脸一阵火辣辣,她瞪圆双眼愤愤仰头,瞧见另两个原本想凑过来搭讪的姑娘触及到他冷峻的眉眼,立时吓得缩了回去。
“你干嘛啊!”她揉着自己的脸,倒吸一口气。
蒲望凉飕飕地看着她,又看了眼围在她旁边的两个女子。
“方才那女子无端凑上来轻薄,你还主动讨要,成何体统。”
这话说得,被女的亲两口怎么了,她们那么漂亮,身上还香,秦七潇不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不过惦记着还有正事要做,她没有跟他纠结这事,跟着引路的侍者走入宴厅。
这是一座通体雕梁镂花的巨型画舫,厅堂正中是一座高台,两侧顺着船体修成弧形阶梯看台,席位按身份划分:重金贵客坐临船中央的主位,普通凑趣之人靠两侧散座,而他们分文不花就上船的,自然没有分到什么好位置,被安排在靠近廊柱的角落里。
二人并肩落座,蒲望出众的外貌吸引了无数目光,画舫里的姑娘都在明里暗里地打量着他,交头接耳。
秦七潇看了几眼,感觉颇为有趣,再转过头时差点撞上他的嘴唇——他正盯着她。
她立时向后仰头,尴尬地捂住自己的嘴。
“你非要上这艘画舫,到底想作何?”
秦七潇挑了眼尾,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没多久,宾客陆续登船入席,满堂渐渐喧闹起来。
秦七潇凝神看去,入眼所见皆是一身绫罗华服、金玉配饰的富贵之人,衬得她一身素衣格格不入,活像混进来的打杂,怪不得方才那知客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狐疑。
要不是楚翊这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没准他们连门槛都摸不着。
不多时,四名提着琉璃纱灯的侍女分列两侧引路入场。
一名风韵干练的管事妈妈缓步走上台前,扬声开口:“欢迎诸位今夜登临停云画舫,赴我家月染姑娘的梳拢雅宴。”
话音刚落,丝竹乐声低扬而起,一道身姿曼妙的倩影缓步登场,女子身着月白绣海棠广袖轻纱长裙,隔着一层如烟似雾的素纱珠帘走上中央高台,方才还喧闹不休的船舱顷刻无声。
秦七潇目不转睛地看着,实在是被这排场震住了,不由暗暗发出一声惊叹,感慨不愧是花魁。
正看得出神,手臂被人掐了一把。
她吃痛回头,楚翊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还看?不过寻常姿色,何至于此。”
秦七潇讪讪地收回目光。
那管事妈妈又说话了:“今夜是月染姑娘的梳拢之礼,诸位贵客心意几何,请呈上来吧。”
宾客们纷纷唤来自家小厮,将礼盒交由画舫侍女,由侍女捧着送至高台当面启封核验,当众展示,以此压服全场、彰显财力。
轮到他们二人跟前时,在那侍女等待的目光下,秦七潇窘迫地摊了摊手,表示两手空空。
侍女见状,鄙夷地瞥了他们一眼,转身便走。
“锦绣坊程老板,送南海珍珠一斛!”
“三江商号周东家,送羊脂白玉如意一柄!”
“扬州杨琮,送赤血灵芝一株!”
秦七潇立时循声望去,穿过攒动的人头,看见了那坐在主位近旁的人。此人肥头大耳,正拈着胡须对着高台上的月染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眯了眯眼。
赠礼环节结束后,管事妈妈将礼单呈给珠帘后的月染过目。
按画舫的规矩,月染会从满桌珍宝中挑出最合心意的一件,亲手斟酒一杯,请送出此礼的宾客上台共饮,这便是今晚的“入幕之宾”。
但满桌珠宝虽贵,可灵芝却能入药可救人,寓意压过金银。
所有人都以为月染会选灵芝。
纱帘后忽然传出一道轻柔悦耳的女声,“妈妈,方才宴前,我听闻有位公子在登船时留下一副拆字联,不知这位公子可在席上?”
此言一出,瞬间满座哗然。
管事妈妈愣了一下,目光扫向角落里那个分文未花的席位。
秦七潇刚往嘴里塞了块糕点,差点噎住,转头看向身旁面不改色的男人。
不是吧!
她在心中发出尖叫,看了眼楚翊,又看了眼一脸土色的妈妈。
这花魁不看灵芝不看珠宝,偏偏看中一副对联?
“在、在的。”妈妈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着,来到蒲望跟前,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子,月染姑娘有请。”
蒲望眉眼微沉,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有嫉妒的、有审视的、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那高台之上的月染径直开口:“公子容貌俊雅,才华出众,今夜能得公子一联,是月染之幸。不知公子可愿赏光,与月染共饮一杯?”
又是一阵哗然。
被花魁当众选中已是难得,花魁还主动开口相邀,更是罕见。
蒲望强忍心中的不耐,侧头看去,少年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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