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声的新助理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业务能力一流，办事稳妥，眼力见十足。今天晚上跟另一个同事郑哥陪着顾晏声出席活动，两个人靠在一起小声聊着八卦。

“那个，上次跟你讲的盛达的王总。他的总助上个月给他挡回去七个小情人。”

“还有那一个，之前跟你讲过的孙总，去年想让他女儿跟咱们老板联姻，被老板给拒了，我看他今天还打算行动。”

“你看你看，那个穿灰色西装的，你别穿的人模狗样的，他私底下…”

郑哥一边说着，李南昕一边频频点头，还不忘补上一句“有钱人的世界真复杂”。两人隔着几步跟在顾晏声身后，一边小声聊着天一边观察着周围。

顾晏声正跟一个科技公司的人聊着天，郑哥不知道是看见了谁，马上打起了警报，冲着李南昕眨了眨眼，表情丰富地传达着信息。

李南昕：怎么了郑哥？

郑哥挤眉弄眼地看向顾晏声，又向自己身后瞥了一眼：一级警报，对老板“图谋不轨”的来了。

李南昕瞪大眼睛：怎么个“图谋不轨”？那不是万培的董事长吗？

郑哥紧紧闭上眼点点头：别管，快去跟老板汇报。

李南昕看了眼郑哥，确定自己应该没接收错误消息，三步并两步走到了顾晏声身边。

顾晏声今晚带着一副骚包的金边眼镜，穿着贴身的黑西装，手腕上带着价值不菲的表，整个人远看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见李南昕一人走过来，跟正在聊天的人点头致歉后低声问李南昕怎么了。

李南昕小声回道：“老板，万培的董事长来了。”

顾晏声闻言皱起眉头，抬手看了眼时间，伸手拉了拉领带准备换个地方，暂时避开万培的人。

但顾晏声有些显眼，李南昕还没来得及带老板走，身后就传来郑哥跟另一个人的声音。

“栾总，我们老板真没空。”

混浊的声音随后而来：“哈哈，说什么呢小郑，我还能把顾总拐了不成？”

“我看看，你们顾总不就在那吗。”

李南昕察觉到自家老板周身气压变低，深吸一口气跟着顾晏声一起转过头去。顾晏声整场晚会都堪称彬彬有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唯有此刻，面无表情地看着万培的栾总。早些年顾晏声的公司刚起步，万培的老板不知道是看上顾晏声了还是看上他了，几次三番想对顾晏声动手动脚。

郑昌现在回想起来都记得顾晏声在栾总又一次意味不明地邀请后那个阴鸷的眼神，当天峰会结束后，栾总不知道是在卫生间得罪了什么人，也可能是老天看不下去，据说鼻青脸肿地躺在马桶边睡了一晚，第二天被打扫的保洁发现才醒了过来。

“栾总，有什么事吗？”

顾晏声开口问道，郑昌在心里替这栾总祈祷，并且开始担心如果他老板忍不住揍人的话自己跟小李能不能拦住。

栾总自己的肚子，笑呵呵地准备抬手拍拍顾晏声的肩膀，被顾晏声毫不留情地躲开了。栾总脸上一僵，语气里的笑也变得有些勉强。

“哈哈，顾总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想跟你谈谈合作。”

“顾总真是年轻有为，没靠我们万培也走到今天这步。”

“等会跟我再去喝一杯吧，两位助理一起去怎么样？”

一旁郑昌跟李南昕对视一眼，似乎从中听出了一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顾晏声从容向后退了一步。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一桌上，微微低头扫视了一眼栾总，似有嘲讽的轻笑了一声。

“栾总说的是，但晚上还有事，就失陪了。”

说着，顾晏声就准备离开。栾总哪会就此善罢甘休，跟在顾晏声身后走了两步开口道：“我这老头子有人管着都没顾总这么急，看来我是老了啊。”

栾总话里有话，李南昕跟郑昌对视一眼，还没想好怎么应付栾总的话，就听顾晏声想到了什么，笑着开口。

“栾总说笑，但我的妻子管的严，还要先走一步，去给我爱人打电话。”

身后栾总动作一顿：“哦？顾总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没通知我。怎么这戒指都没有？”

顾晏声回过头：“新婚不久，倒是让栾总惦记了。戒指在我爱人那里，先走一步了。”

说完，顾晏声再没给栾总说话的机会，带着两个助理就走了。顾晏声今晚喝了酒，上了车后伸手扯掉领带，想起方才的话，忽然拿出手机来想给许睦宁发消息。

驾驶座的郑昌跟李南昕对视一眼，然后一个开车一个开始总结今天的报告。顾晏声在后座拿着手机，斟酌了一会还是给许睦宁发去了消息。

：休息了吗？

与此同时，许睦宁正吃着奥尔良烤翅看着方梨在吧台跟调酒师聊天。，忽然收到消息，单手拿起手机给顾晏声回信息。

：还没，怎么了？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结婚对象：方便打电话吗？

许睦宁没想到这一出，手忙脚乱地擦了手从口袋里翻出耳机带上。刚给顾晏声回了可以的消息，电话就打开了。

“喂，岁岁。”

耳朵里传来的声音似乎比平时要更沙哑些。许睦宁喝了口果茶，问顾晏声：“怎么忽然要打电话，喝酒了吗？”

男人轻轻嗯了一声，安静了一会，正当许睦宁以为他是睡着了的时候，又听见他的声音：“不在家里吗？”

这男人是狗耳朵吧，用降噪耳机都能听出来？许睦宁心里想着，但看在顾晏声似乎难得不一样的一面，还是老实回答了他的问题。

“跟方梨在外面，平安送到我爸妈家了。”

顾晏声：“这样…那晚点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有喝酒吗？”

许睦宁：“我没喝，放心吧。”

顾晏声又没了声音，许睦宁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拿着筷子夹花甲时，顾晏声忽然问道：“岁岁，我是不是没给你买戒指。”

虽说是问句，但好像顾晏声问的不是许睦宁，而是他自己。

许睦宁难得见顾晏声这样，心里头猜他喝了多少，但又一细想，他下午给自己发过消息，晚上好像也不是会喝多的场合。

“顾晏声，你怎么了？”

放下筷子，许睦宁抬手跟看过来的方梨打了个招呼，指了指手机走到外面去接电话。环境安静了许多，电话那边的人半晌才回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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