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主角攻的白月光》
六月下旬,五人的团队竞赛作品斩获特等奖,几人商量好放学一块去新开的火锅店庆祝。
放学铃一响,秦予欣率先背起书包,转身环视四人,话语里是不加掩饰的欣喜:“走啦,别磨蹭了,今天我请客!”
四人收拾完毕随她起身,说说笑笑地前往火锅店。
进入火锅店,秦予欣拉着他们坐到最适合拍照的位置,服务员递来菜单以便他们选菜。
秦予欣倏然抬头,眼睛亮闪闪地问众人:“有谁不能吃辣吗?或者有什么忌口吗?”
“我不太能吃辣,其他没什么忌口。”温疏玉微笑回答。
其余三人同样表示没什么忌口。
秦予欣豪爽地用铅笔在菜单上划得哗哗作响,转头交给服务员:“好,要个鸳鸯锅,一边辣锅一边番茄锅……”
服务员点头拿上菜单离开。
不多时,红艳的辣锅与橙红的番茄锅在电磁炉上翻滚蒸腾。
秦予欣将肥牛卷放入红油滚滚的辣锅,溅起的油星子惹得温疏玉向沙发仰了仰。
郑书虞夹起一筷毛肚涮进锅中。
陈言亦捞起几片雪花牛肉放进郑书虞碗里,熟练得像彩排了无数次一般令旁人觉得是家常便饭,暖黄的灯光垂落在她长扇般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温柔的阴影,“试试辣度。”
秦予欣夹出烫好的肥牛卷,跟他们八卦:“你们知道吗?听说沈织织家要破产了。”
温疏玉闻言有几分错愕,心头微微发颤。
郑祁霖漫不经心地说:“前几天苗头就挺大的了。”
秦予欣赞同点头:“嗯,扩大生产又乱挪用资金导致资金断裂的。”她顿了顿又继续说:“而且她本人自从污蔑疏玉那件事结束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像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们家不是还有旁系吗?”郑书虞状似不经意地问起。
“旁系?就一支,而且人早就死了。”秦予欣唏嘘。
郑书虞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心下一沉,“怎么死的?”
秦予欣见她好奇,将陈年旧事翻出来跟她讲:“他们有个独女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家里给她花了大价钱治病,后来家里公司不行了,孩子要做手术,他们去求主家借钱,主家也不帮忙,他们外出借钱的时候出车祸没了……”
“那他们的独女呢?”
“没了,虽然她爸妈走后是主家收养,却没给她治病,旧疾复发走了。”秦予欣轻描淡写地几句话偷偷拴住郑书虞的心跳,然秦予欣本人及余人皆不自知。
她在心底冷笑。
死了?
死了好啊……再也没人敢吃着我家的绝户骂我郑书虞灾星,临死前还用某人威胁我……在这里,落得这个结局真是死得其所,令人唏恨……
郑书虞听完点了点头,将一片牛肉送进嘴里,上下颌缓缓交动,低头看锅里翻涌起的热泡一次复一次的出现、破灭,蒸腾的水汽模糊了她眼前的视线。
耳边秦予欣轻快的话像隔了一层水幕:“疏玉你看,这就是报应——”
温疏玉端起手边的凉茶啜一口,轻轻吁出复杂的叹息,“嗯”了一声。
“书虞你怎么了?呛到了?”陈言亦抽出一张纸替她揩去眼角的泪珠。
郑书虞咽下那片雪花牛肉同时压下似心髓被抽打般的颤疼,眼前人的温柔将结痂的伤疤泡得软烂,轻轻一掀又是鲜血淋漓的模样。
郑书虞猛地回神,面前人的容貌与那人的容貌不断重合令她眼中的泪珠再次聚起。她抬起头扬起一个略显急促的微笑,试图驱散眼角残留的湿意和苦涩的回忆带来的刺痛感。
“没事,就是被辣椒呛到了。”郑书虞的声音略带几分沙哑却努力显得平稳,“这辣挺冲的……”她顺势接过陈言亦递来的纸,用力擦了两下鼻尖,将方才不过一瞬的失态归咎为那口辛辣的牛肉。
恰巧这时,服务员端着糖水走了过来,把糖水摆到桌上介绍两句后便离开。
“你的双皮奶,解解辣。”陈言亦将她那份双皮奶摆至她面前。
郑书虞点头,轻声说:“谢谢。”
酒足饭饱后,因着周末几人互相道别,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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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总能牵动人内心深处的旧伤或为生活琐碎而挑起的话语。
“阿倦,我们收养她吧,哪怕她是灾星我也认了,只要能救我们家玥玥……”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一个男人身旁,梨花带雨的苦苦哀求,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悲伤的沙哑。
一旁的沈倦皱起眉头,用力捻灭手中的烟,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疲惫不堪。他垂眸替身旁的妻子拭去眼泪,点头答应:“好,我们明天就去。”
两人坐在多年前扔进杂物间又重见天日的旧布沙发上相互依偎,想办法解救病魔缠绕的独女。
翌日
两人驾驶一辆年岁已久的黑色轿车来到孤儿院。
孤儿院的小孩好奇地向窗外张望。
孤儿院里许多都是十岁以下的小孩儿,见有人来都希望能被新的父母看上带走。
八岁的郑书虞待在离这群小朋友很远的位置,并不希望被带走,甚至可以说讨厌被不相干的人领走。
一旁和她同龄的小女孩见她一人独处一隅,走上前问她:“书虞,听说这次来的是个有钱人家,你不想离开这里,拥有新的爸爸妈妈吗?”
“不想。”
冷漠且简短的话落入女孩耳中似一道刺耳的割裂声,女孩怔了怔,纳闷地问:“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他们一定会愿意当你新的爸爸妈妈的。”
“我不愿意他们成为我的父母,我有我自己的爸爸妈妈。”郑书虞偏开头,用行为拒绝和她再对话下去。
过了一会儿
孤儿院的护工将这群小朋友带出去,吩咐他们一个个排好,小朋友们像一个个残旧的布偶等待一个能替他们缝补的人。
可惜,这次来的是两位手连着提线的贼,他们早瞄定好了那只带有隐藏财富的布偶,自然也不会看上其他人。
“赵院长,这些孩子我们都没看上,郑书虞呢?”葛星兰站在沈倦身侧,自上而下地睥睨这些孩子,对他们评头论足且目标明确。
赵院长扯出一个牵强的笑,问护工:“书虞那孩子哪去了?”
护工这时才发现郑书虞不在队列里,“我马上去找。”
一个小时后,郑书虞被赵院长和护工撵到沈家夫妇面前,发丝凌乱,眼眶充血,像一只随时会咬人的狼崽子。
葛星兰看得心里发怵,汗毛直立,她后怕地攥住沈倦那件发旧的西服袖口。
沈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伪笑地牵起郑书虞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郑书虞脚底蓄力狠狠踩上沈倦沾灰的皮鞋,又咬伤他的手臂,飞快跑开。
“啊!老公!”葛星兰尖叫一声。
沈倦疼得面目扭曲,咬牙忍痛喊了一声:“快!抓住她!”
郑书虞将孤儿院闹腾得鸡飞狗跳了一阵,又再次落网,被沈倦和葛星兰强迫带回沈家。
车子行驶进一个偏老旧的别墅区,郑书虞正观察沈家的房子。
一栋蓝灰调的别墅,粗看看不出什么问题,细看发现外墙多出几道裂缝,门窗颜色斑驳,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簇花不知枯萎了多久都没人清理,破败得连金玉其外都称不上。
郑书虞腹诽,切,还没我家池塘大,不知道怎么敢领养我的。
沈倦将车子停好,将郑书虞拽回别墅,等进了别墅,郑书虞才真正见识到沈家更为破败的内情。
空荡荡的房子里,装潢精致却积了灰。零星破旧的家具,餐厅的桌椅同样十分简陋,除了一张桌子,只剩沈家一家三口吃饭用的椅子。
我以后吃饭不会要去厨房吃吧?郑书虞看完沈家的落魄,得出这个结论。
沈倦刚踏进家门就被催债的人打上电话,要求他还钱,威胁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再不还钱我们就去吓死你那有心脏病的女儿。”
“别碰我女儿,再宽限我几天,我马上就能还钱给你们。”沈倦冷言乞求道。
“呵,你哪次不是这么说……最后再宽限你两天,两天之后,拿不出钱可就别怪我们做什么事了……”电话那端凶狠的声音戛然而止,明显是沈倦挂断了。
现在他最大的底牌便是郑书虞背后郑家的遗产,只要利用好郑书虞这把打开郑家私库大门的钥匙,他就能填上窟窿,救回心爱的独女,甚至能让沈家东山再起。
郑书虞并不知道他澎湃的心情,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她漫无目的地在二楼闲逛。她发现二楼有一间与其他空荡荡的房间格格不入的房间,令她驻足于那间房门外。
那间房间里有堆成山的玩偶,眸光一览入眼皆是粉色,一架成色上品的白木钢琴是这个房间的点睛之色。
这么好的钢琴,沈家居然没典当掉?郑书虞暗自盘算。
蓦地,一个穿粉色蓬蓬裙的女孩来到郑书虞跟前,面容泛着病态的白,白到连原本端正的五官都变得黯淡。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一声尖锐的喊叫响起,女孩的行为表现得不像一个病弱洋娃娃倒像是野外的幼兽成了精。
“问你爸妈,他们硬拽我回来的。”郑书虞一点纵容她的心思都没有,无端被人这么一吼,她也想释放自己的怒火。
沈星玥不敢相信自己的父母会在她重病期间领养回一个女孩,郑书虞的存在变相证实了沈星玥的想法:她父母会等她死后有新的孩子。
“不可能!”沈星玥手掌蓄力直直扇向郑书虞。
郑书虞来不及躲闪,稚嫩的小脸硬生生挨下这一巴掌,头被扇偏,碎发也随飞快的动作散下,她的胸腔似烧起滔天怒火势必要将沈星玥撕碎踩在脚下。
眸中戾气飙升恍若深林中沉睡已久的巨兽苏醒,再回头,郑书虞发现眼前的场景成了现实世界里沈家夫妇死后,她与沈星玥在医院走廊对峙的画面。
“都是你!你这个灾星!要不是你,我爸爸妈妈怎么会死!”
沈星玥尖刻的声音盘旋于郑书虞耳边,郑书虞只觉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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