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谁家夫君死了又死》
实在是花庭这边的动静有些大,薛珍那个大嗓门一吼几声,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自然也传到了魏洛敏的耳朵里。
魏洛敏阴沉着脸,重复着那几个小姐的名字,冷笑了声:“长怀,给那几个大小姐一个教训,明天我要让整个京都都知道她们有多‘尊贵,’多么的‘冰清玉洁’。”
“是。”长怀内心有些惋惜,好好的姑娘聊什么不好,非要聊这个,祸从口出就是这么来的。
只是主子的性子还真是越发的睚眦必报了,不好惹啊!
楚芳宁扶着沈若若出来,便瞧见花庭边聚集了很多人,也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
往前一看,两人的哥哥和楚婉怡都在那,就更奇了,先不说楚景瑞,沈丛可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
“若若,前边人太多你刚恢复就别过去了,我去看看怎么了。”
人多手杂,她怕有人不小心会撞到沈若若。
“好,回来记得告知我发生何事。”沈若若也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停在了这里。
楚芳宁应声,抬步穿过人群缝隙上前。
略一打听,前因后果便清清楚楚。
原来是有人瞧见了她与魏洛敏前后入过天悦来,只是后面又添油加醋了一把,让事情更加戏剧了一些。
编排的闲话不堪入耳,楚芳宁心头倒是莫名一虚。
旁人不知内情或可说是他人胡诌的,可她自己清楚,他们两人在那里抱头啃的时候茶盏都不小心打碎了好几次。
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暧昧纷乱的画面,魏洛敏那矫健的身材,性感的薄唇,身上那股好闻的药香味——
楚芳宁心头一乱,有些鄙视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荒唐事!你这个大色女!!
楚婉怡又气又急,见姐姐过来,当即指着她们告状:“姐姐!她们太过分了!无凭无据,张口就胡乱造谣,故意当众辱你名声!”
楚景瑞亦神色凝重:“宁宁不必慌,无稽流言,无需往心里去,有我们在,必不会让你受欺负。”
今日这般多世家权贵在场,参加镇北将军府的宴席,却还有人当敢众肆意抹黑楚芳宁。
这辱的便不止她一人名节,更是整个镇北将军府的颜面。
方才他早已出言厉声制止,奈何对方无理取闹,就是不肯收敛。
沈丛今日也算是长见识了,素来听闻工部侍郎之女嘴上功夫厉害得紧,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薛二小姐和甄大小姐空口无凭,当众谤人清白,实在是失了大家风范,若令尊知晓了可会容你此番作为?”
沈丛话都这样说了,另一边的甄清菀却半点无半分收敛:“楚大人,沈公子,若非柔嘉县主行事不端,私下与人密会,何来满城风言?旁人为何不污蔑旁人,偏偏污蔑她?”
甄清菀其实压根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她更要坐实楚芳宁的罪名,这样她才不会被周围人耻笑。
楚芳宁抬眸,冷笑一声,这人真是给脸不要脸:“敢问甄大小姐可是亲眼所见,若是亲眼,那便说说清楚。”
“我那日几时入的天悦楼?身在第几间雅房?当日身着何色衣裙?同行之人是何模样,又是何等穿戴?”
“你若能一一说来,说得出细节,我便认下这‘不贞’的罪名,仍凭尔处置。”
楚芳宁还真没见过有人会撒谎都不打草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闹到正主面前。
“这……”甄清菀退后了一步,望着薛珍,此事她是薛珍说的,心中盼着她能够知道一些始末,好让两人能够灭一灭楚芳宁的气焰。
但薛珍又能上哪里知道其中细节,她也不过是听手底下的人传的。
以前楚芳宁都是柔柔弱弱,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谁知道她会变得这么厉害,早知道会这样,她才不会多嘴。
薛珍这会是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强词夺理道:“县主何必这般咄咄逼人!我们虽不知细枝末节,可俗话有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非你言行有亏,流言从何而起?”
好好好,讲不过道理就乱讲是吧!还真是一群臭不要脸的!
楚芳宁心中发笑。
周围的人听完,又都议论纷纷了起来——
“也是这个理,柔嘉县主新寡未到半年,偏偏传出这种闲话,难怪旁人议论。”
“魏将军才去多久,她又频频与外男见面,这般行事,确实落人口实。”
“嘘!小声些!你们不怕镇北将军府,难道不怕那位吗?这般乱说也不怕惹祸上身?”
“怕什么?众人所见所传,又不是我们凭空捏造!”
“此时若是让楚将军知道了指不定告到御前,若柔嘉县主的事是真的还好,所真是被他人泼了脏水尔等小心你的屁股。”
“说的也是啊,不管是将军府还是丞相府咱们都惹不起啊!”
人群里你一句我一句的,没人在乎此时对一个女子的声誉如何,他们在乎的是这件事背后能触及的利益如何
楚婉怡听得眼眶发红,气得攥紧衣袖,正要上前厉声辩驳,被楚景瑞抬手稳稳拦下。
他面色愈发沉冷,正要出声替妹妹证清白,魏洛敏那磁性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过来。
“本相倒是好奇,诸位在聊什么呢?”
众人闻言,下意识齐齐转头回望。
魏洛敏一身规整肃穆的紫黑丞相朝服,衣袂端正,墨发高束,眉眼覆着彻骨寒凉。
他目不斜视,步履沉稳,一步一步踏碎喧闹而来。
楚芳宁一看就知道,又被这小子装到了,怎么这么会卡点呢?!
见那人来了,全场所有人瞬间噤声。
满京都谁不知,当朝丞相魏洛敏——冷面绝情,权倾朝野,深得陛下信任,并且仗着陛下作威作福,是人人敬畏忌惮的“白面阎王”。
众人心里皆是骇然——这魔头不是在前院吗?怎么无声无息来了花庭!
无人敢再多说一句闲话,纷纷低头垂首,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喘,无疑不是: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跟我没关系!!
楚景瑞心头一紧,当即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将楚芳宁挡在身后,想要隔绝两者的所有牵扯。
不管传言是真是假,都必须是假的!
抛开他两人的身份不说,魏洛敏这人,他是万万不会同意妹妹跟他有什么牵扯。
就算他同意,父亲母亲也断然不会同意的!
“丞相见谅,不过是一众闺阁子弟闲来无事,随口说了几句闲话争执,并无大事,不值当丞相费心。”
他意图将此事轻轻揭过。
一来不愿妹妹清白与他人牵扯,无论对象是谁,亦不能落得半分暧昧话柄。
二来不愿此事闹大,被有心人借题发挥,再掀风浪,拖累楚芳宁往后名声。
三是楚婉怡婚期将至,请柬都已下发,这个节骨眼上万不能出任何差池。
一家人向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外人只会揪着一点错处无限放大,一个姑娘身上所有了污点,家中所有姑娘都会跟着遭殃。
楚婉怡想要说些什么,被楚芳宁拉住了,她摇了摇头以示她不要出声。
楚婉怡虽然不甘心,但是她知道姐姐这么做一定有道理的,便退到了她旁边。
“楚舍人此言差矣,这可关乎到柔嘉县主和本相的名声,怎会只是几句闲话?”
魏洛敏顿了顿,又说道:“莫不是楚舍人同他们是一伙的,一同欺负柔嘉县主孤身一人?”
看着楚景瑞被怼的脸色黑黑的样子,楚芳宁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笑。
以往都是楚景瑞怼人给人甩脸色,如今却只能看魏洛敏的脸色,实在是有些风水轮回的样子。
楚芳宁悄悄从楚景瑞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对着魏洛敏眨了眨眼睛。
大概意思就是说:差不多得了啊大哥,别把我亲哥气坏了,到时候你就真别想有好果子吃。
然而某人并没有听懂她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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