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寄骨相思》
地横蚖要先斩后奏,这样即便是地古叶不同意也不行。
靈相讫轻描淡写说了一遍原委,依照他现在的身体,两尺都受不住,更别说是死路四尺了。
地古叶不同意这刑法,走到地横蚖面前就想将他带回去,他轻轻撇开了父亲的手,坚决道:“爹,我的事我可以自己解决。”
声音细弱蚊子,像是在吊着最后一口气。
地古叶看了眼被推开的手,面色僵硬不解,一个妖女何故他如此?
甩来甩手退离了刑场。
靈相讫看了眼人群,见地古叶已经被气到不想管了,只能无奈启动灵戒尺。
一道金光微微闪了下,祠堂上方悬起一柄足有成人小臂粗的灵戒尺,约莫和两个成年人一般长。
尺身刻满靈纹,落下来不损皮肉半分,打的是身上蕴含的灵,能直直钻透肌理,绞得经脉里像浸了冰碴子,又像沸腾的岩浆,疼得人魂打颤。
且疼痛永不消散。
第一尺落下……
第一尺狠狠抽在地横蚖隐隐窥见的骨头上,剧痛让他眼前瞬间失了明,倒在了血泊之中,不看不知道,就这一会的时间后脊的血已经顺着衣摆滴了一地。
地横蚖晕了,地古叶几人连忙上前救治,场面混乱不堪。
—
不到两日,靈越尧就带着蝶骨回来了,一如往常进了地牢,刚进到一号牢房,就看到了宝珏有恢复的痕迹。
腐霉气裹着刑具上的铁锈味,直往鼻腔里钻,靈越尧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味,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
翻看望册,眉峰微蹙,记录本上一个人都没有登记,真是进老鼠了。
老鼠也会给老鼠取暖。
他问旁边的副手:“谁来过牢房?”
宝珏一听到靈越尧的声音就浑身猛地一震,原本就发白的脸瞬间没了半点血色,肩膀控制不住地抖,死死咬着下唇也压不住牙齿的打颤声。
下一秒,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渗出来,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是凌迟的刀。
腥臊气混着牢里的霉味散开,这两天靈越尧虽然不在,可却也磨灭不了他挖她眼睛时的冰冷声音。
宝珏浑身抖得更厉害,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连话都发不出来。
副手如实回答:“地古叶,还有地横蚖。”
靈越尧如实把两人的踪迹写了上去,嗯了声道:“去准备棺材。”
说罢,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眸看向犯人,饶有兴趣地勾着一抹笑,灵汇聚在了他指尖,微微倾斜就勾出了宝珏体内一件发光的小锚钉。
这东西居然可以让周围的刑具为她提供灵支撑,倒是出奇。
宝珏心急如焚,离了灵锚,她撑不了多少天就会被祟侵蚀而死,她现在体内多多少少已经染上了祟,灵锚是最后一层保障了。她原本心如死灰的心打起了鼓,恐惧如影随形,试图唤醒一些他的良知,“你身上怎么有栖玉的灵息?”
下一秒,靈越尧握紧手心,小锚钉在手掌心一秒粉碎。
靈越尧没理会宝珏,反而审问行罚人,“多久没上刑了?我不是说过不能停吗?”
还有力气来反问他,看来是没受够。
行罚之人脸色为难,叹了口气道:“靈官,地官多加阻拦……”
话还没说完,地横蚖拖着一身伤又不请自来了,走路都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靈越尧拧眉看他,“你有事没事经常来我的地盘干嘛?”
整个烛停嶂的地牢和水窟都是靈官的地盘,就连地氏要审讯犯人时也得借用地盘。
地横蚖脚步虚浮,面色有些惨白,理直气壮道:“我来治疗王玉的眼睛。”
靈越尧一听,挑眉笑了声,“连人家真名都不知道,就上赶着,不贱吗?”
他能说出来治病肯定是过了明面。
地横蚖也学着靈越尧很欠打的腔调,慢悠悠讽刺:“明知她是婖族,还上赶着把镯子给人家,你不贱吗?”
靈越尧点点头颇为赞同自己很贱,伸出手礼貌示意他治病,“治吧。”
地横蚖刚走近一步,身后的靈越尧又懒洋洋地补刀:“你就算治好了她的眼睛,我也可以再挖掉一次。”
“你……”地横蚖没有想过靈越尧如此恶劣,气的胸腔起伏,气都顺不出来,喉头一腥,唇间溢出血来,他忍痛急忙咽下。
靈越尧歪头扫了眼,看来他出去这两天烛停嶂发生了不少事吧。
他勾唇补充道:“你也可以再去受罚一次,然后我再挖一次,循环往复看看能不能把你打死?”
此刻,有人呈递上了一个小本子,“靈官,这是新棺材的录本。”
靈越尧顺手接了过来,挥了挥笔墨就开始书写,地横蚖急忙制止道:“我已经上报给族长,她会成为我的妻子,你不能执行死刑。”
靈越尧停下了笔,还没等地横蚖松一口气他又轻描淡写说:“那就让你的族长来亲自和我说。”
随即点燃了一根香,插在棺材录本上,冷肃道:“一炷香时间。”
他有一炷香的时间去请族长过来为他证明,靈越尧从小研究灵物,对灵敏感的程度十分之甚,依照地横蚖刚刚没忍住吐血来说肯定是受了灵戒尺。
四尺依照地横蚖的身体根本受不住,所以他只能选择活路,这也是地氏娶婖族人百分比选择活路的原因。
但偏偏地横蚖吐血了,那就说明他选了死路,既然受刑了但又没把人带走,那就说明他失败了。
想通后,靈越尧心里便有数了。
地横蚖不敢耽搁时间,一炷香时间根本不够,但他还是大步往地牢外走。
同时唤来了山雀让它先一步去报信。
地牢里,宝珏声音沙哑无力,“你就不怕,栖玉恨你吗?”
一开始宝珏认出给她行刑的是靈越尧,就借过宝栖玉的名头试图逃离,但靈越尧完全不吃威胁,她提一次宝栖玉的名字就被折磨一次,现今听到他们再次谈论宝栖玉,联想到项锦,她想再试一次侥幸……
索然也不过是死的结局。
靈越尧烦闷的气盛,走了一个威胁他的地横蚖,又来一个宝珏,真当他是软柿子随便捏的?
他命令道:“割了她舌头。”
宝珏脸上没了其他情绪,只有赴死的茫然和不甘。
靈越尧这人深不可测外,一点人情烟火情绪都没有,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他都能把项锦给爱人,还能这么对爱人的亲人,也是没谁了。
割了舌头的宝珏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拈板上的鱼都比她活得好。
靈越尧信守承诺地等了一炷香时间,但地横蚖却还没有回来,随即他动笔吩咐道:“一炷香时间到了,起棺!”
“是。”副手派了两三个兄弟抬进来一口实木棺材,上面画满了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