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1982》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你晕倒了。”
“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啊,还是去趟医院吧。”
“就是,就是。这怪吓人的。”
赵春卉挤出一个笑,浑身冷得直哆嗦,咬着牙:“老毛病,没事。缓缓就好。”
周围人还在劝:“年纪轻轻就晕倒,还是去医院吧。这天寒地冻的,多危险啊!”
“可不是,这个大夫说脑梗死心肌梗死的,多吓人啊!”
“对,还是去医院吧。”
刘思敏站起身,从全身僵硬的陆野怀里抱回林珊珊,摸摸她的头问:“害怕了吗?”
林珊珊兴奋的眼睛亮晶晶的:“不怕!刚才抱我的公安叔叔好神气!他一把抓住了罪犯。”她扭回身一指,“这个叔叔也好厉害,他说一大堆话我都没听懂。叔叔身上有药味儿,好好闻。”
嘿呦喂!你个小色迷。
“谁是罪犯?谁家孩子,能不能管管。”妇女显然是害怕了,只是还嘴硬。
刘思敏翻白眼,不理她。
赵春卉晃晃悠悠地想要站起来,因为躺的时间太长,浑身都冻透了,有些站不起来。
没人去扶她,围观的人都听见警察同志说仙人跳,都怕真沾上。
赵春卉浑身难受,感觉脸上也发热,可她得赶紧起来,那个混世魔王要是来,走都走不成。
周建军却拦住她,指着包着围巾的中年妇女:“你认识这位女同志吗?”
赵春卉看着自家嫂子,忙摇头:“不认识。”
中年妇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忙说:“同志,真不认识。”
周建军在两人脸上来回梭巡,能够确认俩人认识,只是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没有抓人理由,这才将妇女放开。
妇女很快钻进人群,赵春卉也朝着相反的方向快步走远,不忘回头狠狠挖了刘思敏一眼。
嘿!恨她干吗!
“什么人呢?!连句谢谢都不说就走!这年头好人真难做啊!”刘思敏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清。
赵春卉脚下拌蒜,险些摔倒,黑着脸回身鞠躬:“多谢这位女同志,谢谢两位男同志。我能走吗?”
更讨厌了,谁不让你走?
围观的人也不说话,纷纷摇着头散开。
赵春卉也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脸更黑,快步离开。
陆野见再没别的事和刘思敏、周建军两人点下头,也准备离开。
林珊珊依依不舍地朝陆野摇着小手:“再见,医生叔叔。”
陆野伸出手僵硬地挥挥,去推自己的自行车。
刘思敏笑着把林珊珊放到自行车上:“我们也回家吧。”
周建军跟上刘思敏:“谢谢你啊,算下来你救了我两次。”
林珊珊把小手插进棉手套里握着自行车把:“公安叔叔,你这么厉害还用我敏敏姨救呀!”
周建军心里乐开了花,果然不是她的孩子,他脸上也笑的跟朵花一样:“你姨姨很厉害。”
这话不算假,她很敏锐,懂得也不少。
陆野推着自行车,许久才觉得自己缓了过来,以后还是少从这条路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两个穿着深蓝色外套的一男一女并肩走着,自行车上花棉袄的小姑娘小鹊儿一样仰头看着男人说话。
他皱眉,这个女同志,结婚了怎么和男同志说话不注意分寸?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他有些烦躁地挎上自行车。
刘思敏扯出一个程式化的笑,指了指她自行车:“公安同志,没什么事我先走。”
周建军正感觉甜蜜呢,才发现他走路,女同志推车,再继续走下去有点不太对劲。
俩人一车,只有处对象不熟的时候才干推不骑,他清清嗓子:“我叫周建军。”
刘思敏嗯了一声:“那周同志我先走。”
啊!不告诉我你的姓名吗?他有些挫败,又鼓起勇气,攻坚战就是要迎难而上,爷爷说了没有战士攻不下的山头:“你叫什么名字?”
哎!就是不罢休呗,她只好报上姓名:“我叫刘思敏。”
周建军高兴,“那你慢点,刘思敏……同志。你救了我两次,我想带家里长辈上门道谢,你家在冶金厂哪栋楼住?”
这么热情且勇敢的公安同志,刘思敏实在为难。她可真怕他说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啊!
“都是小事,算不上救,我不说话那个大夫也会拦着你的。”
“你只是遇到的少,这种装晕的把戏我们村的知青不想干活总这么干,下次你再遇上就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了。你看那个大夫,肯定在医院也没少见。”
“救人得先护住自己,你是公安也不是人,总不能这么随意牺牲吧。”
“你说得真好!为我们基层工作者发声,你的觉悟真的高。”周建军说着笑的露出两排大白牙。
这人的心思过于明显,刘思敏不想纠缠,她和赵志强的姻缘散了,但是别人的没有,不能破坏人家原本的姻缘。
“我得回去给我姐做饭,真得先走。”刘思敏说着已经挎上自行车。
周建军还没要到她的地址,这就是拒绝,只是他并不死心,“那你多注意安全。”
刘思敏嗯了一声,林珊珊又很乖巧地掏出胖乎乎的小手朝周建军摆手:“公安叔叔再见。”
“再见小朋友。”
周建军目送着窈窕的身影远去,还愣愣地站着。他有些失落,转业半年多,相亲两次,第一次有了看上的,可是人家姑娘对他并没那个意思。
哎!他失魂落魄回到家,独立的小院就他一个人,冷锅冷灶的,他又叹口气,推出自行车骑上去大哥家。
一进院子,一阵吵嚷声就飘出院门,一个老太太中气十足:“你给我站住!老师说,你又不写作业。我说你怎么不让你妈去开家长会,太奶的脸就不是脸啊!”
“太奶,太奶,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老师罚我写50遍,我手写折也写不完啊!”
“那你就糊弄老师?你糊弄的是老师吗?是你自己。”
“我糊弄我自己,老师为啥那么生气?”
“老师负责人还有错啦,你个没良心的。”
小男孩七八岁,开门往外冲,周建军一把拽住,“奶,我抓住他了,快来揍。”
小男孩哀号一声:“二叔,你不能这样!”
花白头发的老太太一出门,见到小孙子立马眉开眼笑:“怎么这么多天不回来?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你做好吃的。”
孙建国两口子都穿着警服,骑着自行车前后脚回来,他笑着说:“奶,你不知道吧,建军看上一个姑娘。”
“真的!哪人啊?长啥样?什么工作?”老太太双眼放光,一连串的追问脱口而出。
孙建国的媳妇郝书香停好自行车,挽袖子去厨房做饭:“炸酱面行不行?”
众人都没意见,她一边和面一边问:“你哥说那姑娘长得很好,侦察成果怎么样?知道姓名住址了吗?”
周建军也不害臊:“姓名知道,住址不知道,在哪工作也不知道。进展就是刚说上话。”
看见桌上放的麻花,眼睛一亮问:“嫂子,这个麻花你是不是在平宁路那边的自由市场买的?”
“不是。奶买的吧。”
老太太说:“我在这边副食店买的。”
周建军吃了一块,放下:“不好吃。明天我给你们带更好吃的。”
几人对视一眼,麻花?有情况啊!
孙建国追问:“你俩都说了啥?她给你好脸了?”说着他朝奶挤眼睛,前两天回来就把俩人认识的过程讲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来了兴致:“都说啥?”
周建军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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