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总想和我玩对抗路》
单念仰头靠在沙发上,望向愣在门口的女孩,看她握着酒一脸紧张的样子,仿佛失笑:“你站在那儿,我该怎么喝?”
楚小舞抿唇:“抱歉。”
她垂着头过来给单念倒酒,感觉下一秒这些酒就要在她脸上了,却迟迟没有等到。她犹豫,还是说:“之前我不是故意顶撞您的。”
“上班时间还可以喝酒么,”单念自若地端起酒杯小口抿着:“想不到夜曲的待遇还不错。”
“不是,”楚小舞窘迫极了,把酒放在桌上,手贴在裤子中缝不自觉攥紧:“贺珣在我负责的卡座,可以算是陪客人喝。而且,我,我喝的是果汁……”
“这样啊,你和贺珣关系很好吧,认识多久了?”
“四五年了。”
单念颔首:“一直在夜曲工作?之前怎么没看见过你。”
楚小舞虽不想回答,但还是迫于她的压力说:“在夜曲快两年了,我在卡座,不来包间这边。”
“成年了么。”
“我二十了。”
看起来像十六七岁。
单念瞧着她,女孩脸圆圆,杏眼清亮,带点倔强。做夜场的身上还能有这样一股劲儿,属实难得。
怪不得干了两年还在卡座。
单念并未收回视线,依旧睨着她,淡淡问:“夜曲是你介绍贺珣来的吧,为什么?”
楚小舞呼吸微窒,觉得单念是在羞辱她,认为她把贺珣带来这片污泥之地,是要怪罪么。
单念对上她情绪还没来得及掩藏的视线,轻笑掀唇:“怎么不回答?”
“您希望听什么,”楚小舞脸色青了又白,喉咙发涩而带有愠意:“如果不是为了钱,谁愿意来做这份工作。”
单念静静地听完,没说话。
对于贺珣,她有更多的想法,因为万盛已经很久没有捧出过现象级爆火的艺人了,甚至整个娱乐圈也是。
她想孤注一掷,看能不能成。
但总觉得楚小舞是一颗雷,早晚把贺珣的星途给炸了。
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女人淡淡瞥了眼。
怎么又是他啊……
单念心烦,闭上眼不想管。楚小舞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开口提醒她:“小单总,您的电话。”
铃声在响,她难道会没听到么。
单念睁开眼,接通:“有事?”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
随即而来的,是男人发沉还有些颤抖的嗓音,让单念浑身血液倒流的话:“来医院,爸走了。”
六个字,如五雷轰顶。
女人面色瞬间惨白。
心脏像是被猛地攥紧,她完全呼吸不过来,握着电话顿了近十秒,唇不停张开又闭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大脑空白许久,半晌才说:“知道了,我马上来。”
单念闭了闭眼,起身踉跄几步,努力稳住身形,问一旁的人:“你确定没喝酒?会不会开车?”
她记得之前有辆车停在这里一直没开走。
楚小舞见她脸色很不好,抿唇道:“没喝,您去哪儿?”
单念深呼吸,总觉得胸腔里有什么快要停止跳动了,越来越要呼吸不过来:“医院,走。”
车上。
楚小舞搞不懂这变故,愣愣地开着车送她去医院,等红路灯的时候,特地小声问:“如果赶时间,应该不用等吧?”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单念眉头蹙很紧,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等。”
楚小舞扣着方向盘,眸光落在中央的车标上,不自觉摸了摸。再度开口:“是您朋友生病了吗?”
单念半晌才说:“不是。”
“我看您脸色很差,”楚小舞不停瞟后视镜:“真的没事吗?”
女人睁眼,俨然不耐地望向驾驶位:“绿灯了。”
楚小舞尴尬哦了一声,认真开车。很快到了医院,单念嗓音有些哑:“你就在这儿,夜曲的事不用管,我会给你解决。”
“好。”
楚小舞看着她急匆匆地推门出去,步伐有些慌乱地消失。
单念到了病房门口,怔然地看到了走廊上独身的男人,冷白的灯光下,显得他身影寂寥。
单正谦穿得很正式,大衣西装三件套。金丝眼镜后的眸光直直地撞上来,他站得笔直,向来温润儒雅的男人,此刻却难掩悲伤。
一路上强忍的情绪横冲直撞,单念看见他这样,蓦地红了眼,快步走过去:“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突然被男人拥进怀里。
单正谦的手臂很紧,让她无法动弹,他的呼吸喷薄在她耳边,似在颤抖。
熟悉的怀抱。
似乎姗姗来迟了。
单念心跳仿佛停止,咬着唇回拥他:“爸呢?”
她觉得该进去看一眼。
单正谦叹息,哑声道:“人走很久了,没必要再进去看,爸应该也不希望把这一面留给你。”
两人松开后,单念眉头拧得很紧,话音急切:“怎么回事,怎么可能突然就走了。”突然想起什么,她眼眸倏地一缩:“有人来过,对吗?”
单正谦复杂地盯着她:“是,监控全坏了。正好我那段时间不在病房,一回来爸的呼吸就停了。”
医院的走廊,两人沉默。
单念和他很久没见了,或许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她垂眸,主动说起:“爸最近有什么仇家吗?”
“没有。”单正谦咬牙,想到大部分时间爸都在医院,最近的工作就算是结仇,目标也应该是他才对。
“我最近有仇家。”女人攥紧了手,深呼吸:“关崇远。你觉得会是他吗?”
“不清楚。”
单正谦侧目看向单念,脸上是恍惚而隐忍的神色。他盯得几乎走神了,直到女人回望过来,才抿唇移开视线,长吁一口气:“你和关崇远的事,当时就想提醒你,不要和关家去硬碰硬。你……”
“你觉得我做错了?”单念打断他,咬咬牙:“关崇远手里有监控,长痛不如短痛,而且我也提前告诉你了,让单氏的公关提前做准备。难道,你还无法面对自己的这桩往事么。”
霍文死的那晚,单正谦也在。
不过他只是旁观者,最开始还上去劝了架,但没劝住,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他在现场亲历了一条生命的逝去,单念知道他对这件事很避讳。
单正谦脸色不太好,声音沙哑:“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些事么?”
女人不言,细长的眉越皱越紧。他几乎叹息:“我担心你的安全。”
他摸了摸她头顶,张唇想说什么,却被护士们打断。
医护把人运出来,推到了太平间。单念跟在男人身后过去,脚步最终顿在门口,两人表情都很飘忽。
单念低头盯着地板,闭上眼又睁开,花了些时间接受爸已经在太平间里的事实。
她轻声问:“之后的事怎么处理,既然已经得罪关家了,他……我们要报仇吗?”
单正谦疲惫极了,今晚发生的一切太突然。他先是得知爸的死讯,第一时间去查监控,发现被抹除后,又联系警察查医院附近的监控,排除可疑的人。
男人摘下眼镜,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暂时别担心,先确定是不是他。我们把后事处理完,之后再说吧。”
“你找人去查了吗。”
“找了。”
她半放下心来,两秒后听见男人近乎通知的口吻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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