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线》
纪寻走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纪寻他怎么了?今天好像不是很正常的。”
“他什么时候正常过——啊,梁婉,你都捡了些什么啊!”怀斯黛尔惊呼。
梁婉从森林里回来了,她的怀里有一堆梨子和干果,一只小猴子,些许蜗牛,不明昆虫,还有一只红肚皮的小鸟,脚底还有一只小狗使劲蹭着小腿。
梁婉说是她捡的,说得很有理的样子。
怀斯黛尔让她把小猴子虫子蜗牛还有鸟都放回去,她照做了,把梨子塞到了小猴子的怀里,干果放进了自己口袋,但是那只小狗说什么都不走。
它赖在地上翻着肚皮打滚儿。
怀斯代尔多看了几眼小狗。
“怀斯代尔你喜欢狗吗?”
怀斯达尔立刻脸涨红了:“谁说我喜欢狗的,最讨厌那种东西了,梁婉,这狗你把它丢回去,这是流浪狗吧,身上有很多细菌的,酒店肯定不让带回房间养。”
梁婉为小狗求情:“可是它这么小,这么可怜,没有妈妈。”
怀斯黛尔叉腰:“你也从小没有妈妈你怎么不可怜可怜你自己啊?”
她的话十分有效,梁婉难过地把小狗抱回了森林里。
草地上学生们又活跃了起来,梁婉坐在一旁,看着大家在阳光下拦网奔跑。
她的眼中充满了好奇和羡慕。
因为心脏的原因,从小到大的体育课梁婉都是缺席的,医院给她开了病历证明,所有激烈的体育运动甚至是普通跑步,都有可能会引起她的心脏病突发。
普通人出生就有的一切,她是没有的。
梁婉很想知道当全力在草地上奔跑时是一种什么样的的感觉。
是不是像鸟在天空飞翔一样呢?
或者像鱼在海底游泳一样?游泳是鱼在海底的奔跑吗?
她望向湛蓝的天空,有点想不明白。
几个男生挥着拍子打闹,一记风球打来,她被一下掼到地上,鼻腔里扑来猛烈潮湿泥土与青草的味道。
同学们都飞快围过来,他们看到梁婉正好倒在一块石头上,膝盖磕破了一角,浅粉色的血液静静流出来。
“谁打的?”
怀斯黛尔一把提起身旁男生领子:“你不知道她有病吗?你打她。”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的不是故意的。”
几个男生不停说对不起,他们都没想到梁婉的身体这么脆弱。
梁婉说不碍事,她想站起来,网球打的地方正中她的小腿,立刻疼得抽了下腿。
同学们手忙脚乱把酒店医生喊来了,给她及时处理了下伤口。
医生观察了伤势,小腿有一些瘀伤,膝盖有外伤,伤口不深,没有伤到骨头,但因为伤的位置正好是膝盖关节,这几天最好先不要用力走路。
绿岛气候炎热,医生叮嘱要每天小心消毒上药,避免恶化感染。
怀斯黛尔训了几个男生一顿,推着轮椅把梁婉送回了房间,看到客厅里已经摆好了一只巨大奢华的药箱。
她把药箱打开,端详了一会儿,里面都是一些昂贵的特效进口药,而且都是梁婉的伤口所需要的。
“这是酒店送来的?酒店怎么知道你受伤了?”
“可能是医生说的吧。”梁婉认为酒店服务很贴心。
怀斯黛尔又看了眼药箱,这箱子长得跟她们房间里的可不一样,设计庄严精巧,上面的铆钉都是纯手工敲出来的,明显是私人定制的。
怀斯黛尔重新打量梁婉的房间,她的房间虽然跟女生们都挨着,但是里面的布置却大相径通,装饰的木材都是北美顶级红木,浅浅一摸都能隐隐听到松涛声,墙上贴的是华丽柔和的巴洛克丝绸,就连房间的通风防噪系统也做的更为隐秘精细。
这个房间虽然僻静,但是风景奇佳,正对着火山口和海滩,白天时日照明媚充足,夜晚欣赏火山海景,还有那些窗外的红栗云缎树,她记得绿岛不产这种树的,什么时候移植过来的?
“梁婉,你记不记得我们上课时画过这种树?”怀斯黛尔问梁婉。
梁婉说记得,那次画树是她为数不多得高分的一次,但是后来那幅画她弄丢了,在美术室里怎么都找不到了。
但看到窗外这些树她就想起自己拿高分,很开心。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划破了寂静,怀斯黛尔低眉扫了眼,神色敛起:“梁婉,你这几天就不要走路了,就坐轮椅吧,换药换勤一点。”
说完她径自下了楼,眉眼里几分心事重重的样子。
“喂,Daddy,我已经邀请了纪临先生了,可是你知道,这种场合他不会轻易出席的。”
“我当然知道这是必须的,我们需要跟他谈判,咨询他的意愿,可是他不来我有什么办法?”
怀斯黛尔挂断父亲的电话,叹了口气,她的目光依然眺望着梁婉的房间,这时她感到自己的小腿湿乎乎的。
她睁大眼睛,看到梁婉丢掉的那只小狗在冲她吐舌头。
要命,这只小狗竟然跟着她们一路过来了。
“走开啊,你脏死了。”
小狗依然讨好地蹭着她小腿,在地上疯狂翻肚皮给她看。
怀斯黛尔摆着臭脸冷冰冰跟它对视,小狗的目光可怜无辜,最后她歪过头,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烦死了,你长得丑死了,跟着我干嘛,真是讨厌。”
她把小狗一把抱在了怀里,准备塞包里偷偷带进房间。
这时她发现小狗的前脚正在往外渗血,把她的衣服都弄脏了。
“原来你受伤了啊。”怀斯黛尔终于明白这只小狗为什么坚持不懈地跟着她们了,它这样小,又受了伤,根本没有野外生存能力。
“你这个要怎么弄?要给你包扎吗?但是要涂什么药呢?”
怀斯黛尔从小看病都是叫私人医生的,没有处理过这些。
这个问题让她有点犯难,她细细的眉毛拧起,思考着,忽然被旁边阴恻恻的人影吓了一跳。
周挽拿着速写本站在一旁,他的脸冷漠青涩,阴阴地看着她。
怀斯黛尔愤怒地对他喊:“你在干嘛?”
“写生。”
“你有病啊,在这里写生。”
她想把小狗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都被他看到了。
怀斯黛尔表情羞愤:“你敢把看到的跟别人说。”
“看到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
周挽看起来对此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甚至对她冷冷的带了些许不耐烦。
这惹恼了怀斯黛尔。
“站住,你什么态度?”
周挽停下脚步,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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