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替身只想做自己》
阮轻浣有些为难,问:“你一无权,二无势,如今功法尽失,形如废人,如何称王称霸?”
檀溪当然知晓,但她心有不甘,不堪成为王室夺权的牺牲品。
“光凭一腔热血是办不到的。”阮轻浣笑着劝道,“还不如回那仙域去,寻个安身立命的法子,了此残生。”
“不!”忽然一丝希望从檀溪脑中闪过,她迫不及待道,“还有办法,你替我疗伤,然后送我去一个地方,这一次,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阮轻浣愣了一下,忽然感觉画面燃起来了一般。
“那我会得到什么益处?”阮轻浣问。
檀溪思前想后,道:“若登临王位,邺城境内畅通无阻,皆将你奉为上宾,保你无忧!”
这样的条件,恐是檀溪最能拿的出手的了。阮轻浣虽对此不感兴趣,但嘴角还是止不住地上扬,应了下来。
兜兜转转,阮轻浣等带着檀溪又回到了当初的那座小城。
城主曾是檀溪的术法启蒙恩师,也是除了她父王以外与她最亲近之人。
为确保檀溪的人生安全,他们决定护送她到城主府。
堂前,阮轻浣坐下后,讨了一杯茶喝,槿汜抱臂屹立她身侧,除夕落在她肩头。
这城主倒是长得文质彬彬,行为举止,谦逊有礼。
檀溪并没有避开众人,而是直接向城主表明来意,提出借兵,助她登顶王位。
城主瞧出了檀溪此时处境,面露难色,推脱:“公主,您可太瞧得起微臣了。”
阮轻浣曾看过此城全貌,财力兵力确实微不足道,不禁怀疑檀溪在痴人说梦。
“微生瑜,”檀溪直呼城主全名,提起旧往,试图让他念及旧情,“当初你教导我两年,又何故悄然离开?”
微生瑜沉默。
“当初你劝我学治国民生,放弃钻研术法,我不愿,你便赌气离开?”檀溪垂眸,又道,“或者,你从那时便知晓了父王的阴谋算计?”
有瓜吃……阮轻浣等瞬间打起了精神。
微生瑜的笑中带着几分苦涩,拱手:“公主,当初,臣好不容易捡回一条性命,还请饶了微臣吧。”
“什么意思?”檀溪不解。
“回公主,臣不敢赌气。”微生瑜屏退众人,只留下他们几人。
他继续道:“臣当初确实听到过只言片语……劝你不行,还险些被王上怀疑,臣只能回到这一方小城,做个小官,远离纷争。”
眼看得不到助力,最后的希望也即将覆灭。檀溪心中的委屈突然迸发,眼眶盛满泪水,哽咽:“如今父王为了王兄,挖我根骨,剖我灵丹,甚至不愿留我活路……”
闻言,微生瑜看似疏离的眼神中浮现一丝心疼,一分遗憾,甚至是悔恨。
他藏在衣袖下的拳头攥了攥,指节发白,沉声:“臣知……”
除了檀溪,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看她的眼神并不清白。
檀溪纳闷,王城离此地这般远,他怎会知晓?
“如果不是他替你安排,估计身负重伤的你,根本无法死里逃生吧。”阮轻浣直言不讳,解开檀溪心中疑惑。
那日过后,他们将檀溪利用完便囚禁于牢房中,丝毫不顾她死活。可那几日里总有人冒死悄悄给她塞药塞吃的,她才熬过那段最痛苦的日子。
后来,有人偷偷将她放了出来,一路逃亡中,也有人暗中帮助她,为她争取逃亡时间。
她看向微生瑜,似质问:“当真?”
微生瑜为之一振,俯身拱手:“臣,不敢。”
除夕翻了个白眼:“死装货。”
檀溪瞥了一眼除夕,又看向微生瑜。她曾这般猜想过,如今见到他神色躲闪,便认定此事是真的。
“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槿汜催促道。
“是啊,若非顾念与檀姐姐的同门之谊,我们便不会来。”阮轻浣附和,反问,“微生城主,当真不愿再次为她绸缪?”
微生瑜俯身拱手的姿势又低了几度。他轻叹:“臣愿,但臣有一条件。”
“你讲。”檀溪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
“摘下胸前之物,让臣日后辅佐您左右!”微生瑜说。
檀溪沉眸,冷冷道:“这是两个条件。”
微生瑜始终不起身,仿佛她不答应,他便不起,也不应她要求。
阮轻浣一眼便瞥见琥珀里的紫藤萝花,了然她于百里惊华还有眷恋。
起初,阮轻浣以为檀溪的师徒恋纠葛对象会是百里惊华,没想到是微生瑜。
“甘入红尘,便要摒弃仙缘。”阮轻浣提醒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檀溪自跟随百里惊华以来,从未得到过半分益处,甚至在他失踪后寻了他三年,白白浪费了三年的大好青春。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无权无势的微生瑜竟会为她做到这般。
两者相较而言,仙域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檀溪脸上浮现一丝释然的笑,紧接着扯下那个琥珀吊坠,将它碾成齑粉。
白色粉末从指缝中洒落的一瞬间,她眼角垂下一滴泪,似悼念过去,也似诀别过去。
“我答应你。”她坚定。
闻言,微生瑜的唇角勾起一丝不容察觉的笑,单膝跪下,拱手道:“臣,定当竭力辅佐公主,万死不辞。”
檀溪伸出右手扶住他手臂,示意他起身。
微生瑜抬头起身,深深凝望着眼前这位受尽折磨,吃尽苦头的公主,红了眼眶。
剩下的便是她们之间的叙旧,旁人不好掺和。
阮轻浣留下传音玉简,一拂袖,三人立刻出了城主府。
“天色不早了,我们找间客栈歇歇吧。”槿汜伸了个懒腰,“就上次那家。”
除夕撇了撇嘴,抬头望着正午的太阳,着实刺眼。
阮轻浣无奈地摇了摇头。
客房内,阮轻浣向店家要来了北域地图,铺放在桌上。
据允笙补充的只言片语,事发地应该在神山天池附近。如今,他们还在邺城境内,距离天池路途甚远。
阮轻浣拿起笔,欲将此地圈起。
此时,槿汜稍稍俯身贴近她身后,下颌靠在她肩膀上,呼吸就在她耳边,看着她轻轻地在天池的位置画了个圈。
“你想在此地找什么?”槿汜问。
匀净的呼吸声,挠得阮轻浣耳根通红。她转移话题,问:“你与我姐姐是何关系?”
槿汜直起身来,歪头笑着:“小师妹这般聪慧,又怎会猜不到?”
他们曾一同去刀剑冢寻合适的武器,他一释放威压,众武器皆瑟瑟发抖。再者,允笙说他的心与未央剑同根同源。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联系?
阮轻浣取出未央剑,倒握剑柄,内收剑身,曲臂以臂弯抹剑。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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