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助人为乐却被喊反派》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挡在苏无妄身前。
谢思危。
三个月不见,他似乎一点变化也没有。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眉宇间的清冷疏离,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这陌生又相似的场景,让苏无妄恍然想起初见那日,他好像也是这样,不由分说地挡在自己身前。
“剑……剑君?”
青衣人语带犹疑地看向那把剑。
他并不认识谢思危,却认得他手中那把剑。
钓雪的图谱早已在各个宗门间流传,又被收录进九嶷山自撰的《名器谱》中,常年高居名剑榜榜首。
身为九嶷山内门弟子,他很清楚,这一切非是因为钓雪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它的主人是谢思危。
谢思危的剑,便是全天下最好的剑。
此刻,这把剑的主人正看着他,语气平淡道:“拔剑。”
青衣人脸色顿时煞白。他手中的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惧意,也跟着颤抖起来。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是……是他先撞的我!”
钓雪仍未回鞘,剑身刺骨的寒意将他的话冻成一截一截的。
“我……我只是……”青衣人语无伦次,拼了命将脊背挺直,将想逃跑的心思按了又按。刚刚才大张旗鼓的自报家门,此刻无论如何也不能落荒而逃。
“你只是什么?”
一道粗犷的声线远远传来,打破僵局。
一人挤开人群,大步流星,三下两下走到青衣人身边,斗大的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呵斥道:“老子让你买东西,你买了半个时辰还没买完吗?”
那人生得浓眉大眼,下颌线条粗硬如刀劈斧凿,一张嘴就露出一口白牙,本来是一身豪气,却偏偏穿着和青衣人类似却更加繁复的青色衣袍。那仙鹤纹落在他身上,像是被活捉了捆上去的一般,怎么看怎么别扭。
青衣人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抓着他的衣袍,惊声欢呼:“师父!”
那人见他手里空空,分明没把自己的嘱托放在心上,更是来气,骂道:“你还在这里干甚,赶快去买东西!”
青衣人连忙解释:“都是他……他撞了我!”
那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谢思危,先是愣了一下,皱起的眉头蓦地舒开,竟面露喜色,亲热喊道:“谢老弟,好久不见啊!”
两人似是旧相识,谢思危也朝他点头示意,打招呼道:“青霄子。”
闻言,青霄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果然还记得我,上次一别,已经多少年没见了,走走走,我请你喝酒……”说道一半他又顿住,脸上闪过惋惜道:“哎,忘了你不喝酒了,只可惜我在九嶷山埋得那坛酒刚刚启封,香得不行……”
他说得眉飞色舞,将那酒有多香描述得绘声绘色,听得人喉结滚动,似已在舌尖酿出了一片虚无的酒香。
苏无妄被他勾得心痒难耐,当即从谢思危背后伸出头来,眼睛发亮地看着他,道:“他不喝我喝,你可以请我喝酒。”
乍见得一个脑袋冒出来,青霄子吓了一跳,待看清他的长相之后,又摇头道:“我的酒可不是谁都能喝的。”
苏无妄好奇道:“那谁才能喝?”
青霄子道:“自然是能陪我喝到尽兴的人。”
他指着苏无妄,以貌取人地“啧”了一声,道:“像你这样的,怕是两碗都喝不到。”
苏无妄笑了:“喝酒为什么要用碗?”
青霄子莫名其妙:“不用碗用什么?”
苏无妄道:“当然是直接用坛子。”
青霄子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豪迈:“好好好,你小子配喝我的酒!”
青衣人站在他身旁,见他先是与谢思危叙旧,现在又要请苏无妄喝酒,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角,试图将事情拽回正轨:“师父,就是他撞了……”
话还没说完,青霄子又是一巴掌拍过去:“大男人被撞了就被撞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早就说了让你少跟沈九思搅和在一起,一天天娇里娇气的,像个什么样子。”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触到了青衣人,他脸色一变,一改方才唯唯诺诺的样子,不顾师徒礼仪,当即辩驳道:“沈师兄哪里不好了,让师父这样说他。何况不是师父说的,出门在外遇到风月宗的人,都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吗!”
他凭着一腔愤怒不管不顾地乱吼一通,吼完后方才觉得后悔,心虚地抬头看青霄子,却见青宵子面色欣慰,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这才像话嘛,大男人就该这么说话。”
青衣人嘴角一抽,还想说什么,青宵子却不再理会他了,而是侧身绕过谢思危,仔细打量他身后的苏无妄。
目光先是落在他衣服上风月宗的暗纹上,又往苏无妄身后看了看,似乎在寻找什么。
“怎么就来了你一个人?”
苏无妄心道这人是瞎吗,他们分明来了两个人好吗,却左看右看,不见花别枝身影,这女人不知何时,竟丢下他跑了。
青宵子见他半天不说话,刚想再问些什么,却猛地看见他手上的宗主扳指,当即变了脸色,勃然大怒道:“你竟然……她竟然……风月宗宗主……老子打死你这个小白脸!”
他似被气得词不成句,腰间拂尘一挥,顿时化作千丝万缕,张牙舞爪地向苏无妄扑来。
这人也不知和风月宗什么仇什么怨,光天化日地就喊打喊杀。苏无妄正想往后闪避,那银丝却已被截住。
霜白的剑光从侧面横插而来,拂尘的银丝瞬间覆上一层白霜,柔韧的尘丝变得僵硬脆裂。
见状,青霄子连忙收招,却还是慢了一步,拂尘前端的银丝被截去一段,断口齐整如剪,碎丝尚未落地,在半空中凝成细小的冰晶,倏而尽数碎去。
“你!”青霄子拿着断了半截的拂尘,怒喝道,“你拦我干什么!”
谢思危剑尖斜指地面,既不辩解,也不退开。
这幅样子,分明是打算袒护苏无妄到底了。
青霄子收起拂尘,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诫:“你……你莫要和他这种人搅合在一起,风月宗这群人都是……总之,再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你和他搅在一起迟早影响你的剑道,到时候你可就打不过我了……”
他并不擅长劝人,来来回回都是些车轱辘话,苏无妄却听得兴致盎然,原来他打不过谢思危,怪不得光动口不动手。嘴上还悠悠道:“我这种人是什么人?”
青霄子瞪了他一眼,脸憋得通红,半晌才骂道:“狐媚魇道,不知其可!”
谢思危眸色一凛,剑锋破开尘幕,直抵青霄子咽喉,截断他后面的话。
苏无妄却笑得乐不可支,他这一辈被人骂过邪魔外道,骂过心狠手辣……诸如此类不胜枚举,却第一次听到有人骂他狐媚,只恨不得他再多骂两句,让他听个新鲜。
青霄子怎么说也是九嶷山长老,被人在众目睽睽下用剑抵着脖子,心中窝火,看向谢思危的眼神愈发不善,手一翻,拂尘再次扬起。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恰在此时,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不疾不徐,如春风化雪。
“思危,怎么发这么大火。”
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着和谢思危一样花纹的白衣人踏风而至。
为首那个身形修长,面容清隽,周身气韵温润,眉目间含着点点笑意,一看脾气就很好的样子。
他身后其中一个少年,正挤眉弄眼地朝苏无妄打招呼,不是先前在林家镇相识的闻不语又是谁。
谢思危沉默一瞬,剑尖滑下,霜气随之收敛,侧身让开半步,低声唤道:“师兄。”
想来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剑宗宗主了,苏无妄摸着下巴想,倒是出人意料的温和。
君无节还没说话,五道寒光已毫无征兆地从青霄子袖中暴射而出,直取面门。
君无节笑容不改,修长的手指在身前随意一抹,那寒光便如倦鸟归林,悉数落入他掌中。
他晃晃手中得东西,道:“数年不见,这便是你的见面礼吗?”
那用来偷袭的暗器,竟然是五颗高阶灵石。
青霄子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我倒不知道,你眼神什么时候这样好了。”
这句话算不得有多恶劣,却也绝不是什么好话。这人对谢思危分明是旧友重逢的热络,为何对君无节却这般夹枪带棒。
苏无妄不动声色地观察者两人间的暗流,余光却瞥见身侧的人骤然绷紧。
嗯?
谢思危那张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竟然罕见地生出了一丝怒意。
他竟然,生气了?
君无节笑容依旧温和,不疾不徐道:“遇上钱的事情,我的眼神总是很好。”
青霄子一拳打在棉花上,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憋屈。他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想再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字都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