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戴着婚戒的前夫》
那个时候完全就是本能驱使,迫切地想要她触碰他的感受。
他渴望被她触碰、被她拥有,这种自我觉察后来才慢慢清晰。
所以当她选择离开,谢铭声就像落入了无家可归的境地。
至于为什么,或许是他潜意识里早就明白,尽管生活上的照料者一直是他,但姜挽才是那个想象一切、承载一切的人。
这种感受起初是陌生的。
他低头凝视她的手指,她碰到了就不动了,搭在最上面,大概因为颜色和触感,她看起来小心又谨慎。
不算短的时间,心头仿佛被什么越来越剧烈地鼓动,谢铭声抬眼,看她专注又好奇,眼瞳晶亮、眼睫细密,嘴唇下意识抿起又微微张开,她这个时候的模样也是陌生的。
察觉他的注目,姜挽也去看他,接触到她的视线,他有点不自在,脸比她还要红,视线移开又回来,对视几秒,忍不住又想要移开,但很快,他就不管不顾了,铆足了劲去亲她,两人吻作一团。
彼此的呼吸都很热,挨在一起,隆冬的季节,快要中暑。
最后是他当着姜挽的面弄出来,姜挽瞧着仔细,谢铭声都怀疑她上人体写生课也这样。他被她看得根本下不去,没一会又兴致勃勃。姜挽憋笑,捂住眼睛说那我不看了。
她的唇角弯弯翘翘,一看就是笑模样,谢铭声根本克制不住,他扑上去亲她,姜挽在他吻住的时候主动张开了嘴,顿时,摇摆许久的心思再也按捺不住,他气喘吁吁,低声道:“如果......可以吗?”
他没有说如果什么,姜挽却听明白了,她没有放下捂住眼睛的手。
谢铭声紧紧盯着她,看她鼻尖很轻地动了下,像察觉一片雪,嘴唇又抿起,梨涡变得很深,她的发丝早就乱糟糟,拂在肩上、缠绕在头顶和两鬓。
她还是粉色的毛衣,和第一面见到时袖口露出来的颜色差不多,谢铭声搂住她,说了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男人在做这件事时都会说的话。
他说他会对她好,这辈子都对她好,只喜欢她,只爱她,他会做出一番事业,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二十八的谢铭声没有忘记这些诺言,字字句句、历历在目,而他在高烧的侵蚀下,泪流满面。
不过,从那时候的情形看,姜挽比他理性得多。
她说:“我知道,但我不要你这么辛苦,也不要你和家里闹得不愉快,不要再说断绝关系的话了,这样不好,也不实际,以后每次想起来都会难过的。”
谢铭声说都听她的,他望着她,一心一意,像望着天边的星星。
两颗年轻的心互诉衷肠,直白热烈,也十分缱绻。
仿佛另外一种婚姻仪式,不同之处是没有见证,相同的是彼此的承诺与爱意。
仪式结束,世界上最美妙的事开始发生。
谢铭声仔细研究了酒店提供的避孕套,姜挽伸出手指点了点,觉得很黏,问是不是过期了。谢铭声不知道这玩意会不会过期,但他也不是很喜欢酒店提供的,便说我出去买。
姜挽往下看了眼,他实在太厉害了,不过这样的年纪,血气方刚,也很正常。谢铭声笑,说没事,羽绒服裹着看不出来。
不过他在这方面完全空白,门一关,他就靠在墙边搜了下相关知识,了解了大概的型号区别和必要的事前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他又变成了人前面无表情的公子哥模样,即便心跳还是很快。
姜挽没有等太久,但等待的时间对她来说也很难熬。
她不知道怎么做,也上网去查,结果查了个面红耳赤,想起明华一中的性教育科普,她还专门去学校官网搜了搜课程简介,只是没等网页打开,谢铭声就回来了。
外面下雪了,他的肩头都是雪。头发上也是。姜挽过去帮他拂掉,他握住她的手说我跑回来的。
他眸光熠熠,兴奋得不行,脱下羽绒服就来抱她亲她。
姜挽不是没看过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比一般的男生都要白,高中打球的时候,袖子拢到肩上,他的肤色是男生里最白的,但是看着一点也不羸弱,薄薄的肌肉,宽肩长腿,长成青年的模样就显得十分挺拔,加上一直以来漫不经心的气质,整个人有种精致的英俊。
他对自己毫不含糊,脱得那叫一个利落,对姜挽总是要先一步害羞和犹豫。
你脱还是我脱?你脱吧,我不看你——我可以看吗?我还是不看了,你别害羞,很好看,哪里都很好看,小挽,要不要把头发扎起来?
姜挽就去找发绳,两手抬起把头发扎了起来,发丝垂落在她的心口,荡啊荡的,谢铭声一眨不眨,伸手轻轻拢住,说我可以亲一下吗。
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发生的,那是他和她的第一次,生疏也青涩,但十分美妙。
他一直在问,问她什么感觉,问她好不好,问她这里可以亲吗,那里可以摸吗。他看着她的脸,观察她的神色,见她迟疑便不去弄,见她脸红便会追问是不是喜欢。
最后关头,他找不准位置,手指探索了很久,碰到了又不敢用力,一点点往里,到最后手心全是水。
姜挽满头大汗,拉过毛衣遮住自己的脸,但是毛衣太热,她呼吸不了,最后只能继续用手捂住脸。
说不上顺畅,行进得也十分慢,慢慢吞吞,看到姜挽紧张,他很快又撤出,来来回回,折腾了很久。但这次无疑是心理上最满足的,他抱着浑身是汗的她,亲吻她的太阳穴,许久没有说话。
后面两次才算有点状态,两个人不停亲吻,声音也大了些,姜挽受不了,抓住他的手臂,叫他“铭声”,回过神来,听见自己的声音,她又去捂自己的嘴。
她手忙脚乱,谢铭声倒是越来越心无旁骛了,埋头做了很久。
酒店打来电话问退房的时间,谢铭声说今天不退了,之后一天,他和她都没出去过,年轻的身体腻在一起,不知疲倦。
送姜挽回学校的下午,谢铭声就想着外面租房了。
那会谢方昆铁了心要他在外面吃苦,手上不宽裕,搜刮了一圈,勉勉强强在姜挽学校附近租了个一室一厅。
那会北京房价是真的贵,租房更贵,对他这种从天上到地下的少爷来说,他生平第一次开始寻思到手的钱怎么掰着过才好。
不过这样的“生平”,也才二十岁。
他一场高烧,醒来觉得大梦一场,坐床上咳嗽好久,眼睛越咳越红,最后双目充血,颓唐至极。
拿起手机看时间,六点多,天刚蒙蒙亮。
喉咙干得不行,一丝丝的血腥味,说话好像拉锯,不过站起来身上还是轻很多,不像昨晚沉闷沉闷的。
洗漱完出去买早餐,他实在是没精力做,况且这里也没来得及布置,冰箱也只填了几瓶水。
身上还是昨晚的大衣,裹着出门,面色阴郁,鬼一样,早餐店前看到姜挽,他真觉得见鬼了。
绿油油的江城,即便是在冬天,即便刚过寒潮,街道旁的枝桠还是很葱翠。
蒸笼里的白雾此起彼伏地冒出来,升腾着,僵硬寒冷的晨光里,好像一团游走的魂魄。
他没有动静,隔着一段距离,眉峰皱起,凝神瞧着,咳嗽捂在掌心,好一会,还是转过身——
“铭声?”
谢铭声没动。
其实也才两个月。
这时候竟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昨晚的梦又过于旖旎,耳旁传来她的声音,真是如梦似幻。
姜挽觉得自己看错了,但她认得他走路的姿势,她叫住人,见他不动,便证实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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