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殿下他超爱哭(gb)》
十里的距离并不算太远,整整休息两日的马儿也足以跑得动。
木筝刚出风阳周边,环境并不好,到处杂草丛生,更显荒凉。
这一情况随着路程渐远才逐渐好起来。
渐渐开始出现一些跟她一样同在赶路的人。
木筝扯紧缰绳,拦住个看起来面善的中年男人。
此处似乎处于风口,风声呼啸吹得每个人都站不稳。她怕他听不见特地提高声音:“大伯,前方五里可是有个客栈?”
那人愣了下,反应过她在问什么后点了点头,指向正前:“是有,朝此路直走便是。”
说罢他便急忙去扶自己那差点被吹倒的同伴。
得到肯定回答后木筝略微悬起的心这才落下。看来向导并没撒谎。
她抬头看向被风卷遮盖的远方,方才那大伯又喊她:“公子,快些折返吧,这路今日肯定是走不通了。”
换做常人来确实走不通,木筝谢绝了他的好意,“多谢提醒,在下时间紧迫,非过不可。”
毕竟太子还在京中虎视眈眈,若她再不回去,恐又要无端多出一些事情。
就在二人说话间隙,风越大。
吹在木筝脸上激发一阵颤栗。她踢踢马腹,一人一马顶风前进。
不消片刻便消失于尘土中。
大伯看得目瞪口呆。
摇头跟朋友叹道:“现在的孩子,不听老人言呐。”
他心底已经打定木筝过不去,还考虑着等风停了,他进去寻一寻。
彼时。
木筝已经接近风口。
这条路确实不好走,风沙扬过时刮得皮肤一寸寸疼。
她倒是还能走,可马前腿已经不足以支撑。
在差一步之时,木筝被甩了下来。
她在半空轻轻调转身躯,用脚落地,风卷得她迅速后退。
好在地面上有一桩老树根,木筝死死抓着这才避免被卷进去。
她抬头去看,马不知是被沙掩埋,还是吹跑了,总之不在原地。
木筝心下愧疚。
可也深知自己再这样下去,也会跟它下场一样。
正犯愁之际,风卷沙竟将一把被埋在深处的大刀吹了出来。
刀刃闪过的冷光刺着木筝瞳孔。
老树根开始松动,似乎再也抵御不了。
就在被吹跑的最后一秒,她果断松手去够那把大刀。
“铮!”
刀被木筝用力捅进地面发出嗡鸣。反出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
她跪在沙上,那身黑色的外袍被吹得摇摇欲坠。
面纱挡不住土,全一股气涌入唇齿。
舌尖尽是苦涩泛土腥气味。
木筝咬着牙,强撑着借力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往风眼走。
视线在剧烈晃动,走到交界处时,风力更加强烈,几乎要将木筝连带那把十斤重的大刀一起卷跑。
她手指死死攥着刀柄,用力到骨节突起。
如此急迫的情况,木筝却不适时勾起嘴角。
好在平时锻炼没偷懒,否则今天真要叫吹跑了。
今天她确实轻敌,没想到这场风沙会如此之大。
风眼近在咫尺,木筝破开阻碍迈了进去。
这是一小块无风无浪大安静地方,四周是被它汇聚起来的沙尘,看得出趋势越来越大。
那驿站还不知在何处,木筝握刀缓缓蹲下,风眼会随着时间偏移,她若是跟着这风眼走呢?
那刀很重,不多时风卷云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沙被雨滴打进地里,视野逐渐清晰,木筝运气好,风眼行进往前而不是后退。她跟着不知走了多久,身上的衣物全被打湿,泛着凉意紧贴皮肤。
太累了。
她抬头,任由雨水落入瞳孔,刺痛的感觉让她再度打起精神。
这风怎么还不停?
她这么想着,视线扫过前方,看到一团漆黑。
那是……
木筝努力聚焦目光,随着一步步前进,她发现一所楼,侧面刻着‘春香驿’三个大字的牌匾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到了。
她深深叹出一口气,漆黑的眼里终于燃起一丝光彩。
好在春香驿处于风眼必经之处,她不用再钻进风里受苦。
只是等风眼缓慢移动过去,又得两柱香的时间。
———
———
雨还在下。
驿站小二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冷汗。
外面风吹雨打,他却感觉屋里更为致命。
掌柜在后面推他,“去,给各位爷上茶。”
小二苦命回头,“已经给爷上了十次了。”
大堂坐着两派人马,一方为首的锦衣玉冠,后面跟着一堆便装侍卫。
另一方局于南侧,不少人身着盔甲,上面还沾着血,一眼便是战场上下来的兵。
大炎战事不少,经常有些退伍回乡的也不足为奇。
两方人从进门开始就不容水火,军爷外嘲里讽对面是一群京中绦虫,什么都不干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对方自然不甘示弱,将茶水泼过去,“一帮粗鄙之人,恐怕这辈子都只会打仗杀人,恶心的很。”
自此两帮不可开交。
小二与掌柜皆满头大汗,不敢劝,怕劝着劝着先拿他们的人头开菜。
掌柜侧头看向紧闭的门窗,这该死的雨。
哪成想,下一秒,在他震惊的目光下,门抖动两下。
很细微,但不像风雨吹的,而是有人在试图从外面推开。
堂内立马安静。
所有人视线集中到声音源头。
外面发现推不动后沉默几息,“叩叩“。
“是人呐……”那锦衣公子将手中折扇啪一下打开,指尖描绘着上面那副山水图,最后悬停在画中小人之上,表情饶有趣味。
他这句话却并未让大家放松警惕,在极端天气里突如其来出现的同类有时并不是善意,而是恶意。
敲门声还在继续。
掌柜的脸上冷汗冒得更多,擦都擦不尽。
他哭丧着脸:“各位爷,这,这,如何是好啊?”
锦衣公子缓缓摇扇,挑眉轻笑:“掌柜的,这便是你的不对了,有客而来,怎好将人拒之门外呢?”
“是是是,爷说的是。”他便要去开这门。
军爷却一脚将木凳踹到门闩边,变相拦路:“等等,我们统领还未发话!”
掌柜迈出的脚又收回去,战战兢兢看向那为立于中央的统领。
此人并为着盔甲,而是一身粗布麻衣制成的劲装,袖子干练得卷到手肘处,露出半截肌肉紧实的小臂。
长得倒是周正,但可惜,一道长长的深色疤痕附在脸侧,看起来不好惹。
此前那些小打小闹他没参与也一言不发,掌柜本以为是位哑巴。
这有什么,战事紧张,哑巴也是战力。
可此时,‘哑巴’发话,他捏着做工粗糙的茶杯,声音粗厚:“公子莫不是常待在京城将脑子养坏了?外面那样大的风和雨,别说人,就是耕地的牛来了也站不住。”
他忽略那锦衣公子的气急败坏。看向掌柜:“你是要给一个武力浑厚至这般的人开门?他若是狼,我们可保命一条,你,必死无疑。”
听闻此言,掌柜的彭一声跪在地上,小二急忙去扶。
他顾不上起来,指着门急得唾沫星子都喷出来:“快!!快去挡门!!!”
小二不敢慢,从旁搬了个凳子就往前冲。
他到了门前,正研究如何摆放,没有注意到敲门声何时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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