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臣子不识字》
一连赶了两天路,总算越过江霖,到达陈关。
陈关好啊,陈关是景王的地盘,最重要的是,景王府里养了三条狗,有狗陪左让消耗精力,南述总算不用费神看着他了。
果不其然,左让一看见狗就扑过去了,再加上景王和南述熟络,左让也不用像在左府那样拘谨,没多久就跟着狗到处跑了。
南述和景王坐在不远处,景王让人摆上了棋盘。
南述道:“六弟且饶我,数日疲惫,今在自家兄弟府上,只想偷闲,绝不费神。”
景王闻言,大笑道:“皇兄难得出宫,何不稍作宽心,专心游山玩水才是。”
他让人收了棋盘,话锋一转,道:“闻皇兄在衡濋,为了新得的美色,罢免县令,臣弟还想着是怎样的美人,今日一见,果然美。不过母后怕是又要忧心。”
南述面无表情,并未接话。
他知道消息会传出去,不过一个晚上,县令被罢免,当地地头蛇张家也被彻查,原本的琉璃铺老板做了官,成王连夜快马到衡濋,彻查当地贪污受贿一事。
官员升迁变动,都需要写成文书往京城传递,这样大的变故他想瞒也难。
两地离得近,他们连人带车拖着东西,也就走了两日,官府之间快马互通消息,定然比他快。
各地官员知道了,宫里肯定也得了些消息,太后知道是肯定的了。
知道了就知道了,不过传闻中的左让,怎么越听越像个祸害。
要想让左让安安稳稳在宫里待下去,传闻也不能不管。
景王看出南述似乎不想说这些事,便话头一转聊起了左让,道:“旁的不说,皇兄的这位美人,听话乖巧,伶俐可人,有如此佳人相伴在侧,也是享福呀。”
南述的神情总算有所变化,他转过头来看着景王,未发一言,眼中的冷笑却要溢出来了。
听话乖巧?享福?
是,跟左让待一天是该去享福了。
左让确实不跟南述争执吵嘴,但是他哭啊。
你不答应他,他立刻两眼一闭、小嘴一张,哭个昏天黑地给你看。
简直就是……妖法攻击。
南述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完全束手无策的事情,除了左让。
只要他不打算杀了左让,就只能“心甘情愿”地哄。
“景王殿下!”左让的声音从湖对岸传来。
景王吓得差点掉水里。
原来叫人还能越过陛下先叫他吗?
景王看了一眼皇兄,不知该应还是不该应。
左让也没管他应不应,直接说了下一句:“我看到那边房子里有小孩!我可以跟他玩吗?”
景王:“……”
南述:“……”
王府里的孩子,那肯定是景王的孩子,古代规矩多,左让觉得自己问一下没问题。
景王被迫扯着嗓子喊道:“公子随意即可。”
左让道了句“谢谢”欢欢喜喜地去了。
景王见他走了,转过头拱手对陛下道:“皇兄辛苦。”
南述:“……”
今日用膳晚了半个时辰,南述想让狗和孩子多消耗消耗左让的精力,这样左让晚上回去就没力气哭了。
景王给南述提供了一个好思路啊,他也要在宫里养狗。
晚膳有一道酥点,做成了花朵的形状,花心泛着清浅的绿色,逐渐向外延伸变成白色,左让盯了半天。
可严公公不让他吃,非要等陛下入席才行。
他舔了舔嘴唇,道:“能不能去催一下他,我快饿死了。”
“胡说什么呢。”南述的声音响起,他上前,在左让脑袋上敲了一下,“说话注意分寸。”
左让嘟囔了两句什么,南述没听清,正要再问,成忠忽然快步跑进来,撞翻了桌上的东西,跪地喊道:“菜里有毒!”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成忠继续道:“厨房刚做好的时候,奴才命人验过,并无不妥,左公子说饿,奴才便让人先上了些酥点,想着左公子若实在饿可以垫垫肚子,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刚才尝膳的太监竟然……暴毙而亡。”
他结巴两句,继续说道:“幸好陛下的饮食向来是要反复查验,也幸好左公子没用。奴才已经让人去告知柳姑娘。”
“陛下!”门外,一个内侍慌慌张张跑进来,“柳姑娘已经服用,已经传了太医。”
扑通一声,左让被景王猛然的一跪吓了一跳。
景王道:“陛下恕罪!此事绝对与臣弟无关,臣弟也不知刺客如何混进王府,臣弟管教不严险些酿成大祸,还请陛下责罚!”
南述道:“去叫太医,看看这盘点心有没有问题。”
“是。”成忠忙道。
他这几天频频出错,真怕陛下趁此机会摘了他的脑袋。
成忠一口气叫了两个太医来,左让慌忙让出位置,太医给陛下行完礼,跪在地上仔细查验。
左让探头去看,点心里面包着枣泥,不是他爱吃的馅儿。
一炷香时间过后,太医转身给陛下行礼,道:“陛下,依臣之见,这份酥点无毒。”
左让闻言伸手去拿了一块,外面的酥皮光是摸着就脆脆的,他凑近,想闻闻味道。
哐当!
桌子被一脚踢翻,砸在左让身上,手里的点心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
“啊!”左让膝盖上还有伤,这一摔,直接摔出了眼泪。
南述忍着脾气道:“你嫌活得长了。”
“我没想吃!”左让带着哭腔嚷道,“我有那么蠢吗?!”
南述抿了下嘴唇,这个问题……难说。
最终,他没有接话,转头看向成忠,道:“点心端上来之后,还有谁去过厨房。”
成忠上前一步,道:“奴才刚才顺便去厨房带来了两个一直在厨房的奴才。”
南述点了下头,成忠连忙唤他们进来。
两人一进来便跪下叩首,左边的厨子率先抬起头来,道:“奴才、奴才不知道,方才是有人进过厨房,但奴才想着是陛下的人,便没有通报。”
南述道:“是谁。”
厨娘偷偷抬眼看向旁边坐着的左让。
南述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左让还靠在墙上揉着膝盖。
不等两人开口,南述便道:“你是说左让在饭菜里下毒了?”
“不!奴才、奴才……”厨子结巴半晌,道,“奴才不敢说,奴才只是看到左公子在饭食里加了东西,并不知道是什么。”
“我没有!”左让道,“你乱说。”
“你进去干什么?”南述的语气里带着质问。
左让嘴巴微张,连眼睛里的泪水都顿住了。
这是南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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