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邪神母体后渣男马甲全炸了》
邪神崽爬到沉鱼面前,睁着一双骨碌碌的眼睛打量他。
沉鱼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抱着脑袋,整个人蜷缩着倒向一旁。
【污染值:1000】
就在污染值冲破某个无形界限的瞬间,他的心脏猛地一顿,眼前的世界突然就变了。
身边的白沙和枯骨迅速消退,深海领域开始崩塌。
沉鱼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眼前的一切都碎成了粉末,取而代之的是,鼻尖涌起了一股潮湿的霉味儿。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回到了那间屋子。
客厅空荡荡的,老妇人和邪神崽都不见了,只剩一把陈旧的躺椅孤零零摆在面前,头顶吊灯还在一下一下地晃动,嘎吱作响。
沉鱼撑着地板,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他的脚步不受控制,一步,又一步,朝门口挪去。
起身的刹那,余光扫到了自己的手——干瘦,苍老,暗色的斑点附着在枯树皮似的皮肤上,像一支随时会折断的枯枝。
他站到了门口。
这具身体忽然回过头。
窗台玻璃映出一张脸。
沉鱼终于看清了此刻的模样——“她”变成了陈阿姨。
*
这是对面那个拖着行李箱的年轻人离开后的第二天。
“她”扒在猫眼上往里看。
玄关深处漆黑一片,什么动静也没有。
饥饿的感觉却不停地从胃部深处翻涌出来,不停抓挠着“她”的神经。
“她”把脸贴到门缝边,狠狠吸了一口气——试图从残留的空气里嗅到那属于神蚀者的气息,哪怕一点点,也能短暂安抚这副躁动的胃。
呼吸间,那股年轻神蚀者的香甜气味仿佛突然浓烈了几分。
“你在干什么?”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背后劈下来。
“她”猛地回头,撞上了方循的目光。
男人穿着一身有劲瘦的黑衣,胸口绣着一枚简单的白色鱼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沉鱼想开口说点什么,“她”却只是舔了舔嘴唇,把疯狂分泌的唾液重新咽了回去。
“你就是沉鱼经常提起的那个老阿姨。”
方循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却是笃定到了极点。
自从两人搬来对门,“她”从没在方循面前露过面。这是他们第一次打照面,可方循只花了一个呼吸的功夫,就认出了“她”。
“你最好离沉鱼远一点。”
丢下一个眼神,他开门走了进去。
那一眼,冷得像在看地上的垃圾,没有丝毫温度。
可“她”浑身的血液却在这一眼里凝固了,恐惧与焦躁顺着凝滞的血流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就这样钉在原地,连逃跑都做不到。
几分钟后,方循又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攥着一把银色的小钥匙。
他走得很急,从“她”身边擦过时,连眼风都没有分过来半分。
方循……
沉鱼拼命想张嘴叫住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话语涌到喉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方循就这样离开了,而“她”缩回房间,整整三天没出门。
“她”陷入了某种深深的恐惧之中,眼前不时闪现过方循那双冷酷的眼睛。
饥饿混合着愤怒,在胃部不停翻涌,只能缩在满是霉味的房间角落里,浑身颤抖,无法动弹。
“她”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某个黑洞之中,只能不停地在黑暗中坠落、坠落,最后连那一丝微弱的意识也模糊了下去。
“沉鱼!”
突然,一个声音刺破了这阵混沌的黑暗。
这个声音陌生又熟悉,带着某种长期发号施令的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力度。
“醒过来!”
沉鱼猛地睁开了眼睛。
断队长的脸近在咫尺。
他的手掌按在沉鱼的肩膀上,正在用力摇晃。
沉鱼有些懵懵懂懂地看了过去。
白沙和枯骨都不见了,邪神崽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祂依然坐在地板上,祂身下的暗红色圆圈已经被什么东西搅得模糊不堪,此刻正歪着脑袋看他们。
空荡荡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血液的气息。
刚刚见到方循和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感,依然萦绕在沉鱼周围,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现在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我……”
“你刚刚陷入精神混沌之中了。”
断队长一脸忧虑地看着他:“不过还好,你挺过来了。”
与此同时,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系统:恭喜您污染突破1000,成功度过第一次精神混沌危机,当前污染值1096,当前污染值等级:二度污染!】
*
“谢谢你啊断队长,又救了我一次。”
沉鱼艰难地撑起身体,看向眼前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
他依然穿着黑色的大衣,比起上次见面,好像又瘦削了一圈,额头上的淤青也更重了,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透出一丝乌黑的血色。
“这是第几次了?第三次还是第四次?真巧,每一次我出现危险,您都会立刻出现。”
沉鱼扯着嘴角,目光灼灼地盯着断队长,比起感谢,这副神情反倒是更像质疑。
“不巧,因为你走出病院的那一刻,我就在监视你了。”
断队长迎着沉鱼的目光,直直地看了回来。
“我说过,你一走出医院,立刻就会有无数人盯上你,你看吧,果然——”
断队长表现得太过坦荡,坦荡到沉鱼觉得如果揪住这件事不放,反倒像是自己不占理——尤其是在他刚刚被救了一次的情况下。
于是他把脸别向一旁,只是皱起眉。
“……怪不得之前的晚上,我总觉得窗外有双眼睛盯着我不放。”
断队长却没再多解释,只伸出手,把沉鱼从地上搀起来。
他架着沉鱼回到了隔壁的公寓。
刚一打开,眉头就皱了起来。
里面的情形简直是一塌糊涂——地板上到处是撕碎的纸巾,书架倒在地上没人扶,瓶瓶罐罐全都洒落下来。沙发一角被什么东西咬烂了,雪白的棉花翻拱出来,活像凭空长出一颗棉花糖。
某种意义上说,这屋子比刚才战后废墟似的老妇人家还要凌乱。
断队长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却什么表示也没有——尽管他已经大概猜到这是谁的杰作,却没有打算询问,只是清出了沙发上一块位置,扶着沉鱼坐了下来。
“污染值是怎么回事?”
就在断队长犹豫着是该从这一片狼藉里翻出药箱,还是直接打个电话让62号赶过来时,沉鱼突然开口了。
此刻,沉鱼看起来无疑是凄惨的。
他被老妇人的舌头卷着狠狠撞了两下,肩膀上又被口器生生撕咬出一片可怕的伤口,还刚刚经历一场精神混沌危机……他斜靠在沙发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色白得吓人,额头全是冷汗。
但他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显得十分执着。
那眼神分明诉说着——他急切地想要了解一切和黄昏遗迹、污染值、以及神蚀者相关的信息。
断队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和那个野生神蚀者战斗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沉鱼的眼睛稍移,神色稍稍暗淡了几分,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
断队长顿了一下,没再继续追问。
“你的方块权限已经开启了,对吧?”
沉鱼点了一下头。
断队长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感到意外。
事实上,所有成功融合权柄碎片或者污染值突破500的人都会自主觉醒方块权限,这是神蚀者们不言而喻的共识。
所以刚刚那句询问,不过是个开启话题的由头而已。
“那你应该知道,污染值总共分六个层级:一度污染、二度污染、三度污染、天灾级、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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