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掰不过大腿的道理关叙很清楚，活动结束后关叙是最后一个关灯离开的，下楼就碰见等车的刘冠。

刘冠此时已经卸下了面具，冷声说：“关叙，宋总的话我给你带到了。”

“劳烦刘秘书还亲自跑一趟。”

“少阴阳我，你明明知道这件事对宋总影响很大，但还是要管，以后各凭本事。不过我劝你啊，早点跟你那个好爹回老家，惹了宋家，北京城大概不会有你施展拳脚的地方了。”

等刘冠离开，关叙在原地愣了好久。

后天关叙早早坐地铁去找宋禾西，宋禾西已经穿好了衣服在门口等着，还叫了个司机。

上车后宋禾西偷偷瞥了眼后座的关叙，“公司的事忙完了？”

关叙转头看他说：“差不多了。”

“今天宋城和会签字吗？”

“会。”关叙解释说，“如果他不想签就不会来，而且你爷爷也强制要求他这么做，以后遗产这事上能消停点。”

宋禾西原本心里七上八下的，但见到关叙很快踏实了些，“知道了。”

关叙知道这件事成了之后跟宋禾西也没什么有交集的必要，更何况他觉得自己能留在北京的概率太小，所以想趁着还在就多唠叨两句。

“下周你要开学，早点做准备。”

“知道了。”宋禾西心思压根不在这上面，机械地回应。

来到现场后三个人各签各的，没有任何交集，最后宋禾西进去填材料，外面只剩下宋城和和关叙两个人。

宋城和还是那么的威风凛凛，说话半点不客气：“如果不是老爷子要求，你不会这么走运。”

关叙：“不还得感谢宋总你的孝心。”

宋城和笑笑说：“听说你要转正了，前后忙活了不少吧？”

“多亏您，现在算是白忙活了。”

“小关你要清楚，这一切都是你多管闲事作出来的，没有人想和你过不去，是你阻碍到别人了。”宋城和看了眼刚出来的宋禾西，以长辈的口吻说，“小禾，现在这事我已经依着你了，你已经高二，成绩什么样子不需要我在这里多说，早早做准备出国，说不定以后还能混出个名堂。”

宋禾西立马挂脸：“你少在我身上做打算，我就是考年纪倒一也不会出国。”

宋城和笑道：“倒一和倒十一有多少区别，我们宋家几个孩子里就你现在这么混，天天除了跟那群狐朋狗友混酒吧你还会啥？到时候你就算是给钱读了个私立，里边也都是认识人，你不觉得丢脸我还要脸。”

“大不了我不姓宋好了，你的脸可真大。”

提到成绩本就是宋禾西的痛处，加上这些年他确实什么事都没做好，之前是觉得爸妈在，他只需要好好当个孩子。可如今这些回旋镖打在身上，一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宋城和起身抄起外套，侧身说：“小孩子心性，你们两个好自为之。”

宋城和离开后宋禾西气得摔了手上的钢笔，黑色墨水撒了一地，关叙抽了张卫生纸蹲在地上擦。

“你把他话不当回事好了。”

宋禾西嚷道：“他都踩到我脸上了，我怎么不当回事？”

关叙把卫生纸扔到了桶，然后拉着宋禾西出门，“这事他已经栽了大跟头，嘴上自然就说的难听，一般越难听说明他越生气，这么想是不是好多了？”

听这一番话宋禾西确实觉得心里轻快了不少，他看着被关叙抓着的胳膊，突然觉得有点奇怪，之前肢体接触没怎么留意过。

这时候宋禾西满脑子都是关叙被逼出柜的那天。

关叙看着微信消息说：“我下午去公司有点事，你先回家，晚饭我回来再做？”

“好。”宋禾西现在也需要静一静，不知怎么明明最好的朋友就是个同志，但他跟他相处从来都是正常的，即便勾肩搭背说点浑话也一点不自在感都没有，怎么就这么介意关叙的性取向。

关叙一发呆地铁错过了站，他干脆坐到了终点站，车上的人换来换去，最后只剩下几个人。

他们有人在打游戏，有人抱着书包睡觉，有人大嗓门打着电话，不过一切动静在地铁轰轰的发动声下变得闷闷的。

下站后关叙又换个线，坐了回去。

陈莹莹的发消息让他去一趟公司，聊天界面躺着他那短短三行的辞职信，还是一次性打出来的。

如果有好转，陈莹莹不会不联系他，说明公司上面还是介意，毕竟他一个实习生在和不在其实对大项目来说没有任何影响，有谁会冒着得罪合作方的风险让他进到组里。

到了公司后关叙去了办公室，陈莹莹正在打印什么，看到他后给倒一杯茶，然后说：“我争取过了，情况还是不太乐观。”

关叙捏着纸杯，没什么情绪的浮动，“其实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还是很感谢老师您帮我争取。”

陈莹莹也是无奈，“怎么就惹上了澄舍的人，这么下去，只要是跟他们有合作的领域都不会雇佣你，你这除了考公还能怎么办？”

关叙说：“实习经历有了，我下半年就安心毕业吧，然后再打算。”

陈莹莹坐上凳子，思索一番说：“我给你写个推荐信吧，x大学的齐博士是我老师，他正在做一些项目，你跟他一块干吧。”

“谢谢老师，但算了，我还是不打扰了。”

“你放心，我老师是个很重视人才的，他不会因为澄舍的原因不用你，只要你面试过了。”陈莹莹将手上打印的介绍信递给关叙，“这个拿着，如果你实在不想就算了，看你自己。”

关叙起身接过，真诚地鞠一躬，“谢谢老师的照顾。”

收拾工位很快，他只有电脑和水杯，还有几本书。原本热热闹闹的午休格外的安静，大家都清楚这实习生的来头，有人唏嘘，有人八卦。

关叙背着书包下电梯，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三千一百到账，这个月没满，但张年多报了点加班费。

出公司门的时候，一辆白色大众停在路边，司机跟他招手。

关叙走近才发现是关建伟。

关建伟倾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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