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孀被吸血我气活了》
大雪骤起,下个不停。
干涸的血迹被细如沙尘的白雪覆盖,却遮掩不住浓重的臊腥气,天色将晚,灰蒙蒙的天聚不出光,昏暗的天仿佛和雪色融为一体。
飞檐之下,有什么被高高吊起,这是荒原星惩罚奴隶惯用的刑法。
捆着大拇指高高挂在梁上,脚点不到地,浑身所有力气都落在大拇指上,迎着风,像是被掏了五脏六腑的咕噜鸟,哀鸣地等待死亡的到来。眼花缭乱的酷刑之中,前任领主最喜欢就是吊刑,最盛行的时候,吊刑台子不够用,就直接吊在庄园的大门口的梁上,吊着一排,血糊拉茬地挂着,左右摇摆地晃荡,死了不叫了就丢到坑里,不一会就进了婆罗犬的肚子里。
自从首领接管荒原星后,吊刑连带着其他酷刑都被一同废除。
荒原星的吊刑台子已经许久没闻过血味,如今却喝了个饱,只不过这一次它没听见习以为常的惨叫。
鞭子的破空声不知疲倦地响起。
黏在倒刺上的血液结成了冰碴子,顺着破风的力道落在被踩得泥泞的雪地上,勾出道道凄厉的弧度。
“他还不说?”
施展鞭刑的虫打累了,喘着气坐下,右手因为挥舞了太多次,震得筋脉发麻,控制不住地轻微抖动着。
“你休息下,我来。”
施刑的虫已经换了无波,鞭子毫不留情地缠上早已被打烂的胸腹,炸开又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摊的血水中。
“说,你给我们首领下了什么毒!”
“说!”
“我没下毒。”
“说!!”
“我…没下毒。”
“说!!!”
“我没……下毒。”
风声呼啸,鞭子的破风声刺耳,一连抽了三十多下,被吊着的虫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直到鞭头被抵在下巴,挑起低垂的头颅。
火焰中,布朗尼看见因为愤怒烧红的瞳孔,他死死盯着他,质问着这些天他们问过无数次的话,而他的回答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我……没……下……毒。”
一字一句,在风雪中消散。
“飒——!”
长鞭在他的脖颈炸开,倒刺勾破了血管,瞬间鲜血入注,身体控制不住震颤一瞬,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破空的鞭声中只有质问声响彻。
“除了你还有谁会害首领!”
“就是吃了你的粥,首领才会昏迷不醒!”
“是你害我们首领!”
“是你害了我们的首领!!!”
当凝成一滩的血液重新结成了冰,鞭子的挥舞声终于暂歇,垂着头颅的布朗尼从几乎烂透的胸腔中缓缓吐出一口气。
大约三分钟后,会有虫来换班,进行下一轮的审讯。
无论何种种族,趋利避害都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布朗尼知道自己作为战俘被足够优待,但他不知道自己竟然被优待到这种地步。在来到荒原星的第四天,布朗尼终于身临其境地领会到战俘的应有待遇,他被挑断了手脚,刺穿了翅翼,吊上了刑台,随之而来的是劈头盖脸的鞭打。
饶是S级的军雌,面对着如此高强度的刑法,也得活活脱一层皮,S级的军雌虽然拥有极强的修复能力,但也需要时间,一天一夜的吊刑,轮班制的鞭刑,三分钟的中场休息只能够布朗尼的自愈功能给烂透的皮肤肌肉止个血。
他暂时死不了,不过也快了。
荒原星的领主病了,他在矿上吐了个昏天黑地,一头扎下去没起来,当天晚上发起了高热。
领主的虫民们找来了荒原星唯一懂医术的虫,可饶是阿姆叔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病因,在排除所有可能后,给出模棱两可的猜测——
他们的领主中毒了。
这一猜测瞬间点燃了荒原星的怒火。
荒原星没有虫会想害他们的首领,唯一的例外就是兰卡纳星送来的战俘,他是异族虫,心思不纯,别有用心。他早上去厨房给首领弄了一碗肉粥,下毒害首领的必然是他!
愤怒的众虫恨不得将布朗尼吊死,他们想方设法地想要知道他到底下了什么毒药,可翻遍了布朗尼的屋子,他们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唯一找到的是一本写了一半的菜谱,和三件叠的整整齐齐像豆腐块的外袍。
于是就有了如今这一幕。
三分钟很快就到,换班施刑虫来了,从他们的交谈中,布朗尼得知裴燃的病情加重了,好不容易有所减缓迹象的高热卷土重来,更凶猛,更严峻。
整个荒原星像是被端上了烤盘,所有虫焦急地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众多细节的堆砌,布朗尼再一次深刻明白裴燃到底有多得虫心,新一轮鞭刑更让他意识到此刻裴燃的情况已经到了危急的状态,因为他被拴着脖子宛如死狗般一路拖拽到了园子里。
“你到底对首领做了什么!”
布朗尼看见了海诺,他双眼红肿,眼底青黑,肿胀的肉|缝中布满血丝的眼瞳死死瞪着。
“他对你那么好!”
“你为什么要害他!你为什么要害他!!”
布朗尼的解释苍白无力,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不会信,他们已经认定了答案。
他的卧底任务是星脉矿,并非荒原星领主的性命,如果他想杀裴燃,他有无数种办法,绝对不是用这种愚蠢的办法。
为什么荒原星的领主会突发急诊,为什么诊断结果是中毒?
吸饱了血的金发粘腻地贴在脸上,布朗尼撑起脖颈,锐利的眼神透过敞开的门,越过挤挤攘攘的虫,落在病榻上,扫了一圈。
他看见痛哭流涕的海诺,他看见负责饮食的厨师,还有许多一面之缘的虫,最后他看向了摇着头叹气的阿姆叔。
“首领,首领!”
忽然一阵尖锐的哭喊声响起,他看见挤挤攘攘的虫群猛地朝前涌去,一阵兵荒马乱。
“呕!”
“血,首领吐血了!”
布朗尼下意识撑起身,直起腰,试图越过攒动的头颅看清病榻上的身影,但他被一脚踹倒了,拳打脚踢,他被扯着脖子拖了出去。
房间里哀呼声一声接着一声,他们顾不上将他拖回刑台,把他拴在了园子里的大树上。
跪在雪地里,他忽然想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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