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楼上黄昏》
王小石和白愁飞纵起急掠,追着关七的身影奔去了长街,顾惜朝却没有挪步子。他弯腰捡起那把被扔下的小斧,掀起衣角,擦了擦血。
苏梦枕道:“你不追了?”
顾惜朝笑了笑:“关七方才放了我一马。”
“你承他的情?”
“我是叫他吓破了胆,你信不信?”顾惜朝狭促的用眼光瞥了他一瞥,“再者说,你这两个兄弟能追的上关七?”
“还有别人。”
“雷损?”
苏梦枕没说话,他负着手看向前方。在滂沱的大雨里,很有侘傺中从容不迫的风仪。他看在眼里的,顾惜朝亦看见了:关七差不要彻底逃脱,却被一口棺材逼停脚步,和忽然现身的雷总堂主战成了一团。
雷损是个干瘪、枯瘦、怎么瞅都与枭雄搭不上边的老人。
他的‘密宗快慢九字诀’粗看之下,至多同苏梦枕的‘黄昏细雨红袖刀法’在伯仲之间。但关七与他交手时,神态极为紧张,不止紧张,他还犯错、心虚、慌手慌脚。方才所向睥睨的‘破体无形剑气’现在竟然连雷损那不过如此的招决都冲不出去。
‘不过如此’不是个贬义的修辞。雷损的武功再高,但和已经不似凡人的关七一比,也只能称作是‘不过如此’。但能拿出来和关七比较,本就是一种荣光。
真是怪哉。
白愁飞和王小石立在不远处。两个傻愣愣的看着他们,都是一幅既不知道上前相助,也不想就这么退回去的蠢模样。
顾惜朝嗤笑道:“他不行。”
苏梦枕问:“如何不行?”
顾惜朝斩钉截铁的道:“我看不上他,不能和他为伍。”
他没有藏着遮着,话音掷地有声,苏梦枕听得清楚,周围的人亦都听见了。人群一阵哗然,有人凝目、有人蹙眉、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不屑一顾、还有不少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只好呆滞着左顾右看,好像根本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
——他敢瞧不上雷总堂主?
雷纯沉默着,没有出声。
苏梦枕的眉间凝着一股荒谬的郑重。他仿佛从顾惜朝的话里听出了额外的弦意,知道他因为雷损以雷纯为饵食而怫郁(这里面也有他一份),亦不齿「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联合起来,欺负的竟然是个痴傻的疯子。
但是他坦然道:“这是为成大事。”
按照道义,「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确实不该这样做,可惜这江湖不只讲道义。它不讲理的时候,其实远多于讲理。
顾惜朝何尝不懂?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妻子,一个家,一辈子。
他不是万不得已,他是为成大事!如今站在这里,亦是为成大事!
雨势惶惶。
顾惜朝心中钝痛。
这句话听在他的耳中,顿时充满了讽刺的暗喻,变得十分刺耳,不是指桑骂槐,而差不多成了点名道姓的骂他。
可苏梦枕并不知晓。
他实心诚意的觉得此举不对,不过江湖本来不是讲对错的地方。
关七未疯癫之时是出了名的睚龇必报,可谓杀人如麻。疯了以后,更是手无顾忌,连忠心于自己的老将都屠杀殆尽,算是一位‘暴君’。雷损亦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六分半堂」的开山老大是「江南霹雳堂」的雷震雷,雷损受雷震雷的恩惠颇多,却为夺得大权,处心积虑的害死了他。他娶关七的妹妹关招娣,从「迷天盟」中得了不少好处,但现在关招娣生死不明,一定也是他下的手。
真说起来,「金风细雨楼」曾在「六分半堂」手下讨生活,雷损在苏梦枕未发迹前便将独女许配给他,就如同官家将帝姬赐婚了七品小官,是值得他肝脑涂地的。可他不止不为「六分半堂」卖命,行事反而愈发锋锐,两人几乎成了死敌。
他们三个人中,没有一个是好人,没有一个不当杀的!
而世道如此。
江湖上的权柄偏偏就握在这三人手中。
苏梦枕将视线从顾惜朝的脸上移开,幽火一般的眼光停在那斗得生死茫茫的两人上。
他道:“只好如此。”
红袖刀从他的袖口中划出。
他疾突了上去。
突向关七。
顾惜朝缓缓的垂目,仍闷的透不过气。他顿了一会儿,侧身向雷纯。雷纯静的很美,暮色的眸子就像一对清水冲过的玻璃珠子,晶莹里有斜风细雨的梦。
他抿抿唇,问道:“不哭了?”
雷纯道:“没有要哭的事情了。”
顾惜朝道:“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
雷纯怔一怔。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顾惜朝遥指着远处,“关七的事要结了,雷损一会儿就会过来,你在他面前落上几滴眼泪,于将来大有好处。”
雷纯摇头:“我不哭。”
顾惜朝问她:“怕江湖人的风言风语?”
雷纯吸了口气:“不是风言风语。我本就是江湖儿女,万事需随心些,哪里那么金贵了。”
顾惜朝舔了下嘴唇,欲接着讥诮雷损,话至喉咙,看着雷纯那张清平安谧的面颊,却再不能说出口。他闷的发慌,只好道:“那就叫「六分半堂」的人出来给你找件干净袍子,煮碗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