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缐霰的沉默

从咖啡馆出来后，守夜没有回家，也没有去找无眠。她坐在车里，在驾驶座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手机，拨了缐霰的号码。响了几声，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缐霰的声音，带着一点背景音里的翻书声和键盘敲击声：“喂？守夜？怎么了？”

“你在哪儿？”

“学校图书馆呢，整理毕业论文的资料。咋了？”

“我去找你。”

守夜没有等她回答，挂了电话，发动了引擎。

她到的时候，缐霰正坐在图书馆一楼靠窗的长桌边，面前摊着几本厚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献页面。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的细框眼镜——这是她在学校里的标准打扮，和平时出来聚会时那个咋咋呼呼的缐霰判若两人。守夜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霰霰，你最近为什么跟我大嫂走那么近？平时都不见你主动联系我。”

缐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没有直视守夜，而是落在桌面上那本摊开的书页上。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的平稳：“是她主动来找我的，不是我去找她的。”

然后就没有了。没有解释，没有补充，没有像往常一样滔滔不绝地展开细节。守夜等了几秒，确认她不会继续说下去了，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像一根被轻轻拨动的琴弦，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持续的嗡鸣。以前的缐霰不是这样的。如果放在以前，守夜问她“你为什么跟xxx走那么近”，缐霰会立刻炸毛，会噼里啪啦地解释一堆——“是她先来找我的！”“我跟你讲那天她突然给我发消息我都懵了！”“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她约的地方离学校很近我就顺便去了！”“你要是不高兴我下次不去了还不行吗！”——她会不停地解释，不停地补充细节，甚至会翻出聊天记录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今天她没有。她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停了。像一扇原本大敞着的门，被人悄悄地合上了一道缝。

守夜一边用目光观察着她的微表情，一边调动灵力，像一缕无声的烟雾，缓缓探入缐霰的意识表层。糖果的效果还在，灵力像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纱，轻轻覆盖在缐霰的思绪之上——安静。没有杂音，没有闪烁的、被刻意压制的念头，没有那种“她在说谎”的警报。她的脑海里只有一片平静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空白。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守夜收回灵力，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没有消失，反而更重了。她换了一种方式，没有继续追问大嫂的事，而是直接点出了缐霰的反常：“霰霰，你之前说话的风格可不是这样子的。”

缐霰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她抬起头来，看着守夜，目光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像被冒犯到了的锐利：“那是因为我觉得你今天有点咄咄逼人。”

“可是之前我咄咄逼人的时候，你会比我更逼人。”守夜说，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你今天不一样。”

缐霰被她这句话噎住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回应，但找不到。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弄糊涂了的、茫然的困惑：“……什么真的假的？我是真的人啊，还能用假的不成？”

守夜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的脸，没有再追问。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对缐霰说了一句“没事了，你继续整理资料吧”，然后转身走出了图书馆。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缐霰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口。

坐进车里之后，守夜没有立刻发动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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