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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旬》

18. 晚风归途

同伴节逐渐接近尾声,周五傍晚五点半,广播里传出活动收尾的音乐,宣告为期两天无作业的轻松假日彻底落幕,也恰逢放学时分,人流顺着教学楼的台阶缓缓向外涌,喧闹声层层叠叠漫过围墙。

手工活动室里的黏土、彩绳、闯关道具尽数被值日生规整收纳,方才林肆年跑出去疯闹的身影此刻混在人群里,老远就朝着季辞桉与沈叙忱挥了挥手,肩上搭着一件宽松校服外套,步子蹦跳得轻快。

“桉桉!沈叙忱!活动结束啦,我先溜了,明天周末再约着出门!”

季辞桉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那根红绳,听见声音抬头朝他轻轻的点头。沈叙忱侧过身,抬手替季辞桉拎起靠在桌角的帆布书包,肩带搭在臂弯上。

“路上注意安全。”沈叙忱叮嘱到。

林肆年应了一声,转眼就扎进往来的学生浪潮里,背影很快消失在梧桐树荫交错的巷口。活动室的门窗被值日生轻轻带上,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卷起桌角散落的几缕废弃红线,轻飘飘落在两人脚边。

方才满室的嬉笑打闹尽数散去,狭小的房间里只余下他们二人,落日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一道长光,落在两条红绳上。

“该走了,再晚街上人会挤。”沈叙忱率先打破静谧,将帆布书包递到季辞桉手中,自己单手拎起另一只黑色双肩包,走至门边时顿住了脚步,侧身回头望向他:“班长大人,我送你到家门口吧。”

季辞桉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攥紧书包背带,快步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并肩顺着教学楼走廊往外走。沿途不断有结伴说笑的同学擦肩而过,不少人目光若有若无扫过他们相挨的手,季辞桉下意识微微往侧边挪了半步,却在下一秒,身侧之人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重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叙忱余光瞥见少年紧绷的下颌线,低声轻笑到:“班长大人,怕什么,我只是顺路。”

季辞桉睫毛轻轻的颤了颤,没有抬眼回应。

走出校门,沿街的梧桐落了细碎枯叶,铺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发出细碎轻响。放学车流与人流交织,自行车铃、小贩叫卖声、少年少女的说笑声揉成一整片鲜活人间,两天同伴节积攒的松弛感还未完全消散,人人脸上都带着难得的闲适笑意。

两人没有搭乘公交,沿着林荫道缓步步行,刻意选了行人稍少的内侧步道,沈叙忱始终走在靠近车道的一侧,将季辞桉稳稳护在内边,路过疾驰而过的电动车时,会不动声色抬手示意他走慢点。

“周末这两天也不用写作业,倒是难得清闲。”季辞桉望着街边缓缓后退的商铺橱窗,轻声的开口到:“一晃就结束了。”

“周末还有两天,不必急着惋惜。”沈叙忱侧头看他:“班长大人,若是想出门,我可以陪你去巷尾那家饰品店,上次你多看了两眼的流苏坠,今天顺路能去瞧瞧。”

季辞桉心头轻轻一动,他那日只是无意间驻足,自己都未曾放在心上,没想到沈叙忱居然记在了心里。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软意,小声到:“不用特意绕路,回家也不远。”

“不绕。”沈叙忱说到:“耽误不了多久。”

说话间途经一处沿街长椅,沈叙忱停下脚步,示意季辞桉稍作歇息。长椅边栽种着几株桂花,细碎金黄的小花缀满枝头,淡浅清甜的香气随风漫开,裹在晚风里。两人并肩坐下,距离近得肩膀微微相贴,手腕上的红绳不经意碰在一起,丝线缠绕片刻,又轻轻的分开。

季辞桉低头盯着交叠在膝头的双手,犹豫了许久,还是缓缓抬眼看向身侧之人:“你真的会一直戴着这根手绳吗?若是以后磨损褪色……”

话音未及说完,沈叙忱已经抬起左手,将腕间红绳露在落日之下,绳结工整而又牢固,是季辞桉耗费整整一下午细细编织的模样。他的目光落在季辞桉眼底,一字一句的说到:

“我说过,永远不摘。磨损了我便收进盒子好好存着,若是你愿意,往后年年秋日,都陪你重新编一对。”

季辞桉听完后眼眶微微发红,连忙偏过头望向街边来往的行人,掩去眼底泛起的泪水。

沈叙忱看出他的局促,没有刻意戳破,只是安静陪在一旁,任由晚风携着桂花香漫过两人肩头。不远处有孩童追着泡泡奔跑,五彩泡泡浮在半空,映着落日碎金,轻轻落在梧桐枝叶间,转瞬消散,却留下片刻温柔光景。

歇了约莫一刻钟,天色渐渐由金橙转为浅橘,街巷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微光连成一串,沿着道路向远方延伸。沈叙忱起身,伸手轻轻扶了一把季辞桉的胳膊,将他从长椅上拉起:“班长大人,再不走,天就要暗了。”

两人重新踏上归途,距离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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