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豪侠传之龙吟九天》
第二十章 九 死一 生
陈剑飞叹了口气,上马慢慢回到城中,此时天色已暮,将近晚饭时间。陈剑飞想到明日便要与李辅国一决生死,心中忍不住热血沸腾,吃饱喝足之后,便回房盘膝坐在床上,静心运气,很快便进入无我的境界。
不觉间已过了两个多时辰,夜色暗浓,万籁俱静,陈剑飞收功下得床,走到庭院中仰望天边的明月,不禁心潮澎湃,再难以平静下来。
次日早晨,陈剑飞早早起身,将暗器藏在身上,长剑与弓箭用一块麻布包住,以掩人耳目。一切准备妥当,陈剑飞来到前厅,结算这几日的房饭钱。那掌柜见是陈剑飞,忙道:“陈公子,您不用给了,您的朋友已经替您付过了。”
陈剑飞心知必是楚楚派人所为,心下对她越发的捉摸不透了,不过眼下决战在即,他也无瑕去多想,去马棚牵了黑马,出了客栈,循路来李辅国上下朝心经过的那座石桥。
这一片的地形他已经看过了数次,在靠近石桥的右岸边有一棵大榕树,树高有十余丈,枝叶茂密,藏几个人在上面也不易被发觉,居高临下,位置极桂。
陈剑飞下得马,摸了摸黑马的脖颈,道:“马儿,你我的缘份今日就到此为止,以后你另寻一个好主人,要不然你就回到深山老林中,去过那无忧无虑的生活吧!”
摸了良久,不忍松手,他乘此马日久,千里奔行,更是朝夕不离,此刻分离心中实是不舍。当下松开黑马的缰笼,拍了拍马背,道:“快去吧!”那黑马低嘶了两声,却没有走开。陈剑飞走到旁边一个茶铺里,拣了个空座坐下,要了壶清茶和几只包子,边吃边等。
过了约摸一柱香的时间,远远便闻到一阵锣声,茶铺内的人纷纷起身结帐离去。陈剑飞摸了些碎银子丢在桌子上,起身走到大榕树边,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到这边,一提真气,身子飞起跃上榕树。他将包着长剑弓箭的布包打开,长剑负在背上,弓箭拉起,搭上三支羽箭,对准石桥方向,耳闻锣声越来越近,陈剑飞的心不自禁的怦怦加快。
但听锣声渐近,一队队旗牌手、长枪手、刀斧手缓缓而来,李辅国所乘的那顶黄绸大轿在众亲兵的护卫之下慢慢上了石桥。陈剑飞全神贯注,紧盯着那顶大轿,只觉心跳越来越快,弓弦已经拉满。待那大轿到的石桥中间,轿两边的窗口处已隐隐可见到人影,暗暗想道;“李辅国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陈剑飞双目如炬,瞄准轿内的那个微微晃动的人影,右手三指一松,三支羽箭如流星般的射出,噗噗噗三声,三支羽箭没入轿中。轿子周围的众亲兵、侍卫齐声大叫,刀剑出鞘,围在大轿四周,一人高声叫道:“有刺客,快保护大人。”
陈剑飞又扣上三支箭,嗖嗖射出,大轿周围已围满了亲兵、侍卫,众人见又有箭射到,纷纷挥舞兵刃格挡,那三支箭被打落两支,另一支射入一名亲兵的右肩,痛得他大叫一声,跌下桥去,落入水中。
此时已有人发现了陈剑飞藏身的地方,高声叫道:“剌客在那树上,快抓住他。”数十名亲兵、侍卫闻声奔将过来,围住大榕树。
陈剑飞大喝一声,从树枝上腾空而起,半空中又是三箭射出,正中三名亲兵胸口,登时便倒地毙命。众亲兵、侍卫见陈剑飞箭法如此厉害,均是大惊,急忙树起盾牌,冲上前来。
陈剑飞又连发数箭,均箭箭命中,但四周围的亲兵已经树起盾牌,羽箭已经伤不到他们了。陈剑飞抛去弓箭,反手拔出背后的长剑,一提真气,纵身而起,众亲兵见状,纷纷举起长枪长矛向上攒刺。陈剑飞看得奇准,伸足在一亲兵头盔上一点,借力又腾空而起,长剑倏刺,眨眼间便刺倒四名亲兵,都是刺中咽喉要害,各人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倒地而亡。
陈剑飞脚刚沾地,便有大队亲兵、侍卫蜂拥而至,不过那石桥桥面宽不足三丈,亲兵、侍卫虽有数百人,便能靠近到陈剑飞身边的只十几人而已,若前面的人不倒下,后面的就别想冲到前面。就算能冲到前面,这么多人挤到一起,不但施展不开拳脚,只怕还会伤到自己的人。
陈剑飞右手挥剑疾舞,左手入怀掏出几枚飞镖,乘隙射出,挡在前面的几人躲避不用,登时中镖,翻身栽倒在地,陈剑飞双足连环,将那几人都踢飞起来,扑嗵扑嗵几声,都掉落到了下面的河中了。跟着身形一闪,左手倏伸,又抓住一名侍卫的胸口,内力吐出,那人登时只觉全身酸麻,已然不能动弹,陈剑飞左臂运力一挥,将那人向前掷出,正砸在前面一排人身人,顿时被砸倒四五人。
陈剑飞趁机纵身冲到大轿近前,十几名盾牌手齐声呐喊,立时聚拢过来,组成一道盾墙,拦在大轿前面。陈剑飞大喝一声,左手凝起,呼的一掌击出,正中中间一人的盾牌,那人顿感一股极强的劲力自盾上传来,双臂酸软无力,眼冒金星,胸中似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一般,持盾的左手虎口暴裂,右手的钢刀也拿捏不住,一齐呛啷啷落地,身子向后倒去。
陈剑飞不待他有反应,跟上一步,长剑一伸,直入那人胸口,鲜血溅得老高,却哪里还能有命在。
这样一来,盾墙便出现了一个缺口,陈剑飞冲入其中,长剑疾挥,片刻间又有三人中剑。陈剑飞又两个飞身,便已冲到轿边,挺剑正欲向轿内刺去,忽觉脑后劲风飕至,心下一惊,急忙斜步右移,只见青光荡漾,一柄长剑从脑边疾刺而过,又快又狠,幸而陈剑飞反应极快,才没给刺中。
背后使剑那人见一击未中,右臂一抖,长剑闪烁,又连连刺出数剑。陈剑飞见对方剑法精妙狠辣,端是一等的剑法,想来使剑之人也是一等的高手。心中不敢大意,连避数剑后,得一空隙,返身挥剑疾刺。
那人咦了一声,显然也很是惊奇,也不闪避,迎着陈剑飞的剑势削去,铮的一声在响,两剑相交,陈剑飞只感手臂一阵发麻,长剑几乎有些拿捏不住,心中大惊,急忙运力握住,抬头望去。
就见那人五十来岁的样子,一身青白长衫,再看样貌,只觉十分的眼熟。心念一动,蓦然间忽想起他是当年李辅国收买的几名武林高手之一的“浪子剑”白傲天,当时他虽然年幼,但李辅国、白傲天、杨青等人的样貌却深深印入脑海之中,他随天冲回三阳观习艺时,天冲讲解天下各派武学时,特别着重讲了白傲天、杨青、范成、张雕等人的武学路数,是以陈剑飞对他几人记得极为清楚。
当下怒喝一声,道:“你是白傲天?”白傲天当年虽见过年幼的陈剑飞,但距今也已有十余年了,陈剑飞已经长大成人的,样貌也早变了样子,若非是极亲近之人,旁人是很难认出他来。白傲天听得陈剑飞叫自己的名字,奇道:“你认得老夫?”陈剑飞怒道:“你这个老匹夫,便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你,纳命来吧!”长剑疾舞,狠狠刺出。
白傲天哼了一声,道:“想要老夫的命,得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他嘴上说话,手中长剑却是丝毫不停,一剑快似一剑,招招皆是阴狠毒辣,致人死命的杀招。陈剑飞心知白傲天的武功绝非泛泛,只比师父天冲稍低一筹,与他硬拼自是不行,便不闯过他这一关,要杀李辅国却也是不能。当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展开师门绝艺“回风落叶剑”迎战白傲天。
二人出招都是极快,片刻间已半过三十招,四周的众亲兵、侍卫见是白傲天出手,均往后退步,在桥中让出一片空块来。白傲天只觉对方武功路数甚为熟悉,又斗数招,心头悚然一惊:“这是天冲老道的‘回风落叶剑’,这小子竟然会用,难道天冲就在左近?”
他自十二年前又败与天冲一场后,十余年来潜心研习剑法,在“沧浪剑法”中又增加了不少毒辣精妙的变化,自身内力修为亦也增加不少,自认与天冲想差无几,不过现在一想到天冲就在左近,心中仍是暗惊小已,颇为忌惮,出剑不由慢了少许,扭目四下里观察,唯恐天冲自暗处出其不意的出剑来袭。
陈剑飞查觉到剑法微有凝滞,心下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时机难逢,自是不能放过,但手入怀,摸出几把飞刀,甩手激射而出。
白傲天正留心四周有没有天冲,忽觉一阵劲风扑面至,急忙挥动长剑,舞成一团剑光,几柄飞刀射到上面,均被强劲的剑风震飞了出去,几名离得较近的亲兵、侍卫躲避不及,被四溅的的飞刀射中,有两人直接命中要害,另几人虽没射中要害,但飞刀上都喂上了剧毒,便是一时不死,也已经丢了大半条命。
陈剑飞趁白傲天格挡飞刀之际,纵步上了石桥的护栏,足尖在石栏上一点,借力飞起,长剑一伸,直刺向李辅所乘的大轿。
大轿边尚站有四名侍卫,四人中一人使长枪,一人使一柄刀环大刀,另两人一人使狼牙棒,一个使双钩剑,四人见陈剑飞直刺而来,急忙各挺兵刃迎上,使大环刀那人与使狼牙棒那人封住陈剑飞长剑的去势,让他无法靠近到大轿边,另两人挥却长枪和双钩剑直取陈剑飞胸腹要害。
陈剑飞见四人防守严密,硬冲不得,只得疾变招数,想先打倒一人,破坏四人的配合,但那四人身手皆是不弱,陈剑飞连出数剑,均无法破得了四人的联手。而此时白傲天也腾出手来,他见天冲到此时还没有出现,知他必是没有来,否则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同门的弟子遇险。向陈剑飞怒喝一声,骂道:“臭小子,这是你自寻死路。”一招“浪行天下”剑尖嗤嗤作响,直指向陈剑飞的后心,快逾闪电一般。
陈剑飞心知不妙,急忙抽身避让,左足撑地向一边斜开数尺,白傲天不待招式到老,以是一招“随波逐浪”,紧随而至,直削向陈剑飞腰间。这是他“沧浪剑法”中的精髓绝招,端是非同小可。
陈剑飞心下大惊,而此时右手长剑偏偏又被那四人缠住,抽不出来格挡。危急之际,陈剑飞也不及细想,气沉丹田,双足牢牢粘在地上,身向后仰,使了一个“铁板桥”。
这一招使得可是及时,白傲天的长剑从他面颊上方仅有几寸高的地方掠过,剑风刮得他面颊似被刀割般疼痛,陈剑飞双足一蹬,身子平行向后飞出,一个旋身落到两丈外处。虽是没受什么伤,但也把他吓出一头的冷汗,适才若非他反应机敏,避得及时,那他不死也得要受重伤,可谓是险之又险。
白傲天见他竞能避开自己苦练多年的这一招,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心想:“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看样子八成是天冲老道的徒弟了。”不待陈剑飞站稳,长剑便又如影随形般的刺了上去,那桥面本就不宽,陈剑飞刚才一退,背心已经靠到了桥栏上,再往后退便已经没有路了。而两边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持枪握刀的亲兵,同样也无退路。
陈剑飞急中生智,两足一顿,翻身跃过桥栏,向下方河中落去,就在跃下的一瞬间,他自腰间摸出一把飞刀,运力于臂,猛得刺向桥身,那石桥身俱是用十分坚硬的巨石垒砌而成,不过这一刀凝集了陈剑飞全身之力,那也非同小可。拍的一声,刀身大半刺入桥内。这一来,陈剑飞身子便悬在半空之中了。
陈剑飞深吸了口气,左臂向前猛得向前一摇,松开刀柄,身子向前甩出,穿过桥洞,从桥左边飞到桥右边,左臂长伸,抓住桥面石板,借边一拉,身子嗖得飞起,又跃上桥面,飘落到白傲天的身后。他这一手,一气呵成惊险无比,桥两边的人都瞧得真切,人人均忍不住齐喝了声彩。陈剑飞这一下可说是将自身的轻功的发挥到了极致,这其间若是有一点的差池,便会掉到下面的河里去。
白傲天万没想到陈剑飞竟能从桥洞下面穿过,绕到他的身后,大在出乎他的预料。闻得背后风声飕至,急忙闪身避开,陈剑飞也不去追,转身向大轿冲去,七八名亲兵各挥长枪,迎面攒刺而来。陈剑飞大喝一声,纵身飞起,从那几名亲兵头顶上跃了过去,右手挥反刺,登时有三人背心中剑,一命鸣呼。
不过他脚刚落地,便又有十余名侍卫拥了上来,刀剑齐施。陈剑飞挥剑疾舞,格开砍削而来的兵刃,左掌得空猛得击而出,砰的一声,正中一名侍卫的胸口,那侍卫呼的一下飞起身了,口喷鲜血,惨叫着栽下桥去。
白傲天刚才吃了一个暗亏,心中大是恼火,叫道:“臭小子,今日放你不得。”本来他打算活捉住陈剑飞,好拷问天冲的下落,此时久战不下,却奈何不得一个初出道的后辈,大觉丢脸,自是恼羞成怒了。长剑一扬,直刺上前。
陈剑飞闻得剑风声,忙回身应招,二人长剑互交又缠斗在一起,陈剑飞毕竟年轻,论功力、经验、阅历与白傲天都有一定的差距,此刻白傲天全力而施,陈剑飞顿感压力倍增,再加上四周还有数名武功不弱的李府侍卫,形势更是不妙。
白傲天大是得意,嘿嘿笑道:“臭小子,还是乘乘束手就擒吧,免得多受皮肉之苦。”陈剑飞怒道:“要我投降,那简直是痴心妄想,今天我即然来了,就没有打算要回去。”一边说话,一边挺剑猛进,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白傲天哼了一声,道:“臭小子,是你自寻死路,可怪不得老夫心狠手辣。”唰得一剑“狂风吹浪”斜斜刺出,直指向陈剑飞的小腹要害。这一剑无声无息,快若电闪,辣毒异常。
陈剑飞心下大惊,急忙吸气收腹,左掌运力,呼的一掌击向白傲天的右肩,要迫得他撤招自保。白傲天似乎早有预料,左臂一伸,也拍出一掌。
陈剑飞知若与他硬拼这一招,自己必会吃亏,只得抽身疾退,白傲天哼道:“想跑,没那么容易。”纵步跟上前,长剑向他腰间划去。石桥上本就不宽,再加上又围了不少亲兵、侍卫,实已无多少回旋的余地。虽已竭尽全力,也没完全躲得过去,左肋处衣衫被划了条大口子,所幸只划破了衣衫,没有伤到皮肉,但也把陈剑飞惊出一身的冷汗。
白傲天见陈剑飞竟能躲得开自己这一招,也颇感意外,心下不禁暗自称赞陈剑怕武功,当下飞步上前,左掌推出,一道凌厉威猛的掌力直击而出。陈剑飞身子扭转,左掌斜引,砰的一声大响,白傲天的那道掌力被他斜引到一边的桥栏上,顿时将石栏震断了一截,石屑飞溅,散落下河去。
陈剑飞惊魂刚定,忽听背后飕飕数声,有暗器向自己射到,他听风辩位,向右一侧身,只见几支羽箭从身边射过。回身望去,不同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不知何时,石桥两边已经围满了官兵,密密麻麻不下有数千人,将四下里围得水泄不能,只因石桥地方太小容不下那么多人,才没办法冲上来,若是在平地上,几千人一齐冲过来,任你武功再高,也难挡这千军万马的冲锋。
白傲天一掌打空,心下更怒,当着数千人的面,他一堂堂的的江湖一等高手,居然拿不住一个无名后辈,这个脸可丢得大了,直气得白傲天眼根都痒痒,扑上前去,气势如虹,剑剑都狠辣至极,瞬息之间,陈剑飞只觉全身被笼罩在一道光幕之中,无论他怎么变招,都无法摆脱白傲天这道剑网。
白傲天喝道:“臭小子,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剑法。”长剑疾抖,一连刺出九剑,这九剑一式连环,出剑之时一气呵成,绝不容对方有还有喘息的机会。
陈剑飞皆尽全力,一把长剑舞的密不透风,但仍未能完全挡得住白傲天的这九剑连环,只见左肩和右小腿处猛得一痛,各中了一剑,陈剑飞踉跄后退几步,只觉两处伤口火辣辣的,如被火炙一般。所幸两处剑伤都不很深,没有伤到筋骨,不过血已流了不少,长久下去,也是十分的危险。连忙伸指点了伤口旁边的几处穴道,止住血继续向外流,想起刚才处境之险,不由得出了一头的冷汗。
就听那黄昵大轿内有人咳嗽了一声,说道:“白先生的这手“九鬼追魂剑”果然厉害,想必是先生新近创研的得意之作吧?”
白傲天心下一惊,暗想:“这套剑法我创研成后根本没有对外用过,他又如何得知的?”原来这套“九鬼追魂剑”是白傲天最近七八年创研出来的一套剑法,全剑一共只有九招,不过每招都有九式变化,临敌之时,八十一式变化可以随意组合,九式连环而出,极是厉害。他创研此剑的目的原是准备对付天冲之用的,因此对外极其隐秘,连他几个亲信的弟子也不知道,却不知李辅国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陈剑飞居然能活着接下他这九剑,这实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原本他以为此剑一出,陈剑飞必死无疑,却没有想到陈剑飞只是挨了两剑,却没有毙命。原本他对此剑的期望极大,认为足以和天冲一较高下,现在看来,他太有高估自己了。不过倒也幸而他也发现的早,不然若真是遇到了天冲,只怕到时候受伤的不是天冲,而是他白傲天了。
轿内的李辅国又道:“如果我记的没有错,白先生此剑应该还有另外八种剑式变化吧?可否再让李某开一下眼界?”白傲天忙道:“大人言重了,白某就再显丑一次,请大人多多指教。”
陈剑飞虽看不到轿内的人是什么模样,但听其声音却与十二年前李辅国的声音一般无二,只是又多些许阴冷的话意,一想到父母的惨亡,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喝道:“李辅国,你这个大奸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大吼一声,不顾一切的扑向轿子,其势快如闪电。白傲天吃了一惊,生怕李辅国又个什么闪失,急忙飘身而上,长剑直伸,欲逼陈剑飞回身防守。
但陈剑飞早存拼命之心,根本就不理睬白傲天的这一剑,他一扑凝集了全身所有之力,白傲天出剑虽快,但还是稍慢了一些,没有刺到陈剑飞。轿子两边的众侍卫见陈剑飞不要命般的冲了过来,急忙上前拦截。陈剑飞长啸一声,长剑横削,“星落乾坤”一股刚猛无比的劲力随剑而出。
拦在最前的两名侍卫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气直扑来,不由心神俱骇,手中刀剑离陈剑飞的长剑尚差三尺,便喀喇一声,从中断为两截,两人均觉胸中如被大铁椎重重撞了一般,呼的一下,双脚离地,身子如落了线的风筝,飘出老远,惨叫着从空中落了下去,扑嗵扑嗵两声,水面溅起两道老高的水柱。
这一剑正是“纯阳一气剑”中的绝招,陈剑飞盛怒之下,激发了全身的潜力,那二人虽身手俱都不弱,却也抵挡不住陈剑飞这雷霆一击。陈剑飞招数未用到老,跟着又是一招“气贯长虹”,后面的三人只觉呼吸为这一窒,又看到前面两人的下场,俱是大惊失色,哪敢还去硬敌,急忙闪身躲避。
陈剑飞见李辅国的大轿前已无人阻拦,正是难逢的好时机,心下大喜,猛吸了一口气,力贯右臂,只闻剑尖嗤嗤直响,长剑迅捷无比从轿帘刺进入内 ,心想李辅国这次必死无疑了,自己终于可以为全家报仇血恨了。但长剑只刺入轿内不到一尺,便觉已刺不进去,但却又不像是刺入人体的感觉,似是被什么东西夹住一般。心下不禁一惊,急忙运力向外抽剑。
但长剑似乎是被生铁铸住一样,丝毫动弹不得,陈剑飞正自惊疑间,蓦觉从剑上传来一股寒气,直冲而来,强劲无比。陈剑飞不及细想,急运内力相抗,但那股寒气太强,根本无法抗御,只听喀的一声轻响,长剑从中断为两截。
陈剑飞大吃一惊,但尚未待他有反应,只听得嗤嗤声响,轿帘忽然裂成数十块碎片,又有两股阴冷无比的寒气扑面而来,与适才剑上传来的寒气一模一样。
陈剑飞心下大骇,双足一点,身子疾向后退,左掌凝力疾推,想抵消这股寒气,但这股寒气太强,而陈剑飞久战之下,真力损耗颇巨,仓促之间又无法凝集全力,砰的一声响,陈剑飞只觉全身猛得一震,胸口一阵剧痛,似掉入一个冰穹窿中一样,全身血气凝结,快要被冻住似的,喉口一甜,张嘴吐出一道血箭。
便在此时,白傲天的长剑又自后刺到,陈剑飞重伤之下,气力几乎尽失,只勉强能转过身,这一剑正中右胸,顿时血流如注,受伤甚深,不过好在他自小便打下极为基实的内功根底,长剑刺入时,被他内力斜引,偏开少许,没有刺中要害部位,是以受伤虽重,却并无多大的性命之忧,不过他内外伤俱重,几已无抬手之力,踉踉跄跄的退到桥栏边。
两边的众亲兵、侍卫见状齐声吆喝,冲上前来,欲将陈剑飞乱剑分尸。忽听轿内的李辅国的道:“慢着,你们都退下去。”众亲兵、侍卫闻言齐应了声是,退到一边,将陈剑飞团团围住。只见从轿内走出一名锦衣官员,陈剑飞一瞧那人样貌,怒气顿起,那人不是另人,却正是李辅国。
当年陈剑飞虽年纪不大,但那天夜里的事情已深深印在脑海之中,李辅国、白傲天、杨青等人的样貌记得极清,虽说也事隔有十二年了,各人的样貌均有一些的变化,但陈剑飞仍能一眼就认出他来。陈剑飞双眼尽赤,咬牙切齿,若不是苦于自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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