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将军的孕妻》
第54章第五十四章
【别嫌我老】
裴却山也不多逗他,这地方原本是凹进去的,胯骨两侧有两条线。
现如今微微凸起,同以前有许多不同。
裴却山摸着这里,只敢把手覆在上面,却不敢用力的去揉,生怕把自己怀里的宝儿给揉坏了。
“痒...乔昭见他埋进自己的小腹中,有些想逃。
裴却山的鼻尖轻蹭他的孕肚。
他不知男子怀孕同常人的差别,现如今只是下腹部有微隆的现象。
一想到他们的孩子在这里生长,裴却山怎能不心软?
乔昭虽觉得有些痒,却没有躲。
枕着身后的枕头,认真看着裴却山的脸小心翼翼埋在其中,想触,又舍不得的样子,只觉得有趣。
“小侯爷,请乖一点。他低声说。
乔昭‘噗呲’笑出来:“孩子能听见吗?
“偶尔说一说,从小便要教他孝道。
乔昭咯咯笑起:“这也太小了吧?
裴却山也跟着他眯起眼笑,随后躺在他的身侧,将胳膊伸过去给他枕着。
乔昭用指尖描摹他的面庞:“裴郎,你平日里多笑一笑好不好?总是严肃,小时候我很怕。
“怕什么?
乔昭仔细想着,似乎没有。
裴却山向来是严父同慈父相随,两者对比可能慈父更多。
幼年时书写毛笔时手有些抖,裴却山告诉他写字就是要持之以恒,他不严格的命令,而是夸赞鼓励道‘昭儿,写完这个字,可要比父亲九岁时还厉害,写完可好?’
如今便是‘昭儿,床榻已经这么湿了,若还想抖,不要忍着,会忍坏的,没关系。’
他总是哄他,鼓励他。
害得他从小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乔昭在他怀里被哄睡。
今夜为他讲的,是当年幽都的故事。
乔昭虽在幽都长到六岁,却不知晓外面的街道长什么样,有什么样的习俗,裴却山为他讲街边有什么东西贩卖,同他第一次见那日,是怎样的晴日。
天眷他,赐孤家寡人一个贴心的宝儿。
裴却山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便是当年一把火烧了整个幽都殿宇,令他的宝儿吃了许多苦楚。
他总是自责,乔昭的耳朵贴近他的胸膛,仿佛在听他的忏悔,日日也告诉他,“裴郎,没事的。
眼睛闭上,男人的大掌便从他的身后笼过来盖住腰窝,前额是他轻吻过来的感觉,耳畔是低沉的嗓音,乔昭在这样安全的感觉中,睡的很快,也很沉。
折子递上去,本以为要等两日才能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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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隔了一日皇后的软轿便来了。
裴却山大清早便为他换了衣裳,今日是好不容易的晴日。
大靖在春夏时多雨,秋冬又大雪,常年不算干。
“以后定要让娘娘换一顶软轿。裴却山为他穿鞋的时候说。
“为什么?他问。
“出了日头晒,下雨又容易淋。
软轿大多是在宫内走,给宫人们看的,宫人们瞧见了都要转身面对着墙壁跪着。
若是寻了马车来,到宫门口还要换轿撵,上上下下的反而麻烦,沈兰真是直接让轿撵到府门口,更是一种对臣的偏心,让人知晓皇后娘娘对忠勇侯的青眼。
“阿成会为我打伞的呀。
新的云头小靴,上面嗅着花开动京城的牡丹花苞。
盛开的花朵太艳丽不适合男子来穿,花苞刚好,配碧落色锦衣刚好,清淡至雅,远远来看便是洁白二字。
阿成捧着一个食盒进来,把上面的盖子掀开。
裴却山告诉他:“这一层是安胎药,下面是梅子水,糖酥,甜酪,碗筷也在里面,若是觉得冷了,平日用的汤婆子也在,命人去灌上....
“今日真的能待上两个时辰呀?乔昭歪头问。
“这不是把东西都准备好了?裴却山无奈。
往日里只让乔昭待半个时辰。
皇后的宫中总是要熏香,日日都得熏,即便当天不熏也有残味,他怕乔昭闻着不舒服,便不让他常待。
最重要的,裴却山已经不大习惯乔昭远离自己了。
安州一次足够让他后怕。
乔昭若走,若离开他的视线,他当如何自处?
乔昭看着层层叠叠的食盒:“好像去上学堂。
长辈要备饭,备水,桩桩件件都弄好。
几乎要把整个小家搬过去了。
可他一共去宫中才待两个时辰。
裴却山也递了折子到宫里头同圣上议事。
“不许让他离了你的视线。裴却山严肃对阿成道。
阿成笑盈盈的接命:“是。
没一会轿子便出发了,阿成撑着伞,防止人晒了。
这几日大俪使臣进宫很频繁。
他们如今要不到人,没有办法张口要乔昭,便只能在大靖内带走更多等价的,谢连歌几乎要烦死了,通个商,差点把整个大靖搬空!
若不是乔昭真有贤才,他真恨不得一块把裴却山踹去大俪算了。
大俪如今要通商的税,每年也要大靖供药,终城的粮每年都要一半的量产。
这些,在乔昭成婚前都是没有的!
乔昭一到长乐宫,沈兰真拿着做菜的擀面杖出来迎他打趣,“呦,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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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银山才能换得的乔公!”
乔昭被阿成扶着,老远听见他的声音便乐呵起来,“娘娘这般打趣,便是瞧不起臣了?那臣先回去了。”
“哎哎哎——”沈兰真连忙提着裙摆来拉他,“别走啊,我等许久了,快来。”
“每次来你都是急慌慌的。”
沈兰真把手里的擀面杖扔给宫女,拍拍手上的面粉,“忙呀。”
“我一直以为后宫的皇后,只要每天坐在凤椅上说两句‘准’便行了,谢连歌以前也是这么骗我的,告诉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想杀谁杀谁,金子能用来铺床,晚上可以抱着人一般大的玉佛睡觉。”
乔昭眨眨眼:“事实呢?”
“国库烂账比我的胸还假!”他翻了白眼,从自己的胸口里掏出一颗苹果。
他平日在宫中要当女子,塞两个苹果裹着布。
乔昭听了他的形容,哪里还能绷住,肩膀笑的直颤。
阿成吓了一跳:“侯爷慢点笑,娘娘,您别逗他。”
顾玉良说不能让的情绪起伏太大,无论高兴还是难过,最好都是缓缓的来,否则这胎逐渐大了,会动了胎气。
沈兰真很无辜:“可是,我没逗他呀?”
他说的是实话,大靖国库在他们接手时已经是一笔烂账,若不是裴却山同乔昭守住了边境,如今还能和平通商,不出两年必是大俪的囊中之物。
沈兰真说,在原本的历史中,这功夫大俪的铁骑早就把大靖给踏平了。
而今乔昭不能出使,大靖通商的税便被拔高了两成。
“那你如今很忙吗?”乔昭撑着脸问。
“忙啊,对了,刚蒸了桂花糕!一会你尝尝,后宫这朵花买肥料要钱,那边什么鸟儿得吃什么精粮,也得拨款,后宫里头就我一个,他谢连歌就不能宠幸个有事业心的妃子,过来夺我的权吗?”
乔昭:“那你天天处理这些事吗。”
沈兰真又摇头说不是他处理。
谢连歌下了朝后,再来管后宫的事,只是他看到那些要钱的折子头疼,脑袋里想着事,也算忙碌了。
乔昭捂着脸笑:“如今大靖国库是真的空。”
“可不是吗?以前在京都里攒的那些家底,几乎全贴补到国库了,他谢连歌在吃我绝户你知道吗?我骂他是狗,没良心,有什么错?打他都是轻的了!”
乔昭问:“这事就是他做的不对了,可写了字据?”
沈兰真:“那倒是写了,但通商刚开始,我得猴年马月能拿回我的钱?”
乔昭心想,国库再空也不至于空到这种地步。
大约是圣上为了留住沈兰真,故意卖惨,沈兰真连认字都费劲,更不知晓朝政究竟如何,知晓他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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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命便打了欠条借钱。
沈兰真不等到钱回来是不会走的用钱来拴人好阴啊...
“他说大俪通商加了税不答应就要把你带走国库没钱!”
“呦兰真原来是用钱买我啦?”乔昭肩膀颤颤“圣上未免太坏了。”
竟拿他当靶子沈兰真无法拒绝便把钱给了。
“怪不刚才进门的时候说我是金山银山买来的。”
沈兰真以前的檀香楼在京都里做的是数一数二光是黄金都得用几十辆马车来拉这次是真把家底都借出去了。
谢连歌装傻这么多年骨子里本就并非君子。
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怕是真的要留不住沈兰真了急了。
“原本我算着正常的税不过三年他便能还我的钱但如今大俪加了税大概要六年了。”
“哇——”乔昭问“大俪使臣今日可进宫了?”
沈兰真:“进了又来抢劫我都不敢去生怕我一露面再把我头上的金簪子拔走。”
正好刚出锅的桂花糕被宫女呈上来了。
“尝尝。”沈兰真给他递过来。
乔昭摇摇头:“能拿到大殿前同裴...”
他本想叫裴郎沈兰真一个目光射过来又无奈改了口风“同我阿爹一块吃吗?”
“可是今日大俪使臣都在你能去吗?他们现在堪比洗劫带不走你真恨不得把城墙上的砖瓦都带走好像气疯了你一去别给你打包直接端马车上送走了。”
乔昭道:“没那么夸张去看一眼罢。”
通商本是两国的好事原本两成税若提到了四成抛去百姓的成本几乎没有赚头。
别说是国库了百姓也吃不消。
沈兰真是不大爱出宫门的乔昭撑着脸问“难道不想压下去一些税率让国库早些充实圣上早些还你钱吗?”
“更衣。”沈兰真嘟囔一声便有小宫女过来“差人把桂花糕送到勤政殿去。”
“有大俪同西域的地图吗?”乔昭问。
“有的。”小宫女得了令连忙去找。
在长乐宫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清楚这位瞧着柔柔弱弱的忠勇侯并非常人
趁着沈兰真更衣的功夫他摊开地图看了看。
出去送糕点的小太监回来禀报:“今日大俪使臣在正殿遇上了裴将...不不遇上了裴护军说是想要比试一番去了校练场。”
宫中御林军以及皇子练骑射的地方。
在西宫几乎圈了二十里。
乔昭坐在软轿上肩膀颤悠悠的被抬去口中还含着一块梅子干。
烈日当空又是盛夏炎炎热浪他的一袭浅淡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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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进到校场,仿佛是一汪冰泉。
大俪使臣即将离开京都,今日只是按例进宫露面罢了,没想到遇上了裴却山。
原本没什么,穹华对这般无底线无道德的人实在无话可说。
还记得刚出使大靖时,他便对裴却山的名号有所耳闻,能同他兄长齐名的人,应当是勇士。
只是娶自己义子这事都做得出来的人,难当勇士二字。
谢连歌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提出昨日大俪使臣的要求。
“昨日大俪使臣说,可以不要终城的一半粮,但要通商的税,再加一成,实在难以回答,今日裴卿在,不如比试一番。”
谢连歌拉过沈兰真坐在身边:“只要裴卿赢了,税不加,还能免去终城的一半粮。”
沈兰真问:“要是输了呢?”
“加税给粮。”谢连歌笑笑。
沈兰真:“你哪来的钱?”
谢连歌:“边境不是还有几个矿,好兰真,再借我些——嘶。”
话没说完,沈兰真已经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怒拧了一把,嘴角抽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杀了你!”
裴却山放下了手中的长戟,先去接了乔昭。
乔昭的手落在他的手心里,问他,“手凉吗?”
裴却山凑近了一些,微微低头嗅了下他的发丝,没有太阳晒过的味道,人没晒到,“有些。”
“要不要回府?”裴却山问他。
“兰真做的桂花糕,您吃了吗?”他问。
一阵夏风吹过,青丝在空中飘扬,裴却山捉住,将手中的长戟给了阿奇,伸手为他重新束发,“对那些不大感兴趣。”
“乔公此番前来,不会是大靖故意怕输吧?”穹华手中拿着一样的长戟,只觉没趣,“还比吗?裴护军。”
穹华在武台上扶着栏杆问。
“比了多久啦?”
裴却山:“一炷香。”
乔昭有些惊,对穹华倒是投去了几分欣赏,裴却山侧身挡住,“大俪使臣不能下了面子,让了几招,若回府,现在便能结束。”
“这么年轻的将军,您怎么能逗他呢?”乔昭指控他。
“这是我的护军,穹将军可别欺负了他,不如换个比法吧。”他每走一步,脚踝上的铃铛都在响动。
穹华从比武台上几步跃下:“想比什么?”
“弓。”
长弓万步穿杨射穿了大俪将军,他声音不高,“我身带病,无法拉弓,便让我的护军蒙眼来比,如何?”
“我的弓,是他的教的,穹将军难道不想领教一番么。”
穹华问:“蒙眼?这岂不是——”
这是在折辱他。
可他身边的姚大人却拉住他的袖口,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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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人可是真见过裴却山的长箭,而且他蒙眼来射,大俪此番来到这里,是为了要动兵的粮草银钱,自然是税利越高越好,“既然忠勇侯给我们放水,那我们大俪便厚着脸皮比试一番。”
乔昭道:“若我们输了,终城秋收所有粮草供大俪,若赢了,大俪要将昨日增的通商税降回原本说好的两成,如何?”
姚大人自是不肯:“税利同粮草相比,只怕...”
“难道是对穹将军没什么信心吗?”
他白净的面庞在遮阳伞的阴影下,蓝的仿佛有波在晃,语气太纯粹,没有半点激将的意思,“若是不行,我来拉弓,可好?”
“比便比。”
“姚大人放心,无论输赢,昭儿不会让各位白来后悔。”
一里外,差一人放两只鸽子,两只信鸽脚上各捆一片铜钱。
一箭穿四目便算中。
裴却山手持长弓,弯腰让乔昭给他戴上蒙眼的布条,“侯爷这般信任我?”
乔昭道:“饿了。”
这是让裴却山快些。
远远的龙椅上,沈兰真担心极了,他压根不知晓裴却山到底能力如何,只清楚对面的穹华后期可是打了整个西域入大俪地图的将军,这要是输了,他的钱啊!
“兰真,兰真,这次真不是我吹的,娘子别掐我了行吗?”谢连歌大腿里是真疼,感觉肉都要掉了。
“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乔昭怎么会过来给他爹撑腰!还不是因为你!你再敢说?!”
谢连歌疼的眼冒金星。
远远地,穹华一箭刺穿两鸽四目,太监捧着鸽子跑来,说穹将军射中了。
沈兰真便换了一边腿掐:“我的钱!!”
“我的腿...”谢连歌从来不敢在沈兰真面前称‘朕’。
两人周围的宫女太监已经退下,他哪敢大声说话,此时此刻真是后悔坑了一把裴却山。
本想借着他的名义,用乔昭的名头借更多的钱,好困住沈兰真。
现如今,他的腿估计两边都被掐紫了,害人害己,害人害己....!
乔昭同蒙眼的裴却山站在一起。
他这一抹浅色站在裴却山的身边,显得肩膀薄瘦,只有男人的鼻尖高。
“蒙眼射箭并不难,是听风辨位。”穹华悠哉悠哉的咬着一根狗尾巴草,“但太监在两里以外扔鸽子,风声自会盖过翅膀扇动的声音,他如何能做到?”
只怕是天神来了也做不到。
裴却山并非顺风耳,想要让他蒙眼辨别两里外的鸽子究竟飞到什么地方,确实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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