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流犯种田记》
分组过后第二天,卫思云也没去红土岗监工,赖三这下是彻底膨胀了,带着几个人在山上直接喝酒赌钱。
见状,其他工人是愤愤不平,凭什么赖三等人吃喝一天就能拿四十文,自己却要辛苦干活。
有赖三等人带头,大部分人都懈怠了,看似在干活,实际上一点力没使。
张二见大家都在磨洋工,手头的力道也缓了下来,他试图跟其他人搭话。
旁边的一个人不耐烦了,呸了一口,没好气地说:“你打听东家的事情干嘛?”
另外一个人也看不惯张二这个外来的,也跟着帮腔:“就是,你要真想知道,你问东家去呗!”
张二闹了个没脸,不好再问,只能把眼光转向正在喝酒赌钱的赖三等人。
张二偷偷上前跟几人打招呼,这几人忙着赌钱,根本不理他。
无奈,张二摸出几个铜板,说想玩几把。
这跟送钱有啥区别,赖三顿时说:“唉,来来来,给张二兄弟让个位置。”
张二边赌边套话,赖三虽然觉得奇怪,但看在钱的份上,也大致说了一下卫思云的来历。
别的都好说,听到“江南”时,张二的眼里闪过奇异的光芒。
“唉,你还玩不玩?”有人急着问他。
“哦,不玩了,没钱了。”
分组了第三日,一大早,卫思云提了点茶叶去了马村长家。
见她提着东西,马村长没有起疑,只以为卫思云终于识时务一回了。
两人寒暄了一番,卫思云进入正题:“村长,你给找的人都极好,我买的荒山啊,总算是不闲置了。”
马村长呵呵一笑:“那是,我找的人,你放心。”
“说来有个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向村长请教一下。”
“哦?什么事啊?”马村长一脸好奇。
“是这样,红土岗上有几棵树我想挖掉,但周老大说这树好像有主,让我问清楚树的主人,最好问过人家再挖。”
马村长不太相信:“谁会在荒山上种树啊?周老大莫不是框你吧?”
卫思云微微一笑:“我也担心这一点,就像请你过去看看,你是村长,你发个话,大家也没意见不是?”
马村长不想跑这一趟的,但卫思云求他,向她低头,马村长内心无比慰藉,就答应下来。
择日不如撞日,卫思云提议不如现在就过去看看。
马村长没有多想,跟着卫思云出了门朝红土岗走去。
马村长美滋滋的心情在看到聚众喝酒赌钱的赖三等人瞬间崩塌,他走上前朝着赖三就是一脚。
“哪个王八蛋踹我?”
被踹倒在地的赖三怒骂,却发现没人扶他,更没人说话,他后知后觉发现不对。
赖三小心翼翼回头,瞥见脸黑如阎罗的马村长,暗叫不好,他眼疾手快抱住马村长大腿就开始哭诉:“舅舅,是我不对,我错了,错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马村长被他一声舅舅气得青筋直冒,想抽出脚但赖三抱得死紧,见甩不开,马村长直接上手,一巴掌拍在赖三头上:“你看你个熊样,让你干活你赌钱,你咋不上天啊?就该打断你的手脚,我让你赌,我让你赌?”
马村长一巴掌一巴掌往赖三脸上扇,赖三有些扛不住了,只好松开马村长大腿,避开他的巴掌。
见马村长开始转移话题,一旁的卫思云提醒道:“村长,按理说这是你找的人,我得给你面子,只是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要不这几个人你还是领回去吧。”
马村长总算反应过来,卫思云今儿哪里是去请教他的,分明是给他下套来了。
马村长狠狠瞪了赖三一眼,暗骂赖三不争气,自己之前可是叮嘱过让他老实干活不要被卫思云抓到把柄丢自己的脸,看来赖三是一点没把自己的话放心上。
事到如今,硬保赖三等人只会更丢脸,加之人都是自己介绍过来的,好处也捞够了,马村长就松口说:“唉,赖三是我外甥,他和他家里人一再保证会好好干活我才介绍他过来的,没想到这个不成器的家伙,如此丢我的脸。既然这几人不好好干活,就让他们走人吧,我再给你介绍几个老实肯干的。”
卫思云摇头:“村长,这也太麻烦你了,正好我这边有几个人选,就不麻烦你了。”
马村长理亏,也只能答应,揪着赖三耳朵,带着赖三的四个跟班走了。
卫思云瞅见正在一旁看热闹的刘家媳妇和孙子,招手把人叫过来。
刘家媳妇这时方才明白刘婆子让他们盯梢的原因,压着激动走上前。
果不其然,卫思云让刘家出五个人过来做工。
刘家媳妇算了算,五个人一天就是二百文的工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卫思云看向惴惴不安的众人,安抚道:“大家继续干活吧!”
见卫思云轻拿轻放,众人这才放下,纷纷开始干活,一改之前懒散的模样。
张二走过来,卫思云盯着他的脸,想记起这人是谁。
“怎么了?张二?”
张二一脸老实巴交,支支吾吾地说:“东家,我不想干了?”
卫思云眉头一紧,问:“怎么不干了?你嫌活重吗?”
张二摇头:“家里有事?”
“什么事啊?”
张二说不出来,愣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娘病了?”
卫思云盯着张二,这个理由她不信。
张二被她盯得头皮发麻,他低头不看卫思云,僵在原地,无论卫思云怎么问都不说话。
见状,卫思云只能说:“你要是现在走的话,耽误我的活计,我可不给工钱。”
饶是卫思云这样说,张二也坚持要走。
卫思云没办法,只能放人走。
张二松了口气,一身轻松走了。
看着张二下山的背影,卫思云压下担心,只能祈祷杜威能跟着这人查出点眉目了。
不过,卫思云猜,这人如果是冲她来的,那应该和那个衙役脱不开关系。
原身留给她的记忆并不多,但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她要早做准备才是。
杜威跟着张二,此人一路进城,最后到了一个小巷,熟门熟路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见四处无人,杜威趴在墙头偷听。
“江南?确定?”
“是她亲口对外说的,除了相貌对不上,年龄来历都能对上。奇了怪了,身份名字能改,这相貌怎么变了?”
“经历大变,相貌有些变化也正常,她十四岁就入狱,可能长大变样了也正常,再找人查查她就是。”
“当家的,你确定吗?这可是——”
“我知道,把事办了,我们拿了钱去潇洒度日,就算有一日花光了钱,也可以以此为把柄向沈小姐要钱。”
“那我去给沈小姐送信,等她的信和银子到了就动手。”
杜威抬头,撇了一眼两人的相貌,记住面容。
卫思云画了一张衙役的画,杜威一眼认出正是院中与张二密谋的人。
“沈小姐是谁,你知道吗?”杜威小心翼翼地问。
卫思云摇头苦笑:“我原姓沈,但之前生病受伤,不太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不太清楚沈小姐是谁?”
难不成是原身的家人吗?但原身都已经流放了,为何还要赶尽杀绝呢?就算要赶尽杀绝,为何不早早动手,而是隔了那么久。
原身十四岁入狱,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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