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陷标本》
栗隆在网上认识了同样有抱负、想要创业的顾轩。得知对方在这座人人争相前来打拼的地方,二话不说订了机票,连夜动身。
那一晚他们把各自的遭遇聊了个遍,越聊越投缘,便萌生出一起打拼的想法。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合伙开一家文创店。没做过多调研,凭着直观感受,最终选定了景区内的一家店面。
刚开始,顾轩凭着自幼耳濡目染学来的皮毛,把店内打理得有模有样,收益也因此颇为可观。可他终究是略懂皮毛,摸不透做生意的核心,进货全靠效仿,旁人卖什么火爆,他便一股脑跟风进货。久而久之店内的品类越来越杂,除此之外他还请了五星级大厨搞起了街边小吃,时不时压低价格招揽客人,彻底打乱了景区文创市场的秩序,断了不少人的生计。同行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三五成群地找上门理论,争执间有人用石头砸向柜台,顾轩和栗隆再也忍不下去,动手还击。
一行人被带到警局,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断,民警见状,联系几人的家属前来配合处理。
栗栀安看到栗隆整张脸青一块紫一块的,着实是狼狈不堪。再看旁边的顾轩也没好到哪去,比他更严重。脸肿的像被蜜蜂蛰了一样,说话都不利索,嗷嗷嗷地叫个不停。
顾泽川受不了,从兜里翻出一张不知放了多久的纸,塞到他嘴里,才让他暂时停止嗷叫。
不过换来的却是顾轩缩在角落,不停敲打胸口,忍不住干呕起来。
了解完情况的顾清词走过来,眉头一皱,顾泽川便利落地伸腿,踹顾轩一脚。
栗隆双手合十,上下摆动,不停求栗栀安别告诉家里的人。
栗栀安甩开他的手,语气冷淡,“明天回家。”
栗隆目光微顿,“晚点。”
栗栀安双手抱臂,挑着眉,“还有什么坏事要干?”
顾轩听见坏事二字,当即凑过来,手搭在栗隆肩上,对栗栀安说:“我们还没吃散伙饭呢,弟妹就这么着急把我们分开。”
栗栀安朝他翻了个白眼,弟妹二字被栗隆听了进去,满眼不解:“什么弟妹?”
“你不知道吗?你妹和我弟谈恋爱呢。”顾轩语气带着调侃:“看来我们真是有缘,期待能和你成为一家人。”
剩下三人深感无奈,搞得好像是他们要结婚似的
但令栗栀安头大的是,家里谁都可以知道她谈恋爱,唯独栗隆。他浮躁好高骛远,始终认为别人的成功是靠运气、有靠山,而非踏实苦干,他满脑子都是借势翻身。
他的目光一直在顾泽川身上徘徊,后者刚想说各回各家吧,栗隆却说他饿一天了,旁边有一家好吃的夜宵店,请大家去吃作为赔罪。
栗栀安知道他什么心思,也不着急反驳,跟着他走。反正她的靠山栗康时在来的路上,等会在教训他也不迟。
除了栗隆,其他四人只点了一碗冰粉。
顾泽川喝了一口,突然拍桌子问顾轩:“外公今天生日,你提前离场就是为了干这事?”
“什么这那的。”顾轩嘴上半点不肯示弱,“我赚了钱你们就应该为我开心。”抱着碗看向顾清词:“小舅舅,你说对吗?”
顾清词说:“对你个头。”
“小叔,你……”顾轩震惊。
顾泽川打断他,“你什么你,小舅舅教育你几句还敢顶嘴?”
顾轩有点委屈,“我没有。”
栗隆见此一幕,心里发慌,暗自觉得顾清词不好相处。
“你们两个屁都不懂,也不肯们学,扰乱了市场,这顿打还算轻的。”顾清词问他们:“知道错了吗?”
顾轩脸上写满我本就没错,而栗隆颤颤巍巍开口,一句“我不知道”刚说完,眼圈却倏地红了。
顾轩往他肩膀上拍了两下,笑着安慰他,“普通教育几句,又不会吃了你,怎么还哭了。”
路人从几人身边经过,听到栗隆的哭声纷纷“啧”了声,用异样的眼光频频打量,低声议论起来。
因为在外人看来,就是一群人在刁难栗隆,令他流泪。
栗栀安在心中祈求栗康时快来收了这没用的家伙,她的精气神已经快要被他榨完了。
她现在真的很累,眼皮在打架,可上眼皮和下眼皮总打平手,谁也不服输。
栗康时说他要快到了,再拖延一会,等会一定好好帮你出口恶气。栗栀安回了个OK的手势,放下手机抬眼看见顾清词充满好奇的目光,她扯着嘴角朝他一笑。
栗隆渐渐平复下来,又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拍得脑袋嗡嗡响。栗康时站在他身后,作势要再给他一巴掌,他却抱着一颗粗壮的树大哭起来。
栗康时指着栗栀安和栗隆,“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两个我先带走。”
两个人废了好大的劲才把栗隆逮回酒店。
没有外人在的栗隆又硬气起来,腰杆挺得老直。用一种谁听了都不舒服的语气逼栗栀安一定要和顾泽川结婚,最好明天就结。
栗康时扬手给他一拳,“滚。”
栗隆骂骂咧咧打电话给冯妮娜,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用嚎嚎大哭阻断对方的责骂。
冯妮娜还以为他受欺负了,勃然大怒,喝令栗栀安过来,“让你照顾你哥,你就这么照顾的?瘦了这么多,还哭了!”
舅妈知道瘦字怎么写吗?
栗隆双下巴都出来了,她还在睁眼说瞎话,说她儿子瘦。
警察还说他胃口巨好,打架前吃了两碗粥,刚刚夜宵又吃了一碗面,栗栀安上看下看,瞧着他非但没瘦,反而还胖了。
她没出现在镜头前,刚要说话,却被栗隆打断:“她谈恋爱了,妈你知道吗?”
冯妮娜一头雾水地点头。
栗隆当场坐在地板上打滚,“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怎么了?”冯妮娜关心问他。
栗隆仰天长啸,“你快让她赶紧结婚,拿钱给我创业。”
冯妮娜:“你这次创业怎么样?”
“我的合作伙伴是她男朋友的哥哥。”栗隆说:“我们有一样的抱负和决心,对做生意也已经有了更深的见解,打定主意二次创业。”
栗栀安:纯属两人的脑洞又撞上了,准备继续亏钱。
栗隆爬起来,抢过栗康时的手机:“所以要让他们快点结婚,给我钱继续创业。”
栗栀安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没睡呢,就开始做梦,无语。
“不行。”栗隆第一次亏本,冯妮娜可以睁一只眼闭一眼;第二次再战,只当他是不甘心,愿意再帮衬一把;第三次失败,觉得他就不是这块料,纷纷避而远之;第四次,也就是这次,甚至还动了歪心思,那就更不可能。她虽然嫉妒栗栀安比自家的两个儿子有出息,却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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