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求》
白衣男子靠在假山上,手指烦躁地点着腿,不耐烦地问道:“还不说吗?当我们影江宗是什么名门正派呢,在这磨磨蹭蹭!”
顾老爷颤抖着抬起头,“十五年前你们不是亲眼看到鸿叶和那幼儿的遗体了?为什么现在还在提此事!”
男子抬头看了眼顾言行,冷笑道:“所以我说你骗了我们十五年!我早几日就到青阳镇了,一直没现身就是调查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他话锋一转,又盯住顾老爷的眼睛,“顾鸿石,你妻子也是在十五年前去世的吧?你对外人说他是你和你妻子的儿子?”他指着呆立在一旁的顾言行。
顾老爷满面悲痛,颤栗难支。
男子继续道:“那日我们赶到你家里,只看到已经死去的顾夫人和…”
“那是我家鸿叶!她不是什么影江宗的顾夫人。”顾老爷猛地抬起头,满眼含泪逼视他。
他轻咳一声道:“行,只看到顾小姐抱出一个已经死去的婴儿,你说那便是我们家少主。可有此事?”
顾老爷闭口不言。
“现在想来,那孩子皮肤泛红,胎毛细软,分明是刚出生几天的婴儿!我家少主当时应该已经满月,怎么会是那副样子?”其实他哪里还记得那死去幼儿的模样,只是如今明了,倒推当时的情况,逼迫顾老爷承认顾言行就是宗主的儿子。
顾老爷颤动着嘴唇,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下。
“若不是松山派那群老家伙…”他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不自然地顿了顿,“松山派那群人突然赶来,我们早就把少主找出来了,岂会轻易听信你那漏洞连篇的谎话!”
“那你们如今到底想怎么样?”
男子对着顾言行笑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迎回少主,制霸武林,一统江湖咯。”
顾言行并不看他,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已经传信给松山派,他们不日便到。既然鸿叶拼死也要将孩儿带出来,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们带回去!”顾老爷手掌紧握,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人邪笑道:“好啊,我就先把你杀了,再把你顾府的丫鬟小厮全杀光杀尽,然后带着少主回影江宗,怎么样?”他说着还一点点靠近顾老爷。
顾言行抬头,忽然跃起挡在顾老爷面前,眼眶赤红,悲愤道:“不论你是谁,今天要动我父亲,必须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你还不懂吗?他不是你父亲,你真正的父亲是影江宗的宗主。”男子痛惜道。
“我只有一个父亲。”顾言行回头忘了眼顾老爷,对上他的泪眼,又猛地回头,“什么影江宗,和我有什么干系!”
男子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泪珠,装似十分感动:“真是好一场父子情深的大戏,倒显得我罪大恶极。”
顾家两人并未回话,只警惕地看着他。
“行了行了,我今天不是来做恶人,是来做客的。倒茶迎贵客啊。”他见没人理他,也不尴尬,自顾自坐在石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继续道:“我家宗主在得知顾夫……顾小姐去世的消息没几天,也走了。”
顾老爷冷哼一声。
“快坐下来啊,趁着我心情好,讲讲影江宗的惨状,也让你们开心开心。”
三人围坐在石桌前,管家重新上了一壶热茶便退去。
当年影江宗左使右使积怨已深,势如水火。左使连云和宗主萧擎山一起长大,情分非常,两人立志要消除江湖上对于影江宗是歪门邪道的评价,以名门正派的身份正大光明行走世间。
右使于万春对此嗤之以鼻,他领着宗门里冥顽固执的老家伙们一直和宗主唱反调,纵使有左使在此周旋,萧擎山的变革之举依然艰难万分。
在连续打掉几个生黑钱的地下钱庄后,于万春坐不住了,他悄悄联合五毒教,给宗主下了蛊毒。
那蛊毒十分恶毒,平时毫不发动,但是只要中蛊之人稍微动用内力,便会立即遭受蛊虫反噬,承受蚀骨钻心之痛。右使和手下勾结五毒教,在顾鸿叶产子那天,发起宗门内乱,一群人冲进内殿,放了一把大火,且只要见到宗主和左使的人,便赶尽杀绝。
宗主让心腹护送顾鸿叶和孩子离开,自己则守在影江宗,带着人和他们鱼死网破。
于万春自知做事要赶尽杀绝,他趁着宗主在外面御敌,悄悄潜进里屋准备一刀结果了顾鸿叶和孩子,然而掀开床帏,只见到染血的床单,和凌乱的脚印。他知道来迟了一步,连忙分出一队人连夜循着踪迹追杀他们。
萧擎山忍受蛊虫噬心之疼花了十数日平息了内乱,便见一个浑身染血的心腹闯了进来,只回说一句“夫人和少主正在被追杀”,而后气绝身亡。萧擎山撑着一口气嘱托左使连云务必要带回顾鸿叶,随即陷入昏迷。
连云沿着打斗痕迹查了半个月也没找到顾鸿叶,到是追到过右使和五毒教的人。
然而这群人已经重伤难以支撑,说不出半个字来。连云气急,只能分出几队人各朝一个方向追去。
不多时,其中一队传来消息,说找到了夫人和少主的行踪。
连云赶到时,只看到被白布掩盖的尸体,便是顾鸿石告知他们夫人和少主已经死去多时。连云心感疑惑,但无论如何要先将夫人和少主带回去。
顾鸿石拼死阻拦,两方人僵持不定时,松山派掌门的大弟子楚元丰赶到,他只沉着脸提剑拦在遗体前面,已使得影江宗众人胆战心惊。连云自知不是对手,且影江宗正值内乱,无力和松山派为敌,只能默然离去。
萧擎山在那场大乱后本已身受重伤,撑着一口气就等着连云带着顾鸿叶和孩子回来,然而他只能回来两人的死讯。萧擎山万念俱灰,求生之念皆无,没过两日便也去了。
自那以后,影江宗大乱。
右使于万春虽然死了,然后他手下那些老家伙却大都还活着,且势力盘根错节,层层勾连,难以彻底铲除。左使的势力在那场大乱后也元气大伤。
没了宗主,两拨人的争斗便直接放到明面上来,私下里处处设绊,互相拆台。这几年那群老家伙们又推选出一个新的右使,名唤燕翎,虽然是个年轻姑娘,却行事狠绝,更是难以对付。
连云喝了一口茶,愤愤然道:“怎么,开心吗?我就是那个倒霉的左使!”
顾老爷仔细打量了连云,微微点了点头道:“像是十几年前见过的样子。”
连云翻了个白眼,“我可是一直记得你的名字和当时那疯癫的样子。顾鸿石,我那好兄弟可是怀着遗憾去世的!”他说着又扫了顾言行一眼,“你小子叫什么名字?”
顾言行抿唇不语。
“他叫言行,言行一致的言行。”顾老爷回答道。
“不会是松山派起的吧。”他满脸嫌弃:“不过听着还行,萧言行。”
“不对,是顾言行。”顾言行抬起头反驳道,“我从未见过你口中的宗主,他也未抚养过一时一刻,照你所说,我母亲也是因为他管理宗门不利,惹来祸端才去世的,我凭什么要承他的姓?”
“哎哎你小子……”连云说着就要用手拍顾言行的脑袋,还是顾老爷挡了过去,“就当是他随鸿叶的姓了,说起来确实是你们的宗门争斗害了鸿叶性命!”
说起这个,确实是影江宗理亏,连云只能讪讪道:“顾言行就顾言行吧,你承认是我们宗主的儿子就行。”
顾老爷头疼欲裂,事到如今,也没法再瞒着了。
他扭头看向顾言行道:“他说的不错,你确实不是我的儿子……你母亲是我妹妹,叫顾鸿叶,她年轻时和你一样,也爱好习武,喜欢打抱不平。鸿叶天资好,早早拜入松山派,而后又独自行走江湖,想来便是那个时候认识的萧擎山。”
“那时我夫人刚产下一个孩子,只是生下来没多久便早夭。我夫人心神俱碎,每日抱着孩子不肯撒手,心情郁结难以疏通,没过几日便也撒手人寰。就在我夫人离去的那日早晨,鸿叶抱着孩子倒在大门前。她只来得及交代我千万不要让人把孩子带走,便也走了。”
他说着又像是想起那日的情境,双眼通红:“后来他们的人就来了,我没有办法,只好将幼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