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被掳,在敌营疯狂刷副本》
齐州的那些个官员哭灵的样子跟那郑煦如出一辙,那叫一个昏天暗地,鼻涕眼泪一把抓,不愧是在同一个锅里抡过马勺的。
他们的这些做派,把别州吊唁的来使们都给看懵了。谁不叹一句先贤故里,多忠义之士,只是这份忠义里面藏着多少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能进州府,上灵堂吊唁的大抵都是曾经焦泰手下倚重的谋士、策士,亦或是手里有一定兵权的偏将、校尉之类。
就当下这情形来看,他们既没有舍生取义的胆量,又不想像个二臣贼子般,一上来便屈膝,没得折了风骨。
所以哭灵,使劲地哭,便是他们与齐州这位新主的最后博弈。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梁检会一上来就掀了棋盘。灵堂抓人,为的就是杀这帮人一个措手不及。
梁检手下部从的效率一向快狠准,这边刚把人抓起来,那厢便去各家各户抄家拿人。男丁斩首、女眷发卖,一时间哭泣呜咽之声充斥着街巷,那些素日里宝马香车的官眷们被兵鲁子们推搡着,倒是让那些看热闹的庶民们暗爽不已。
齐州士族林立,那些官员有些也都出生望族,与当地的耆老、名士自然有着紧密联系,以往承他们出面求情,即便是州牧也要让上三分。
可这帮人愣是找了许久,也不见梁检半点踪迹。不过,这还真不怪梁检耍滑头,故意找地方猫着。
这时间,即便是他的下属也找他不着,一大活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没奈何,那帮有身份地位的人,只得一个个来找曹毓贞求情。
为了她这个主母能发句话,留下那些人的性命,那些耆老们从成仁取义说到了天道人伦。最后要不是被叶礼带着一帮侍卫连劝带搡的给提溜出了府,曹毓贞都自愧怎么成了梁检这种残暴之人的妻子。
既然求不来豁免,迎接那些官员的自然是刽子手的手起刀落,一颗颗人头如西瓜落藤一般,滚得满地都是。
至于一些次要的官员,又都不是硬头货,自然也都没有为难他们。毕竟一朝天子罢不了一朝臣,总要给人在新主手下表忠的机会。
州府的事务对外只道是曹毓贞这个当家主母在打理,其实不过是挂了个虚名,真正总领事宜的人是郑煦。自他投效了梁检之后,便颇受宠信,州府一应事务,大至府邸的兵防戍守,小至钱财账目,都由他操持过目。
果然,时来天地皆同力,如果没有梁检的出现,他在焦泰手下想必一辈子都混不出头。只是事主二臣,曹毓贞心中总是对他有成见在。而郑煦对这位主母娘子也有些复杂,抱着一丝想要亲近讨好,却又疏离的感觉在里面。
梁检以诸侯之礼为焦泰停灵五日,每日里仍旧会有人陆陆续续前来祭拜。连章寅秋时不时都会领着两个女兵来上香,虽然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每夜,曹毓贞都务必要去灵堂为焦泰守灵。她心下不免觉得可笑,梁检这人为了怕被说闲话,孝子贤孙的戏码倒是做的挺足。
今夜是守灵的最后一天,戌时正刻刚过,曹毓贞便照例来到了灵堂,此时的灵堂上寂寂无声,除了一个看香的小沙弥外,再无旁人。
民间有说法,停灵是为了让亡魂可以回门来看看,作最后的道别。郑煦便以不扰魂魄为由,特地将那些持刀弄仗地侍卫们打发去了其他地方,连巡守的也减少了次数。
他的这一安排让曹毓贞多少有些反感,说到底她和芸娘毕竟都是女流之辈,夜间灵堂森森,本就让人害怕,再少了侍卫们的把守,更是雪上加霜。
她本可以多带几个侍女,陪灵壮胆。只是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搁在祭台之上,那些娇滴滴的女孩儿们有几个不怕的?她若强行命令,未免有些不通人情。好在芸娘主动提出陪同,也算是有个壮胆的了。
外面的更漏嘀嗒作响,灵堂上曹毓贞团坐在蒲团上,她盯着盆中已经化作一只只黑蝴蝶的焚烧冥纸出神。
“早在攻打商庸之际,你便投靠梁使君了,对么?”
自从被掳来齐州,曹毓贞就一直是有坑就躲,有险就避,处于一个见招拆招的状态。没有精力去细想一些周遭发生的事。如今细细想来,梁检从投靠到谋夺,布局甚为精细。
芸娘听后,看曹毓贞的眼神都带着一丝躲闪,她先是惊讶后略显窘迫,不知该如何应答。
“走水啦,走水了!”外面传来了叫喊声,芸娘急急起身,小跑至门外探出身子张望着。
按说时下护住灵堂才是当下顶要紧的事,何况‘主母’还在里面。可外间仍是空荡荡的,瞧不见一点戍卫及巡防。
声音还在喊着,东南方向也的确有火光照映。
“想来是管家婆子焚化祭品出了岔,夫人你且待着,我去看看。”芸娘正愁没有借口离开,缓解这眼前的尴尬。
曹毓贞默许,芸娘走后,堂上便只剩她和点香沙弥两个人。
虽已立夏,却让人不寒而栗,小沙弥闭着眼仍旧敲着他的木鱼,笃笃声似乎像是在掩盖着隐藏危机。
曹毓贞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睁开眼,只见地上照映着一道黑影,此时正往曹毓贞后背袭来,烛影刃寒,手起匕落。
曹毓贞反应奇快,一个侧身瞬息闪过,那黑影扑了个空。她转身看去,只见上官荻一身侍女装扮,两只眼充着血丝,面上显见的疲态,但双目怒睁,双齿咬得紧,握着匕首的手还在抖个不停,没等曹毓贞说话,便发起了第二波攻势。
“女施主,切勿莽撞!”小沙弥见状犹豫了一下,但仍旧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她的腰,当下也管不了男女大防。
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上官荻,就像是一头眼睛瞎了的公牛一般,乱砍乱扎。
一刀狠狠地扎在了小沙弥的胳膊上,沙弥吃痛的推开了她,倒了下去。
“快去叫人!”曹毓贞对小沙弥急急喊道。
上官荻没有去拦,她知道她的目标是曹毓贞,便卯足了劲儿再次向她袭来。
曹毓贞又一个闪射躲过,上官狄虽非武家出身,却也不似一般的女孩家,端坐高阁。这两年上官弘也为她也延请了师父教授了一些拳脚、弓马,故而在拳脚武艺上,与曹毓贞也差不了多少。
她不及多想,目下刀锋已向自己砍来。她只能步步退让、躲闪。
见她已然失了理智,曹毓贞下意识地指着灵牌旁的吴信首级,道:“上官姑娘,杀你兄长之人现已伏诛,你何以........”
曹毓贞一边后退,一边试图用谈话的方式来分散她的恨意,但上官荻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几番攻势下来,双方都耗费了些力气,一时间,上官狄将她逼入了墙角,看着身后已经退无可退,凛凛刀刃就要落下之际,从灵堂的耳房中,猛可里蹿出一个人来,一把将曹毓贞拉在自己身前,用背替她挡隔着。
上官荻杀红了眼,也不分眼前之人是谁,一刀、两刀、三刀狠狠扎了下去。
梁检的肩头实打实的挨上了三刀。每扎一刀,他眉头便皱深一分,欺身紧贴着曹毓贞,用肉身死死护住她,全程不发一声哼唧。
曹毓贞的脑中一片空白,手下意识的抵在他紧贴上来的胸口,直至血流四散,流到她的指尖。
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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